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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4、顾承骁解救夏时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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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言打开门,是邮局送来的挂号信,他一脸茫然的签收了信件,信封上的邮戳清晰印着“澳门”,让他莫名心头一沉。拆开牛皮纸封套,目光扫过寥寥数行文字,脸色瞬间褪尽血色,指尖攥紧了信纸。。
信中寥寥数语,却字字惊雷——夏时衍在澳门赌场豪赌,不仅欠下天文数字的赌债,更在争执中失手伤人,如今已被赌场报警,由澳门警方依法扣押。
他捏着信纸瘫坐在沙发上,背脊绷得笔直。夏时衍特意留了他的地址,分明是不想让家里知晓这场闹剧,可他哪里拿得出这笔巨款?沈知言在客厅里焦灼踱步,直到“顾承骁”三个字猛地出现在脑海里,他才停下脚步。
夏家在澳门本就有赌场产业,顾承骁出面,总归能找到疏通的门路。
沈知言几乎是立刻拨通了顾承骁的电话,挂了电话便驱车直奔星辰娱乐。
顾承骁接过信纸,漫不经心扫了一遍,嘴角竟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似嘲讽又似意料之中:“这小混蛋,果然一天不惹事就浑身难受。”
“这得你去了。”沈知言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急切。
顾承骁将信纸扔在办公桌上,指尖叩了叩桌面,语气凉薄:“我凭什么管他?他要是在那边待一辈子,我倒少了个碍眼的竞争者。不如直接通知夏家,看往后还有谁护着他。”
“别开玩笑了。”沈知言蹙眉,“你不是这种人。”
顾承骁指尖摩挲着的额头,眼底藏着一丝得意,嘴角上扬的弧度压不住:“那我考虑考虑。”
嘴上虽这般说,顾承骁终究没真的坐视不管。三天后,夏时衍被顾承骁的司机直接送到了沈知言的公寓。
他比上次见面清瘦了许多,眼下带着浓重的青黑,眼底布满红血丝,显然在那边受了不少罪,可脸上依旧挂着那副桀骜不驯的模样,像是谁都欠了他。司机放下人便沉默离去,客厅里只剩下两人。
夏时衍瞥了眼沈知言紧绷的脸,语气带着几分不耐:“谁让你告诉顾承骁的?平白让他看了场笑话。”
“你还有理了?”沈知言积压的怒火瞬间爆发,“没有他,你以为你能这么快地回来?自己闯下的祸,倒反过来怪别人?”
夏时衍抿着唇,脸上依旧带着不服气,可终究自知理亏,没再反驳。
“我看陆星辞不在你身边,真是没人能管得住你了。”沈知言这话不过是随口抱怨,却像一根火星,瞬间点燃了夏时衍心里积压多年的炸药。
他猛地抬眼,眼神骤然变得猩红,情绪彻底失控:“别跟我提他!”声音带着破音的沙哑,“他攀上顾承骁,就把我一脚踹开!要不是为了他,我几年前在韩国怎么会失手杀人?!”
“你说什么?”沈知言瞳孔骤缩,几乎是本能地冲上前捂住他的嘴,指尖能感受到对方颤抖的唇瓣,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
夏时衍像是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眼神瞬间躲闪,语气吞吞吐吐:“没……没说什么,我胡说的。”
沈知言早知道夏时衍当年是在韩国惹了大事才仓促回国,姨妈从未细说过内情,他万万没想到,竟是人命关天的事,还牵扯到了陆星辞。
“你要是还拿我当表哥,就把当年的事原原本本告诉我。”沈知言的声音沉了下来,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
夏时衍沉默了许久,指尖无意识地抠着,半晌才缓缓开口——反正事情早已尘埃落定,也无需再瞒,况且沈知言也不是外人。
十五岁那年,夏时衍赴韩留学,彼时夏启恒在当地创办的娱乐公司已小有名气,十七岁的陆星辞正是公司旗下偶像团体的练习生。两人年纪相仿,性情相投,很快便成了无话不谈的好友。
陆星辞生得清俊温润,性格又随和,没什么背景,在公司里常常遭到霸凌,其中尤以负责人崔仁植为甚。那人不仅利用职权对陆星辞百般猥亵,还拍下视频以此要挟,强迫他去陪那些财阀大佬应酬。
“我是为了保护他。”夏时衍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那天我撞见崔仁植又在逼迫他,争执之下才失手……”后来是顾承骁出面处理,夏启恒也动用了所有关系,才将此事彻底压下,没让消息传回国内。
沈知言听得心惊肉跳,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冒出来:林屿川知道这些事吗?显然顾承骁是知晓的,他是不是早就捏住了陆星辞的把柄,才让陆星辞心甘情愿留在他身边?而夏时衍,即便知道自己是被横刀夺爱,也因当年的事有所顾忌,不敢与顾承骁彻底翻脸。
想来林屿川应该是不知情的,沈知言暗自思忖,这样也好,他们之间的关系已然如此复杂,何必再让林屿川牵扯进来。
“好了,别想了。”沈知言放缓了语气,拍了拍夏时衍的肩膀,“你去洗个澡好好休息,我去给你做点吃的。”
夏时衍紧绷的身体终于放松下来,点了点头。在沈知言身边,他总能感受到久违的安全感,那颗悬着的心,也终于落了地。
饭后夏时衍沾了枕头便沉沉睡去,连日的焦灼与疲惫尽数化作均匀的呼吸。
沈知言收拾完餐桌,拨通了林屿川的电话——按照行程,他今晚就该从阳朔回来了。
傍晚夏时衍醒来,任凭沈知言好说歹说,执意不肯回自己家,死赖着要在这儿多待几天。沈知言拗不过他那副耍赖的模样,转念一想,让他留在身边反倒能多看顾着些,免得这祖宗又在外头惹出什么乱子,便索性应了下来。
“我今晚要去机场接林屿川他们,可能晚点回来。”沈知言叮嘱道,“你自己叫外卖吧,不许随便出门瞎晃,听见没?”夏时衍含糊应了声,翻个身又要睡,沈知言无奈摇摇头,拿起车钥匙出了门。
接机口人声鼎沸,沈知言刚站稳,就看见林屿川推着行李车朝他走来。他眼底带着旅途的雀跃,原本想张开双臂扑进沈知言怀里,余光瞥见身旁的程雨薇和李小峰,又硬生生克制住,只隔着人群递过来一个盛满思念的眼神。沈知言心头一暖,快步上前接过行李,先顺道将程雨薇和李小峰分别送回了家,才驱车回到林屿川的住处。
早在出发前,沈知言就提前买好了新鲜食材,想着要亲自下厨,好好犒劳这几天在外奔波的林屿川。
刚推开门,积攒了数日的思念便再也按捺不住。沈知言放下行李,转身就将沈知言紧紧拥入怀中,唇瓣相触的瞬间,所有的牵挂与惦念都化作了炙热的吻。呼吸交织间,仿佛要将这几日的分离尽数弥补。
亲昵了许久,沈知言才轻轻放开他,指尖温柔地抚平林屿川额前的碎发,低头在他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饿了吧?我去做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