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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私人岛屿戒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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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星辞一踏进门,顾承骁便不动声色地安排了全套隐秘体检,连血液都反复送检化验——唯有这样,才能稍稍压下他心底疯长的不安。
可他最恐惧的事,终究还是成了真。各项检测结果冰冷地摆在眼前:陆星辞昨夜遭遇的根本不是简单的迷药,而是被人注射了新型毒品,其成瘾性尚且是个未知数。
这个消息不亚于晴天霹雳,顾承骁僵坐在沙发上,指节攥得发白,胸腔里翻涌着滔天怒意,恨不能即刻将江宸昱拖去海里喂了鲨鱼。
他当机立断,立刻推掉陆星辞一个月内所有的演出与商务,又火速准备赶往私人岛屿,打算带他去那里严密观察。
他严令封锁消息,同时让私人医生备好戒断药物,以防不时之需。
顾承骁没有吐露半分实情,只是同陆星辞说,想回岛上度假,希望他同去。
陆星辞虽满心疑虑,却还是点头应允。这一次,他没有再被蒙住双眼,而是安静地跟着顾承骁,一同登上了飞往岛屿的私人飞机。
果然,抵达的次日,异常症状便开始在陆星辞身上显现。
起初是彻夜难眠的失眠,伴着阵阵心悸心慌;没过多久,全身又泛起游走不定的剧痛,皮肤底下更是像有千万只小虫在爬,痒得钻心蚀骨。
早已待命的医疗队,即刻启动了系统的戒毒治疗。
陆星辞蜷缩在柔软的被褥里,意识却像是被投入了滚烫的油锅。
彻骨的寒意与灼烧般的燥热轮番啃噬着四肢百骸,游走的疼痛像是无数根细针,顺着血管钻进骨髓深处。皮肤底下的痒意更是难以忍受,他死死抓挠着自己,指尖陷进皮肉,留下一道道泛红的血痕,却依旧抵不过那仿佛有千万只小虫在爬的钻心疼痛。
窗外是碧海蓝天,可他却像是被困在不见天日的囚笼。他脑海里拼命想着顾承骁的样子,才能勉强维持理智,但身体里的那股邪火却在叫嚣着要将他拖入深渊。
他死死咬着牙关,唇瓣被咬得渗出血丝,额头上布满了汗珠,全身的衣服也被汗水浸透了。
“唔……”压抑的闷哼从喉咙里溢出,他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硬生生将想要哀求的欲望压了下去。
顾承骁就一直守在床边,他心情很复杂,不仅怨恨江宸昱,也有对自己深深的责备,如果他那天没有留下他一个人可能就不会出这种事了,但现在不知道多久能彻底戒断,而且吸过毒的人两三年之内身体毛发都能检测出阳性,之后也要担心江宸昱的陷害,他竟然选择给陆星辞注射毒品就不只是简单让他陪制片人上床那么简单。
他看着陆星辞蜷缩成一团,冷汗浸透了额发,黏在苍白的脸颊上,往日里清冷的眼眸此刻紧紧闭着,眼尾泛着一层病态的红。
顾承骁喉间发紧,下意识想伸手去碰,却又硬生生顿在半空,刚想收回,却被陆星辞一把抓住,他双手颤抖着,有气无力的说,“顾承骁,我好难受,你帮帮我,你一定有能让我舒服的药是吧。”
顾承骁当然知道他指的是什么,但这种东西碰一次就会万劫不复,片刻的解瘾也不过是饮鸩止渴。
他摸着陆星辞的额头,温柔的安抚他,“明天就好了,前几天是比较难熬,但我就在这陪着你,就算是魔鬼来了也不能带走你。”
尚宇和医生过来换班时,低声劝他去歇会儿,顾承骁却只是摇头,目光片刻不离床上的人,他已经俩天没有合眼了,陆星辞白天会稍微好一点,夜晚戒断得症状就会比较严重,几乎整宿难受的不能睡觉,他就把陆星辞抱在怀里,和他说话。
戒断的第三天,是最难熬的一天。毒瘾在陆星辞四肢百骸里疯长,理智被对毒品渴望击得粉碎,他再也撑不住那份体面,蜷缩在床上,哭声破碎得像被揉烂的纸。
顾承骁铁了心不肯松口,他便红着眼发了狠,疯了似的去抓屋里一切能划开皮肉的东西,尖锐的瓷片擦过手腕,顿时渗出鲜红的血。
顾承骁瞳孔骤缩,迫不得已,只能用束缚带将人牢牢捆在床榻上。陆星辞挣得手腕生疼,喉间溢出破碎的喘息,抬眼看向他时,眼底翻涌着病态的媚色。“绑着我做什么?”他声音又哑又软,像淬了毒的钩子,“是想干我吗?顾承骁,只要你把药给我,你想怎么对我都行……就算找旁人一起,我也依你。”
“闭嘴。”顾承骁的声音带着怒气。
陆星辞却像是没听见,兀自笑出声,那笑声里裹着浓重的自嘲。“反正我于你而言,不过是个玩物罢了,哪里值得你这般大费周章?你不是说过,等我把你伺候舒坦了,就放我走吗?这么些日子,你也该玩够了吧?”露骨的话语一句接一句,像刀子似的往顾承骁心上剜。
顾承骁猛地俯身,指尖用力捏住他的下颌,力道重得几乎要将那片脆弱的骨捏碎。“再胡说八道,我就堵上你的嘴。”
陆星辞非但不怕,反而微微仰头,舌尖轻轻舔过唇角,眼神勾人得像暗夜里的妖精。“好啊,”他吐气如兰,字字暧昧,“把那个东西塞进来,我会乖乖咽下去的。你就不好奇吗?我曾伺候过多少人……我很会让男人快活的。”
“啪”的一声,顾承骁狠狠甩开他的脸,胸口剧烈起伏着,眼底翻涌着怒火,却又硬生生压了下去。他一言不发,猛地转身,几乎是冲出了房间。
守在门外的保镖刚要开口,便被他厉声喝止:“看好他!无论他说什么、做什么,都不准理会!”
顾承骁踉跄着退回自己的房间,指尖颤抖着点燃一支烟。猩红的火光明明灭灭,映着他憔悴的眉眼,下巴上冒出的青色胡茬透着几分狼狈。
他自己都觉得荒唐,曾几何时杀伐果决的人,竟变得这般多愁善感。明知道陆星辞那些话是故意的,可一字一句砸在心上,还是疼得他喘不过气。
窗外的夜色渐渐褪去,顾承骁才抵不住倦意,趴在桌案上迷迷糊糊地打了个盹。不过片刻,他却猛地惊醒,眼底还带着未散的惊惶,胡乱揉了揉酸涩的眼眶,脚步匆匆地又折回陆星辞的房间。
陆星辞已经耗尽了所有力气,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手腕和脚腕被束缚带勒出的红痕,早已渗出血丝,在苍白的皮肤上格外刺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