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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触景伤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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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屿川将最后一件换洗衣物叠好塞进行李箱拉上拉链，沈知言在门口等他，两人拖着着行李箱，坐着剧组的车赶往机场，踏上飞回上海的航班。窗外的云被阳光染上金边，可林屿川的心被机舱里的冷气浸着，空落落的，没一点暖意。
推开上海那个熟悉的家门时，一股沉寂的伤感像潮水般扑面而来，迅速将他包围。屋里的一切都和离开时一样，薄毯还随意的挂在沙发上，茶几上甚至还留着半杯早已凉透的水，更衬得此刻的屋子空旷又冷清。他脱了鞋，疲惫地陷进沙发里，眼皮重得像坠了铅，却怎么也不敢闭上——之前在剧组，每天赶进度拍戏，累得倒头就睡，身边还有沈知言嘻嘻哈哈的陪着，从没想过“独处”会是这样难熬的事。现在，只剩下他自己，对着这满室的寂静，连呼吸都觉得沉重。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冒出陆星辞的脸，清晰得仿佛就在眼前。他太想见陆星辞一面了，哪怕什么都不说，只是远远地看一眼，知道他好好的，也好。林屿川伸手摸过茶几上的手机，指尖在冰凉的屏幕上悬着，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着疼——他和陆星辞之间，怎么能就这么不明不白地结束呢？没有争吵，没有告别，就像一场未完的戏，突然被掐断了信号，连句收尾的台词都没有。
他翻找着那个熟悉的名字，手指微微发颤，却迟迟按不下去拨出键。去找他吧？可该去哪找呢？夏时衍的住处？他还会住在那吗？星辰传媒？就算去了，也未必能见到。还是找顾承骁？无数个念头在脑海里打转，像一团乱麻，理不清头绪。
犹豫了足足有十几分钟，林屿川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不管怎么样，他都想要一个交代，哪怕这个交代，并不是他想要的结果。他的手指终于要触碰到“拨出”键时，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上闪着“Amanda”的名字，打断了他的动作。
林屿川愣了一下，随即从那份的伤感中勉强抽离出来。他定了定神，按下接听键，努力压下声音里的沙哑和涩意，让自己的语气听着尽可能平静：“喂……”
“屿川！是我！”Amanda清脆又爽朗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一股挡不住的活力，瞬间驱散了些许屋内的沉闷，“今天剧组杀青宴，晚上七点我把地址发给你，你和沈知言可都得来啊！不光是庆祝杀青，还得商量下之后团综的事呢，别迟到！”
杀青宴？团综？林屿川的眼睛猛地亮了一下，像是在漆黑的夜里看到了一点微光，这是不是意味着，他有机会见到陆星辞了？这个念头让他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心里涌起一丝微弱的期待。
“知道了Amanda，我们会按时到的。”他的声音里不自觉地带上了一点不易察觉的轻快，挂了电话后，几乎没有丝毫犹豫，立刻翻出沈知言的号码拨了过去。
另一边，沈知言驱车回到知言光影，刚踏进公司大门，就直接让助理通知大家开会，这段时间他一直在剧组和林屿川拍戏，公司的大小事务都是交给合伙人李小峰打理的。走进会议室时，李小峰和其他人已经在等了，见他进来，立刻起身迎了上去。
会议开了近一个小时，沈知言仔细听着各部门的工作汇报，以便快速了解着自己不在期间公司的各项进度。
散会后，其他人陆续离开，沈知言叫住了李小峰，把他叫到自己的办公室谈。两人在沙发上坐下，沈知言开门见山，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小峰，我想把林屿川签到我们公司来，你觉得怎么样？”
李小峰愣了一下，随即皱起眉头，认真思索起来：“景逸，林屿川现在确实有热度，拍了这部双男主剧之后吸了不少粉，也有长剧拍摄经验，要是能签下来，确实能给公司带来不少资源——毕竟咱们现在手里的都是些没名气的新人，平时也就接些宣传片、短剧之类的活儿，没什么拿得出手的项目。”
说到这里，他话锋一转，语气里带上了几分顾虑：“可问题也在这，他是靠耽美剧火起来的，身上的‘标签’太明显了。现在市场对这类艺人的接受度虽然在提高，但后续转型太难了，一旦转型不成功，很容易被定型，到时候戏路反而会越来越窄，风险不小啊。”
沈知言指尖在膝盖上轻轻敲着，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却把李小峰的顾虑反复思考了半天。
过了一会，他抬眼看向李小峰，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风险我知道，但机会更难得。我和他对戏时，台词、情绪、镜头感，在同辈演员里都算是拔尖的，现在缺的就是一个能给他撕去标签、规划长远路线的平台，我们公司虽然规模小，但正好能把资源都倾斜给他。”
说完拿起桌上的咖啡抿了一口，目光沉了沉：“至于标签，慢慢来就是了。可以先接个综艺，让观众看到他剧外里真实的样子，之后再慢慢碰正剧资源，哪怕不是主角，只要人设立得住，总能让大家认可。”
李小峰看着沈知言的眼神，知道他这是已经拿定了主意，便点了点头：“行，景逸，你既然想好了，我就配合你。回头我整理一份签约方案，咱们再琢磨琢磨细节。”
“嗯，辛苦你了。”沈知言刚说完，手机就响了，屏幕上显示林屿川的名字，他随手接起，语气不自觉柔和了些，“喂，怎么了？”
“知言，Amanda刚才打电话来，说晚上剧组杀青宴，让我们都去，还要聊团综的事。”林屿川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似乎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雀跃。
沈知言挑了挑眉，应道：“知道了，我这边会开完了，收拾下就过去找你，一起去？”
“好，那我在家等你。”挂了电话，林屿川站起身，在屋里走了两步。之前压在心头的伤感还没完全散去，但一想到晚上的杀青宴，就能见到陆星辞，心里就像被透进了一缕光，连空荡荡的屋子似乎都没那么难熬了。
他走到卧室，打开衣柜翻了翻，挑了一件简单的衬衫和T恤打底，又对着镜子理了理头发。不是什么隆重的打扮，却比平时多了几分心思，就算真的见到了陆星辞，也不想让自己看起来太过狼狈。
收拾好自己，离约定的时间有一会，林屿川坐在沙发上，又拿起了手机。指尖又在那个熟悉的名字上悬了悬，最终还是没按下去。他怕，怕电话接通后，所有的期待都变成一场空。
不如，就等晚上吧。他在心里对自己说，至少，那是一个名正言顺能见到他的场合。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户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长长的影子。林屿川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楼下车水马龙，心里乱糟糟的，有期待，有忐忑，还有一丝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卑微——他只是想，能有一个好好把事情说清楚的机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