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旧年初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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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到自己在脑补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后，乔燃伸手抽出一张纸巾，开始仔仔细细地擦起了手。这样还不够，站起来哈哈干笑两声：“那什么我去洗个手，一股蒜味儿。”
“好。”俞寒点头，替他收拾了桌子上的残局，看着乔燃仓皇而逃的背影，不免有些奇怪。
不就问个理想型，至于往厕所里逃吗？
俞寒的唇抿成一条直线，眉头下意识皱起，胸口好似堵了什么东西，闷闷的。
好在乔燃也不算全无人性，用香皂搓了两遍皮就若无其事地背手回到客厅。
俞寒端了盘子去给乔绘送蒜，刚好余揽明也站在一旁，厨房一时间有些热闹。
乔燃借着这个空档打开手机，用消息狂轰曲天瑜。
【少爷】：大瑜，我问你个事儿。
【曲天瑜】：？
【少爷】：你觉得我会谈恋爱吗？
曲天瑜没有丝毫犹豫发来一句，[一般这么问就是准备谈了]
【少爷】：滚蛋，我就问问。我一时间脑补不到以后我要找什么样的对象。
【曲天瑜】：这很好想，你就闭上眼，思考一下你生活中最希望一个什么样的人跟你搭伙，E人还是I人，长头发还是短头发，长相有没有什么要求。
【曲天瑜】：或者再直白点，你和谁相处最舒服，最不想骂人。
【少爷】：那肯定不是你这样的。
【曲天瑜】：滚。
嘶——乔燃抬头望向天花板，眼睛微微眯起。
和谁相处最舒服吗？
目光不受控制地又落在厨房那个背影上。
俞寒不知道说了什么，逗得乔绘锅铲都抡不住了，放话说要让他多来家里玩，俞寒笑着应好。
从背后看，他的身材比例极好，宽肩窄腰的，后脖子埋在毛衣里十分漂亮，头发蓬松干净，按网上的说法那叫什么，对，清爽男大。
他好像蛮喜欢穿咖色的衣服，除了身上这件毛衣，乔燃记得他还有两件卫衣也是咖色。
不对，他刚才在想什么来着。
【曲天瑜】：你可别真是看上谁了？别啊少爷，主动出击啊，咱别搞暗恋那一套。
对，暗恋。
俞寒还有暗恋的人呢，乔燃差点就忘了这一茬了。
当时在KTV，虽然俞寒亲口承认没有念念不忘的女生，但这都过多久了，遇到来电的人也未可知。
乔燃实在是好奇，这几个月接触的女生里，谁能有那么大本事能让俞寒暗恋。
一会儿功夫，乔燃再抬眼，看到俞寒笔直的腿和衣服下摆。
“你跟我妈唠这么开心，说什么了？”乔燃说。
俞寒挨着他坐下，俩人中间隔了不到一拳距离：“阿姨在说你小时候。”
“我小时候？！”乔燃大惊，摁住俞寒的肩膀质问，“她都跟你卖我什么了？”
“你想知道什么？比如你要帮你妈妈搬新买的锅，结果往桌子上放的时候一锅砸自己脑壳上了？”俞寒强忍着笑，“还是第一次煎鸡蛋没放油，把锅糊了个大黑底，为了不让阿姨知道，强忍着把黑鸡蛋吃光还哭了？”
“俞寒……”乔燃两眼发黑，脸上一阵一阵发热，在俞寒毫无防备的情况下伸手一推把他整个人摁在沙发上，动作太大，露出毛衣下的一小片锁骨，但乔燃没在意，“就可着我嚯嚯了不是？你光屁股的时候没有糗事吗？嗯？要笑就放开了笑，你这似笑非笑的是在嘲讽我？”
气急败坏的乔燃可爱极了，俞寒盯着看了一会儿，伸手作投降状：“好好好不笑了……但的确可爱。”
乔燃眉毛一横：“不是嘲讽？”
“真的，”俞寒一只手腕被他扣着，手指曲起，在乔燃手背上点了点，“没嘲讽你。”
“发誓？”
“发誓。”
“那行吧。”大少爷这才给人松开，挪挪屁股往沙发的另一头移动些许。
曲天瑜的聊天框又亮了起来，手机就搁在俞寒手边。他没有偷看别人隐私的习惯，刚伸手想把手机递过去，屏幕上跳出来的字眼却偏偏勾住了他的视线。
只是一个开头，【我不会要喝到你的脱单奶……】
剩下的看不到了。
笑容一下子僵在了脸上。
俞寒：“手机。”
“没事。”乔燃没回复他，随手扣在桌面上。
他不开口，俞寒也不好再问，俩人直到坐上餐桌还各怀心事，俞寒还好些，他脸上本来就不会出现什么过于夸张的表情，乔燃平时乐呵呵的，现在就直接把“我不对劲”写在了脸上。
“小燃，你脸怎么黑了？”乔绘还以为这俩孩子刚才在客厅拌嘴了或是闹了什么矛盾，但仔细一看又不像那么回事。
余揽明哼哼一笑：“被蒜熏晕了？”
乔绘：“净胡扯，扒个蒜还能被熏？”
乔燃：“我被饭香晕了还不行？”
“这话我爱听，”乔绘才不管他有的没的，她现在只想听俞寒返好评，“怎么样小俞，还合你口味？”
“嗯，很好吃的，比学校食堂不知道好吃了多少倍。”俞寒由衷道。
好评到手，乔绘整个人都开心了，一个劲往俞寒面前推菜：“再尝尝这个，阿姨自己煲的汤，哎呦我跟你说，只有瓦罐能炖出来这个味儿，我们小燃从小就爱喝。”
眼看自己碗前的菜要堆成山了，俞寒趁长辈不注意看了一眼乔燃，后者假装没看到、把头偏到一旁，伸手在桌子下比了个“加油”。
俞寒又把头转回来。
“小俞的这双眼睛长得太好看，我刚才就说好像在哪里见过，”乔绘恍然大悟，“小燃初三的时候，我带他去南湖滑冰，摔得站都站不起来，左手轻微骨折，是你扶的吧？”
此话一出，餐桌上包括余揽明在内的三个人皆是一愣。
石子丢进深湖，泛起层层涟漪。
俞寒拿筷子的手有些不稳，不敢看乔绘的眼睛，怕这双眼睛看透了什么要把自己钉死在原地：“……嗯。”
“初三？手骨折那次吗？不是高中吗？”记忆出现偏差，乔燃连忙追问，不清楚怎么又跟俞寒扯上了关系。
“是初三。你忘了你当时性子上头说手疼，寒假作业一个字没写、被老师罚去教室后面靠墙站了一星期的课吗？”乔绘震惊自己亲儿子的记忆力，不认脸就算了，脑子还退化。
被她这么提醒，脑子再钝也该想起来了。
初三寒假，乔燃只顾着自己乱滑，没注意到侧方忽然窜出个小孩儿，也是新手的架势，脚下冰鞋不听使唤，直愣愣就往他这边撞。
那孩子明显是又菜又爱玩的类型，双手胡乱挥舞着但半点刹车的法子都没有，速度快得像颗小炮弹。
乔燃自己本就是个滑冰门外汉，被这么猛地一撞，两人瞬间失去平衡，重重地摔在冰面上，平移了好些距离。
倒地前他下意识伸出左手撑地，想稳住身体，谁知道这一撑，左手钻心地疼，脑袋也晕晕的，趴在冰上硬是没能自己站起来。
冰碴子硌得人骨头生疼，乔绘当时不在身旁，只记得有个好心男生伸手拨开胡乱帮忙的滑冰游客，开口询问了两句确定没什么大问题后，找到支点架起他的胳膊，把人拉了起来。
乔燃腿脚不听使唤，几次要倒，那男生的身体极稳，一次次拉住了他往下坠的身体。
痛感当头，又看到迎面跑来的乔绘，乔燃只想赶紧把鞋脱掉、跟亲妈抱怨自己的倒霉，于是草草对这位同学说了谢谢，并未看清他具体长什么样。
仅有的印象就是，他个子很高，带着一个厚实的黑口罩。
剩下的就记不清了。
“小俞的眼珠颜色好浅，很少见，所以我印象比较深，”乔绘不由感叹缘分真是奇怪，“大学了还能继续分一个班，你瞧瞧多巧。”
接下来再说了什么，乔燃没听，鞋尖在桌子底下狠狠抵了抵俞寒的鞋。俞寒扭头看他，乔燃就当着爹妈的面眉飞色舞。
-你知道这事儿？那你不早跟我说？
-你也没问啊？
-我不问你就不说？
-无理。连骨折都能记错时间的人，还指望你能记住个路人甲？
-那你怎么能记？
-因为没见过摔这么惨的。
乔燃表情生动，眉头越挤越紧，乔绘和余揽明对视一眼，不知道他俩在搞什么鬼。
——
C大校园环境一直是省内校园模范，规范管理前游客量很大，当然，这离不开大一大二的牛马们干免费劳务，秋天扫落叶冬天铲雪，面子工程做足了的。
乔燃就是那个干活的牛马，校园开放日有很多博主来学校做vlog，但都跟学生无关，齐望北他们几个在宿舍玩的玩睡的睡，偏他被导员叫来布置展区。
一群连本专业学生都看不懂的笔记和报告有什么好展示的。
乔燃头疼，整完西语摆法语，只觉得什么都不如中文亲切，直到他摸出俞寒的手写示范报告。
语句通顺、用词高级，这个字体太熟悉，他不用合页看名字就知道报告的主人是谁，乔燃掏出手机拍了两张照片，准备给俞寒发过去。
正编辑信息呢，一位女士拎着包走近了，逮着乔燃就问：“你好，请问你们外语系的办公室在哪里？”
乔燃一怔，活动中心不在这边，游客很少往教学楼来，或许是哪位同学的家长：“你说教师办公室还是导员办公室？”
“哦，是导员，姓李，”她浅浅露出笑容，“之前好像是在215，现在是换地方了吗？”
“对，215现在是多媒体教室，”乔燃笑道，“我带您去，李老师正好是我的辅导员。”
“谢谢，那你应该认识我儿子。”
“您孩子是？”乔燃问。
“俞寒，人字头那个俞，”王秋云上下打量他一眼，用一种乔燃很难形容的语气问道，“你认识他吗？”
“……”
乔燃步伐没变，手机震动两下，俞寒刚好在此刻就他偷拍自己的展示报告做出回复。
“不好意思，我们导员带的班很多，西法英三个语系都归她管，您儿子我还真没听说过。”
“这样啊，好的，谢谢你。”王秋云说。
“没事。”乔燃把人带到了地方只想赶紧开溜，下了楼梯确定王秋云看不到自己后，果断掏出手机。
【小火苗】：俞寒，你妈妈来学校了！！！！！
【小俞老师】：？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旧年初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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