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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1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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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在山道上飞驰,窗外夜色沉沉。
等另一股信息素的味道彻底消散在风中,车窗才徐徐升起。
商堇揉了揉被吹僵的脸,偏头一看,他哥的脸还是黑着的。
“别说我了,哥。”商堇捉住他的袖口,晃了两下,“跟我说说顾沉峪吧,你俩是朋友?”
“大学同学。”
商堇一怔,大学同学?可他哥读的不是商科吗?
指尖扑了个空,商聿又把衣服扣子给他系上了,还扯着腰带收紧,商堇被他勒得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哥哥哥,撒手,我不冷!”
“大一上学期结束后,他就退学去了x国读医。”商聿的指节在衣带中穿梭,眨眼就系了个规规整整的蝴蝶结出来。
他肃声,“顾沉峪不是普通人,他背后是顾家,老牌商贾,底蕴比商氏更丰,只是他一直学医,又一直待在国外,知道他身份的人不多。”
不信顾沉峪会对他一见钟情?
听出来商聿的言外之意,商堇清了清喉咙,眉梢一抬,“谁叫你弟弟我魅力大呢。”
发丝乱糟糟的,汗湿后黏在额上鬓边,但青年面颊粉润,眼眸璀璨,唇瓣肿红,像是被什么滋润过,眼波流动间,还带着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媚意。
商聿盯着他,面沉如深潭,直到商堇的嘴角维持不住了,才缓缓开口,“他是我请回来的。”
商堇呼吸一紧。
他没问请顾沉峪回来干什么,用脚想也知道,顾沉峪是医生,他哥请他回来肯定是因为他最近的异常。
“周亦琛也跟我说过,你的身体有不对劲的地方,医生,道士,都没能解决你的问题。”商聿问,“小堇,你到底在瞒我什么?”
又是周亦琛,怎么又跟他哥联系上了,哪哪儿都有他,真是阴魂不散。
商堇撇了撇嘴,垂下眼帘一言不发,他心跳加快,手心渐渐湿了。
他不敢看他哥的眼睛。
太锐利,也太深沉,裹挟着洞察一切的审视,直直看进他心底。
他怕一看,就什么都藏不住了。
“我就是嫌最近过得太无聊,找点乐子,什么不对劲啊。”商堇眼底的挣扎一闪而过,他松开手,溢出一丝气音,似笑非笑道,“再说了,哥,我对你来说还有什么秘密可言?”
“石镭偷偷跟你告密,我今晚约那个omega的个人信息你看过了,没看错的话,那个文件里放的是今天泼了我一身酒的omega的资料吧。算了哥,在餐厅那会儿是我心情不好,算不上是他惹我。”
“还有,今晚遇到顾沉峪这事儿,这我事先还真不知道你们俩认识,要是你早告诉我了,说不定我就不搞他了。”
他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眼尾泪花闪烁,“他应该也没告诉你吧,不过最后,不也被你知道了吗,野战被你抓了个现行,你让你弟弟的脸往哪儿放啊……”
“……”
一连串话说得毫不客气,褪去了刻意的亲昵,甚至有些谴责。
男人的眉头微不可察地抽搐,脸上出现了从未有过的崩裂,周身气息陡然暗沉,又在幼弟仰脸绽开的笑颜中消散。
“所以哥,我都没说什么,你着急干嘛,况且我真的没什么。”
商堇往旁边挪了挪,像小时候不想听他讲奇奇怪怪的、他完全不感兴趣的历史书所以故意装睡那样,靠在商聿肩头。
长睫掩住了他的情绪,语调却始终上扬着。
“我又不是三岁八岁的小孩儿了,如果真出了什么事儿,我肯定会跟你和二哥说的。”
尾音仍带沙哑,拉长时就像果味汽水中爆开的细小气泡,商堇拉着他的袖口,指尖有一下没一下拨弄着那枚袖扣,“我知道你这段时间公司忙,有好几个重要的会议要开,我也会乖点,不给你惹麻烦的,嗯?就别担心我啦……”
许久没有被幼弟主动亲近的男人有些僵硬,薄毛衣下的肌肉紧绷,又飞快舒展,他没有说话,只是塌了塌肩,让商堇靠得更舒服。
头顶的大手有一下没一下地顺着毛,驶出山道,车身逐渐平稳。
睡意如上涨的潮水,商堇掀起眼皮望了眼窗外,周围逐渐亮起灯火,星星点点。
好累。
从傍晚到现在,被翻来覆去的折腾,又在山顶经历了这么一场兵荒马乱,商堇的身体早就到了极限,余韵还在四肢百骸流窜,他整个人软得像一团放在火炉旁的棉花糖。
他的睫毛无力地颤了两下,缓缓合拢。
商聿维持着这个姿势,一动不动。
一分钟。
两分钟。
车厢里很静,只有青年清浅的呼吸声,偶尔冒出一两声细碎的,幼兽哼唧似的鼻音。
他的脸还埋在商聿肩窝,露出一小截雪白后颈,汗湿的发黏在颈侧,腺体周围的皮肤还泛着淡淡的粉,像是被揉过的花瓣。
白兰地的气息已经很淡了,只剩下一点若有似无的甜。
悬在半空的手动了,从他发顶滑下来,拂过额角,来到脸颊。像是感受到什么熟悉的气息,商堇脑袋微微一偏,栽进他掌心。
被托住的颊肉堆起一道小小的肉弧,软得不像话。
商聿垂眸看他。
车窗外的路灯一盏一盏掠过,光影在他脸上明灭,在某一瞬,那张冷硬似铁的脸,边缘模糊,像是被光融化了一角。
他慢慢低下头颅。
额头。
眉心。
鼻尖。
最后,停在那双微微张开的唇瓣上方。
商堇的唇生得偏薄,唇角上扬,是天生的薄情相,此刻肿胀得像是被人反复吮过,泛着浓艳的醴红,下唇中央有一道浅浅的伤口,正随着呼吸轻轻翕动。
像一朵半开的、等人采撷的花。
气息交缠。
“不。”
【?】
【??】
【???】
【????】
【?????我操?】
【我□□人都傻了,亲额头还好说,这特么一路亲到嘴巴!谁家哥哥会这么亲弟弟的!】
【哈!我说什么了,他一出来我就知道他有问题。】
【怪不得刚才那么阴阳怪气,我当时还以为是哥哥对弟弟的占有欲,没想到!】
【爸呀大哥没想到你是这种人,那商堇以前玩那么花,他难道就一直忍着?】
【我感觉没那么简单。】
【废话,都偷亲了,还能简单?】
【还好商堇是真的睡着了,不然要是知道他大哥对他……】
【会崩溃吧,他一直以为他哥只是管得严,没想到是这种“严”。】
【咋了,亲一口又不会掉块肉,没看这表字已经开始张嘴伸舌头了吗,不知道被多少人亲过,这么熟练,就活该被亲肿亲烂亲得气喘吁吁嘴巴都合不上!】
【好禁忌,看得我好那个。】
【所以他一直不想告诉他大哥真相,会不会也有这种原因在?觉得他大哥管他严得有点太过分了,殊不知人家根本就没正儿八经把他当成弟弟对待?】
【关于我的弟弟是我的妻子是我的童养媳这回事,所以在看不到的地方他这么偷亲过多少次了,说不定还不只是亲嘴……】
【简直细思极恐,粗思也恐啊我去。】
——
醒来时,窗外的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去。
商堇动了动,发现自己正以一个奇怪的姿势窝在座椅里,身上还披了条薄毯。
商聿在旁边看文件,听见动静,立刻放下手中的东西,撑着他的肩膀把人带起来。
“到了多久,怎么不喊我?”商堇揉了揉眼睛,意识逐渐回笼,他动了动身体,身下的湿冷让他不适地拧起眉,但很快松开了,当作什么也没感觉到。
还是湿的,应该不久,衣带也好好地系着,看样子大哥也没趁他睡着检查什么有的没的。
果不其然,商聿说:“半小时。”
商堇点点头,推开门往外走,脚尖落地瞬间,酸胀自大腿肌肉攀爬而上,小腹也残存着空落落的酸滞感。
商堇稳了稳,继续往里走,“哥,我先上去睡了。”
“小堇。”
商堇停下脚步,却没回头。
“你跟顾沉峪,是认真的?”
商聿从来没这么问过他,以前他交往过那么多人,omega,beta,alpha,男男女女,他哥从不过问,顶多在他玩得太过火时淡淡说一句“适可而止”。
怎么突然问起这个,是因为,顾沉峪是顾家的?
他猜不透他大哥的心思,从来都是,商堇也懒得猜了,不外乎又是些什么顾家不好惹,他掌控不了的戏码。
反正他跟顾沉峪又不是真的。
商堇侧过脸,唇角轻轻勾了下,染着薄红的眼尾微挑,还是那副玩世不恭的调子:“再说吧,我们年轻人谈个恋爱不就是为了快乐吗?我可没想那么多,哥你知道的,我一直都喜欢自由的生活,婚姻就是枷锁,谁也别想,也不能掌控我。”
“这衣服就当你送我,我就不还了啊。”
他没再说话,转身上楼。
身后,商聿仍坐在车厢里,看着他的背影,迟迟没有收回目光。
静静地,他伸手,放在还残留着余温的坐垫上。
也不只是温度。
指腹湿润,商聿刚要移至鼻下,手机一震,是商堇的消息。
SJ:哥,把顾沉峪的联系方式发我下呗,我忘了找他要。
SJ:再帮我准备一副眼镜吧,我今晚把他眼镜弄坏了,要质量好一点的。
SJ:小猫飞吻.gif
对方撤回了一条消息。
车厢里的灯光不知何时暗了,莹莹白光反射在男人脸上,映出他深得不透光的可怖瞳孔,阴森至极。
指节缓缓收拢,机身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吧声。
SJ:😊
拇指在屏幕上停了两秒。
商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