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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 3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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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文凌几乎是毫无反抗之力地被晏步半推半抱着，安置回了那张柔软的沙发里。他陷在靠垫中，身上还带着室外微凉气息的晏步随即在他身边坐下，没有给他任何逃离的空间，伸出手臂，将他整个人以一种不容拒绝却又异常温柔的力道，揽进了怀里。
甘文凌身体僵硬了一瞬，下意识地想挣脱，但晏步的手臂收得更紧了些，下巴轻轻抵着他的发顶，温热的气息拂过他耳畔。
“别动。”晏步的声音低低沉沉，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就这样待一会儿。”
挣扎的力气仿佛瞬间被抽走。或许是过量咖啡因带来的虚弱感，或许是这个怀抱太过熟悉又太过令人贪恋，甘文凌最终放弃了抵抗，任由自己靠在晏步坚实的胸膛上，耳边传来对方平稳有力的心跳声，一下，又一下，渐渐与他自己过速的心跳形成了奇异的共振。
晏步的手在他后背轻轻拍抚，像哄慰一个不安的孩子。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低声问道，语气温柔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现在有没有好一点？”
甘文凌闭着眼睛，长而密的睫毛轻轻颤动。他能感觉到那恼人的心悸在缓慢平复，过度紧绷的神经也仿佛被这温暖的拥抱一点点熨帖开来。他不得不承认，这比独自一人抱着猫、硬扛着对咖啡的渴望要有效得多。
他几不可察地，在晏步的怀里，轻轻点了点头。
动作很小，但晏步感受到了。
他低下头，唇瓣几乎贴着甘文凌的耳廓，声音更轻：“那……还想喝吗？”
这个问题像一根细针，轻轻刺破了刚刚构筑起来的片刻宁静。
甘文凌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
想。
还是很想喝。
那种深入骨髓的习惯性渴望，并不是一个拥抱就能彻底驱散的。喉咙里仿佛还残留着咖啡的苦涩余韵，勾引着他再去寻求更强烈的刺激。
他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是将脸更深地埋进了晏步的颈窝，发出一声极轻的、带着点委屈和挣扎的鼻音。
这无声的回应，比任何语言都更清晰地传递了他的状态。
晏步明白了。他没有再追问，也没有说教，只是收紧了手臂，将怀里的人抱得更稳，更牢。他用掌心持续地、缓慢地抚摸着甘文凌的脊背，试图用这种最原始的接触和陪伴，来分担他那份难以戒断的渴求。
“那就再抱一会儿。”晏步的声音像是温暖的毯子，将他包裹，“我在这儿。”
甘文凌没有回答，只是在他怀里，悄悄吸了吸鼻子。
咖啡的诱惑依然存在，但此刻，这个怀抱提供的慰藉，似乎也拥有了与之抗衡的力量。
那份对咖啡因的渴望并未因拥抱而消散，反而像潮水般一阵阵涌上来，冲刷着甘文凌刚刚建立起来的薄弱防线。喉咙发干，心里像是有一万只蚂蚁在爬，抓心挠肝的难受。他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身体，在晏步怀里不安地动了动，眉头紧紧蹙起，泄露了他此刻正在抵抗的煎熬。
“我好想喝…”他几乎是无意识地呢喃出声，声音带着压抑的颤抖和显而易见的痛苦，“…难受。”
这脆弱的一面，他从未在任何人面前展露过。
晏步感受到怀里人的轻颤和那带着哭腔的呓语，心脏像是被狠狠揪了一下。他收紧了手臂，将甘文凌更深地、更完全地拥住，仿佛要将他揉进自己的骨血里，替他承担这份痛苦。
他的唇贴在甘文凌的太阳穴，落下轻柔如羽的吻，一遍遍，用低沉而稳定的声音，在他耳边重复着，像是立下最郑重的誓言：
“我在呢…”
“有我呢…”
“凌凌，看着我，我在这里…”
他的声音温柔得不可思议，带着一种能抚平所有褶皱的魔力。没有责备，没有说教，只有无尽的包容和陪伴。
甘文凌被他紧紧箍在怀里，动弹不得。那令人安心的雪松气息和沉稳有力的心跳包围着他，耳畔是恋人（或许现在还是前任？）温柔到极致的安抚。身体的难受依旧存在，但心里某个空洞的、叫嚣着的部分，却仿佛被这温柔一点点填满。
他又轻微地挣扎了一下，与其说是想挣脱，不如说是一种本能的无助反应。
晏步没有松手，反而抱得更紧，掌心依旧在他后背规律地轻抚，传递着无声的支持。
最终，甘文凌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彻底软倒在晏步怀中，将全身的重量都交付出去。他闭上眼睛，额头抵着晏步的颈侧，深深地呼吸着，试图将那份对咖啡的渴望，替换成属于晏步的、令他安心又混乱的气息。
对抗仍在继续，但至少在这一刻，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晏步感受着他逐渐放松下来的身体，悬着的心稍稍落下些许。他知道这只是暂时的缓解，戒断一个根深蒂固的习惯并非易事。
但他会陪着。
一直陪着。
直到他的凌凌，不再需要依靠任何外物，也能获得内心的平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