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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

  •   第十九章:杏林遗韵,山河永续

      元嘉十四年的春雨浸润着建康城的青石板路,檐角铜铃在湿润的风中叮咚作响。邱莹莹推开惠民医学院的雕花木窗,望着庭院中新栽的七叶树抽出嫩芽。树下石案上摊着未完成的《军阵医典》手稿,墨迹未干的“冻疮膏改良方”旁,搁着半块吃剩的茯苓糕——那是她昨夜秉烛著述时,春桃悄悄放在案头的。

      “娘娘,”春桃捧着药膳进来,声音压得极低,“卫将军府刚送来帖子,说……说卫夫人为您绣了件寿礼。”

      邱莹莹的笔尖在“金疮药炮制禁忌”七字上顿住。卫夫人,那个在卫衡灵前哭晕三次的渔家女,竟还记得今日是她的生辰?

      “收着吧。”她蘸了蘸墨,继续写道,“另取赤芍二两、当归尾三钱,加入膏方。”

      春桃欲言又止。自三年前白登山大捷,卫衡被追封为忠勇侯,卫夫人却带着幼子卫玠搬出了侯府。有人说她不堪丧夫之痛疯癫了,也有人说她带着孩子隐居太湖——总之,再未踏入过宫门。

      “还有一事,”春桃鼓起勇气,“太庙令递了折子,说……说皇陵地宫渗水,需召杏林阁弟子前去勘验。”

      邱莹莹的眉峰骤然锁紧。杏林阁是她专为医学院弟子修建的藏书楼,藏有她毕生心血所著的医书三百卷。若地宫渗水危及藏书……

      “备轿,去太庙。”她搁下狼毫笔,指尖拂过腰间赤金簪——簪尾的银十字已被磨得光滑,那是她亲手用辽东玄铁重新淬炼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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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庙·地宫惊魂

      皇陵依钟山而建,地宫入口藏在享殿后的古柏之下。邱莹莹提着琉璃灯笼踏入墓道时,阴冷的空气裹挟着尘土气息扑面而来。太庙令佝偻着背走在前面,手中的火把将壁画上的二十八星宿映得忽明忽暗。

      “娘娘请看,”太庙令停在甬道尽头,“每逢雨季,此处便渗出水渍。”

      灯笼的光圈里,青石地砖上蜿蜒着暗红色的痕迹。邱莹莹蹲下身,指尖蘸了点水渍捻开——触感黏腻如血,却散发着淡淡的硫磺味。

      “不是渗水。”她猛地起身,灯笼的光直射穹顶壁画,“是地火!”

      壁画描绘的是刘裕北伐的功绩,其中“收复洛阳”一节,画着熊熊燃烧的城门。此刻,那城门的位置正渗出暗红液体,顺着壁画缝隙滴落。

      “地火?”太庙令吓得后退半步,“娘娘是说……皇陵下有火山?”

      “是硫磺矿脉。”邱莹莹的目光扫过四周,“南朝陵寝多选钟山,因其风水绝佳。却不知钟山地底蕴藏硫磺,遇水汽蒸腾,便化作酸性液体腐蚀石砖。”她突然指向东侧耳室,“那里可有棺椁?”

      太庙令连忙推开沉重的石门。耳室内并列停放着三口楠木棺椁,居中那口刻着“高祖武皇帝之陵”,左侧是刘裕的发妻臧爱亲,右侧……却是空的!

      “不对!”邱莹莹的指尖划过棺椁缝隙,“孝穆皇后应在右侧,此处为何空置?”

      太庙令的冷汗浸透后背:“下官……下官不知。按规制,帝后合葬……”

      “砰!”

      一声巨响从头顶传来,穹顶碎石簌簌掉落。邱莹莹猛地将太庙令扑倒在地,一块磨盘大的石块擦着她的发髻坠落,深深嵌入地面!

      “地宫要塌了!”太庙令面如死灰,“娘娘快走!”

      邱莹莹却盯着穹顶裂缝中透出的微光——那不是天光,而是流动的熔岩!硫磺矿脉受热膨胀,即将撑裂地宫!

      “取石灰!越多越好!”她嘶吼着扯下外袍,“再找些艾绒和烈酒!”

      混乱中,她瞥见东侧耳室角落有个被遗忘的青铜匣。匣盖半开,露出一角泛黄的绢帛——那是刘裕亲笔所书的《诫子书》!

      “娘娘!石灰来了!”

      邱莹莹抓起整袋石灰砸向穹顶裂缝。炽热的硫磺蒸汽遇石灰猛烈反应,发出“滋滋”的爆鸣声。她趁机将《诫子书》塞入怀中,拽着太庙令冲向出口。

      身后传来岩石崩裂的巨响。当他们狼狈地爬出地宫时,身后传来惊天动地的塌陷声——整个皇陵东区已被硫磺蒸汽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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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杏林阁·薪火相传

      春雨连绵三日未歇。邱莹莹将自己关在杏林阁顶层,面前摊着抢救出来的部分典籍。被硫磺蒸汽灼伤的指尖微微颤抖,却仍在竹简上刻下新的药方。

      “老师。”

      赵清漪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这位昔日的将门虎女,如今已是惠民医学院最年轻的教授。她手中捧着个紫檀木匣,匣中是卫夫人托人送来的寿礼——一件素白的葛布襕衫,襟前用金线绣着艾草与银针交错的花纹。

      “卫夫人说,”赵清漪的声音带着敬意,“此衣浸过桐油与雄黄,可防毒虫叮咬。她记得您当年在疠人坊……”

      邱莹莹的眼眶微微发热。她抚摸着襕衫上细密的针脚,忽然想起卫衡临终前的话:“娘娘……快走……”

      “清漪,”她抬起头,“你去库房取一卷《瘟疫论》,再备些笔墨。”

      赵清漪不明所以,仍恭敬应下。

      邱莹莹展开《诫子书》残卷,刘裕的字迹力透纸背:“后世子孙,当以民为本。若遇灾荒,开仓放粮;若逢疫病,舍身施治……”

      她取过毛笔,在残卷背面写下新的序言:

      “杏林之道,非独疗身,更在医心。今著此书,赠予后世医者——愿汝等持银针以扶正祛邪,怀仁心而济世安民。纵山河倾覆,此志不渝。”

      写完最后一个字,她将残卷与《瘟疫论》并排放置,交于赵清漪手中:“以此为蓝本,增补‘战地创伤急救’‘瘟疫隔离新法’两卷。待完成后,更名为《邱氏医宗》。”

      赵清漪双手接过,沉重如托千钧:“老师放心!弟子定将杏林薪火,代代相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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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疆·白骨旌旗

      白登台的烽火台在朔风中呜咽。邱莹莹裹紧狐裘,望着远处连绵的雪山。这里是她三年前焚烧北戎粮草之地,如今已成为宋军最北端的哨卡。

      “娘娘,”卫兵队长跪在雪地里,“柔然使者又来了。”

      邱莹莹挑眉:“让他进来。”

      使者是个满脸皱纹的老者,自称是柔然大相的叔父。他献上一匹罕见的汗血宝马,又呈上镶嵌宝石的金刀:“大汗有令,愿与大宋重修旧好,永结盟好。”

      邱莹莹抚摸着金刀上的狼头徽记,忽然笑了:“大汗还记得这徽记?”

      使者脸色微变:“娘娘何意?”

      “没什么。”她将金刀掷还给他,“回去告诉拓跋焘,想要和平,就拿陈伯宗的余党来换。”

      使者还想再说,却被卫兵“请”了出去。

      邱莹莹转身走向烽火台内部。这里已被她改造成简易的医疗站,惠民医学院的弟子正在为受伤的士兵换药。一个失去双腿的小兵正用树枝练习写字,见她进来,咧嘴一笑:“娘娘,俺学会写‘家国’二字了!”

      邱莹莹蹲下身,握住他冻得通红的手:“写得真好。”

      小兵忽然压低声音:“娘娘,俺听说……淑妃娘娘的儿子还活着?”

      邱莹莹的动作一顿。

      “俺在鹰愁涧见过那孩子,”小兵的声音更小了,“他被柔然人抓去做奴隶,俺偷偷给他送过吃的……”

      邱莹莹闭上眼。她想起淑妃临刑前的眼神,想起那个被编入“北疆敢死营”的孩子,想起自己亲手签下的流放诏书。

      “他还好吗?”她轻声问。

      小兵点头:“活得挺结实。俺……俺能不能……”

      “能。”邱莹莹打断他,“等春天到了,我派人把他接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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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建康·宫闱暗涌

      太极殿的青铜仙鹤香炉吐出袅袅青烟。刘裕将一份密报掷在龙案上,墨迹未干的“王僧辩子王弘私通柔然”八字触目惊心。

      “好个士族!”他冷笑一声,指节捏得发白,“当年朕念其祖上功勋,未将其满门抄斩。他倒好,竟敢教唆儿子通敌卖国!”

      裴松之躬身道:“陛下,王弘现下藏身吴郡顾氏别院。顾氏与王家联姻多年,盘根错节……”

      “联姻?”刘裕猛地拍案,“朕偏要拆了这盘根错节的树!”

      他抓起朱笔,在诏书上写下八个大字:“削爵流放,株连九族”。笔锋遒劲如刀,力透纸背。

      “另有一事,”裴松之的声音更低了,“太后凤体欠安,太医院诊断为‘郁火攻心’。可……”他犹豫片刻,“可太后说,只肯见皇后娘娘一面。”

      刘裕的眉峰蹙起。自邱莹莹监国以来,太后吕氏屡屡以“牝鸡司晨”为由刁难,今日为何突然要见她?

      “摆驾慈宁宫。”

      慈宁宫的药气比平日更浓。邱莹莹跪在榻前,望着吕太后蜡黄的面容。这位历经三朝的老妇人,此刻双目紧闭,呼吸微弱如游丝。

      “莹莹……”吕太后忽然睁眼,枯瘦的手抓住她的手腕,“哀家梦见你外公了……”

      邱莹莹一怔。她外公邱掌柜死于三十年前的饥荒,那时吕太后还是太子妃。

      “他说……”吕太后的声音断续如风中残烛,“说你手里那支簪子……是狼妖的獠牙……”

      邱莹莹的血液瞬间冻结。她下意识按住腰间的赤金簪——簪头的狼头徽记已被磨平,此刻却在袖中隐隐发烫!

      “太后……”

      “去吧……”吕太后猛地推开她,“去钟山……找那棵老银杏……那里有你要的答案……”

      话音未落,她的手颓然垂落。太医上前诊脉,摇头叹息:“太后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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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钟山·银杏秘语

      春雨初歇,钟山云雾缭绕。邱莹莹独自踏入皇家猎苑,按吕太后遗言寻找那棵老银杏。

      古树枝干虬结,需三人合抱。树皮皲裂如龙鳞,树根处布满青苔。邱莹莹拂开苔藓,赫然发现树干上刻着一行小字——

      “邱氏莹莹,生于庚申,卒于癸亥,葬于此树下。”

      字迹稚嫩,显然是孩童所刻。邱莹莹的指尖抚过刻痕,一股寒意顺着脊椎攀升——这字迹,竟与她穿越前日记本上的笔迹一模一样!

      “你终于找到了。”

      一个苍老的声音从树后传来。邱莹莹猛地转身,只见一位白发老妪拄着鸠杖,缓缓走出。她穿着粗布麻衣,面容却与邱莹莹有七分相似!

      “你是……”邱莹莹的声音发颤。

      “我叫邱婆婆。”老妪咧嘴一笑,露出缺了门牙的牙床,“就是你日记里写的‘隔壁捡垃圾的老太太’。”

      邱莹莹如遭雷击!穿越前那个暴雨夜,她确实是躲在老太太的废品站里避雨……

      “你不是死了吗?”她脱口而出。

      “死?”邱婆婆咯咯怪笑,“老身活得好好的!倒是你——”她突然逼近,浑浊的眼中闪过精光,“穿越大半个时空,占了别人的身子,还当了别人的皇后?”

      邱莹莹踉跄后退:“你……你都知道?”

      “当然知道。”邱婆婆指向她腰间的赤金簪,“这簪子是狼妖的信物!你用它杀了陈伯宗,杀了拓跋焘,现在还想用它……”

      “住口!”邱莹莹猛地拔下赤金簪,簪尖寒光直指老妪咽喉,“我不知道你在胡说什么!”

      邱婆婆却不躲不闪,反而张开双臂:“杀了我啊!就像你当年在实验室里,杀死那些小白鼠一样!”

      实验室?小白鼠?

      邱莹莹如坠冰窟。她想起穿越前自己是医学院的研究员,正在研究某种基因编辑技术……

      “你以为穿越是偶然?”邱婆婆的声音如毒蛇吐信,“那是老天爷给你的惩罚!让你这个冷血的实验狂,亲身体验被当作小白鼠的滋味!”

      邱莹莹的太阳穴突突直跳。记忆的碎片在脑海中翻腾:冰冷的手术台、闪烁的无影灯、注射器里透明的液体……

      “不……”她捂住剧痛的头颅,“我不是……”

      “你不是什么?”邱婆婆猛地扯开衣襟,露出胸口狰狞的狼头刺青,“看看这个!和你簪子上的徽记,是不是一对?”

      邱莹莹的瞳孔骤然收缩——那刺青,竟与陈伯宗刀柄上的狼头徽记一模一样!

      “你是……北戎巫师?”她艰难地吐出这几个字。

      “错了!”邱婆婆狂笑,“我是你分裂出的人格!是你内心深处,那个渴望权力与复仇的恶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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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杏林阁·终极抉择

      暴雨倾盆而下。邱莹莹浑身湿透地冲回杏林阁,怀中紧抱着从银杏树下挖出的青铜匣——那是邱婆婆临死前塞给她的。

      匣中没有金银珠宝,只有一卷泛黄的羊皮纸和一撮灰白色的粉末。

      羊皮纸上是幅简陋的人体经络图,标注着数十个穴位。其中一个穴位旁写着四个小字:“百会通幽”。

      灰白色粉末散发着刺鼻的气味——是硫磺!

      邱莹莹猛然醒悟。吕太后临终所言“狼妖的獠牙”,邱婆婆的“人格分裂”之说,还有这硫磺……这一切都是陷阱!

      真正的幕后黑手,是潜伏在杏林阁深处的……

      “轰隆!”

      一声惊雷炸响。阁楼顶层突然起火!火舌顺着书架疯狂蔓延,那些珍贵的医书在烈焰中化为灰烬!

      “娘娘!”赵清漪冲上楼梯,“火势太大,无法扑救!”

      邱莹莹却逆着人流冲向藏书室深处。在那里,有个她从未示人的密室——里面藏着她穿越以来的全部日记,和她最机密的研究成果。

      “娘娘不可!”赵清漪死死拉住她,“密室里有火药!”

      邱莹莹回头,眼中燃烧着决绝的火焰:“清漪,帮我!”

      两人合力推开沉重的石门。密室不大,中央石台上放着个青铜鼎,鼎内盛满暗红色的液体——那是她用自身鲜血培育的“万能解毒血清”。

      鼎旁立着块石碑,刻着触目惊心的文字:

      “邱莹莹,生于庚申年三月初三,卒于癸亥年九月十五。死因:实验失败导致时空紊乱。备注:灵魂碎片附着于同名历史人物身上,需以赤金簪贯穿百会穴,方可彻底湮灭。”

      石碑下方,静静躺着一支与她腰间一模一样的赤金簪——簪头的狼头徽记在火光中闪烁!

      “原来如此……”邱莹莹惨笑一声,“我才是那个实验品……”

      “娘娘!”赵清漪突然指着窗外,“看!”

      暴雨中,一支玄甲铁骑正冲破宫门。为首的将领高举火把,火光映亮他脸上的刀疤——正是当年被她剿灭的北戎巫师!

      “邱莹莹!”巫师的声音穿透雨幕,“你的末日到了!”

      邱莹莹握紧手中的赤金簪。她知道,这支簪子既是诅咒,也是钥匙——它能开启时空之门,也能终结一切!

      “清漪,”她将日记本塞给弟子,“把这些交给陛下。告诉他……杏林之道,永不熄灭……”

      “娘娘!”赵清漪泣不成声。

      邱莹莹转身走向密室唯一的出口——那扇通往钟山悬崖的暗门。身后传来玄甲铁骑的嘶吼和巫师的狂笑。

      她没有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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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尾声·山河永续

      元嘉十五年春,建康城举行了盛大的祭祀典礼。刘裕身着素服,亲手将一卷《邱氏医宗》供奉于太庙。

      “朕妻莹莹,生于杏林,逝于杏林。”他在祭文中写道,“她以女子之身,行帝王之事;以医者之手,掌江山之舵。今杏林阁虽毁,然其精神永存……”

      祭坛下,赵清漪率领三百名医学生庄严宣誓:

      “吾辈弟子,誓继师志!

      持银针以扶正祛邪,怀仁心而济世安民!

      纵山河倾覆,此志不渝!

      纵时空阻隔,杏林永续!”

      声浪震天,响彻云霄。

      刘裕独自登上钟山悬崖。那里新立了块无字石碑,碑前摆着新鲜的艾草与银针。

      “阿莹,”他对着石碑轻声说,“你看到了吗?杏林之火,已成燎原之势。”

      山风拂过,卷起他的衣袂。恍惚间,他仿佛看见邱莹莹穿着素白医袍,站在杏林丛中,对她微笑。

      “陛下,”她轻声说,“别忘了我们的约定。”

      “什么约定?”

      “等天下太平了,”她的眼中闪烁着星光,“我带你去看江南的烟雨,去登泰山看日出……”

      刘裕的眼眶湿润了。他望向远方连绵的青山,望向城内袅袅的炊烟,望向太学中诵读的学子……

      他知道,她的约定,永远不会落空。

      因为杏林的精神,早已融入这片山河的血脉。

      生生不息,万古长存。

      (全文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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