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第 3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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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乾坤共鉴
建康城的秋意，被一场盛大的册封典礼彻底点燃。正阳门前的广场上，朱红的绸缎如燃烧的火焰，将这座饱经战火的城市映照得如同涅槃的凤凰。礼乐齐鸣，钟鼓震天，文武百官的朝服在阳光下闪耀着各色光芒，汇聚成一片涌动的海洋。百姓们摩肩接踵，踮脚翘首，目光所及之处，皆是那对即将引领他们走向新纪元的帝后。
刘准一身十二章纹的玄色冕服，头戴十二旒玉藻，手持镇国玉圭，神情肃穆而庄重。他的目光越过层层叠叠的人群，精准地落在身旁那个身着凤冠霞帔的身影上。红纱之下，邱莹莹的面容若隐若现，身姿挺拔如松，即便承受着这足以让任何女子惶恐不安的旷世荣光，她的脊梁也未曾有丝毫弯曲。
这一刻，他不再是那个在深宫中孤独成长的皇子，不再是那个在乱世里力挽狂澜的帝王。他只是一个即将与自己心爱之人共结连理的男人。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山呼海啸般的呐喊声浪，一波高过一波，几乎要掀翻皇城的琉璃瓦。邱莹莹站在他身边，感受着这股源自黎民百姓的磅礴力量，心中百感交集。她知道，这声“万岁”，不仅仅是对帝王的颂扬，更是对未来太平盛世的期盼。而她，一个来自异世的灵魂，竟成为了这份期盼的象征之一。
礼部尚书高亢的声音，穿透喧嚣，响彻云霄：“……咨尔陈贵人莹莹，毓质名门，修德婉顺，柔嘉维则，淑慎其身。秉坤德之贞静，协帝范之宽仁。今仰承天命，册立尔为皇后，正位中宫，母仪天下。钦哉！”
“钦哉！”满朝文武齐声应和，声震寰宇。
邱莹莹缓缓屈膝，跪倒在冰凉的金砖之上。这个动作，她已在心中演练了无数次，但当真正跪下时，一股难以言喻的沉重感还是压在了心头。这不仅仅是礼仪，更是一种契约，一种她与这个时代、与刘准、与天下苍生缔结的，为期一生的契约。
刘准伸出手，亲自将她扶起。他的手掌宽大而温热，包裹住她微凉的手指，传递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与温度。“莹莹，”他的声音低沉而清晰，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从今往后，你我二人，乾坤共鉴，生死与共。”
邱莹莹抬起头，隔着那层薄薄的红纱，对上了他那双深邃如渊的眼眸。那里面，没有了帝王的威严与猜忌，只剩下纯粹的、几乎要将她溺毙的深情。她的心，在那一刻，被一种名为“归属感”的情绪彻底填满。
“臣妾，领旨。”她轻声回应，声音虽轻，却字字清晰，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
典礼之后，是更为私密的合卺酒仪式。在重重帷幕之后，宫女们为他们呈上了匏瓜剖成的两瓢酒，以红绳相连。刘准执起一瓢，邱莹莹执起另一瓢，两人手臂相交，仰头饮尽。辛辣的酒液滑过喉咙，带着一丝甘甜，仿佛预示着他二人未来生活的滋味。
“莹莹，”饮罢，刘准将她揽入怀中，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发顶，“朕等这一天，等了好久。”
“久吗？”邱莹莹靠在他坚实的胸膛上，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在我看来，一切都像是昨天才发生。”
“是啊，一切都太快了。”刘准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感慨，“从你在朝堂上说出‘以工代赈’的那一刻起，朕就知道，你是不一样的。你像一道光，照进了朕这沉闷的、充满了血与火的世界。”
他松开她，捧起她的脸，目光灼灼：“朕记得你第一次为朕熬制安神汤时的笨拙，记得你第一次在城楼上为朕挡下那一刀时的决绝，也记得你昨夜在灯下，为朕缝补战袍时专注的神情。莹莹，朕爱的，就是这样一个你。不完美，却真实；不强大，却勇敢；不谙世事，却心怀天下。”
邱莹莹的眼眶微微发热。她何曾见过如此直白、如此不加掩饰的帝王之爱？这爱，超越了身份，超越了利益，甚至超越了时空的界限，直抵她灵魂的最深处。
“刘准，”她轻声唤着他的名字，这个在现代社会里只能在历史书中见到的名字，此刻却带着无尽的温柔与缱绻，“我……”
她想说“我也爱你”，但话到嘴边，却变成了另一句话：“我来自一个很远的地方，一个你无法想象的地方。那里没有皇帝，没有战争，没有天魔，只有……很多很多和我一样的人，用一种叫做‘科学’的方法，探索着这个世界的奥秘。”
刘准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她，也没有流露出任何怀疑或惊骇的神情。他只是握着她的手，用掌心的温度告诉她：无论她是谁，来自何方，他都会接纳她的一切。
“朕不在乎。”他缓缓说道，声音平静而有力，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你是邱莹莹，是朕的莹妃，是朕的皇后。这就够了。你的过去，朕不追究；你的来历，朕不探究。朕只知道，从今往后，你的现在和未来，都将与朕紧密相连，与这大宋的江山融为一体。”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悠远而深邃：“朕要的，不是一个完美的傀儡皇后，而是一个能与朕并肩而立的伴侣，一个能为朕分忧解难的贤内助，一个……能让朕在漫漫长夜里，感到温暖与慰藉的……家。”
“家……”邱莹莹喃喃地重复着这个字。这个词，对于她这个漂泊异世的孤魂来说，是何等的奢侈，又何等的渴望。
“对，家。”刘准的眼中，闪过一丝柔软的笑意，“朕的未央宫，就是你的家。朕，就是你的家人。”
他牵起她的手，走向那张早已准备好的、铺满了桂圆、莲子、花生、红枣的婚床。红色的烛光跳跃着，将房间映照得温馨而暧昧。
“莹莹，”他在床边停下脚步，深深地凝视着她，“朕知道，你心中仍有顾虑。你怕这具身体不是你的，你怕朕爱的是这皮囊，而不是你的灵魂。但朕可以向你保证，朕爱的，是你这个人。是你在面对困境时的智慧，是你在面对强敌时的勇气，是你在面对朕时，那独一无二的、真实的眼神。”
他俯下身，轻轻地吻去她眼角的泪珠：“从今夜起，你便是朕的皇后，朕的妻子。朕会用我的一生，来证明这份爱，绝非虚言。”
红纱飘落，烛影摇红。这一夜，建康宫城的最高处，未央宫内，一对历经磨难的爱侣，终于卸下了所有的心防与伪装，坦诚相对，互诉衷肠。他们的结合，不仅仅是□□的交融，更是灵魂的共鸣，是两颗孤独的心，在茫茫乱世中，寻找到的唯一港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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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
邱莹莹是在一阵混杂着龙涎香与阳光气息的温暖中醒来的。她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刘准那张近在咫尺的、带着满足笑意的脸庞。他睡得并不安稳，眉宇间还残留着一丝忧虑，但当他醒来，看到她时，那双深邃的眼眸中，瞬间便漾开了温柔的涟漪。
“醒了？”他伸手，将她额前的碎发拨开，动作轻柔得如同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嗯。”邱莹莹应了一声，脸颊微微发烫。昨夜的一切，如同梦境般美好，却又真实得让她心惊。
“饿了吗？朕让御膳房做了你爱吃的蟹黄汤包。”刘准起身，亲自为她披上一件柔软的丝袍。
邱莹莹看着他忙碌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暖流。这个在外人眼中杀伐果断、冷酷无情的帝王，在她面前，却展现出了前所未有的体贴与温柔。
“刘准，”她忽然开口，“我们什么时候出发去云冈石窟？”
刘准的动作一顿，随即笑道：“怎么，我们的新皇后，迫不及待地想去冒险了？”
“不是冒险，”邱莹莹摇了摇头，神情变得严肃起来，“是责任。天魔使徒已经现身，云冈石窟的秘密不能再耽搁了。而且，我总觉得，我的到来，似乎就是为了这件事。”
她将自己那个关于“宿命”的梦，原原本本地告诉了刘准。
刘准听完，沉默了许久。他没有嘲笑她的“痴人说梦”，也没有质疑她话语的真实性。他只是走到她身边，将她拥入怀中，轻声说道：“无论那是梦，还是预言，朕都会陪你一起去面对。朕的莹莹，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他的信任，让邱莹莹心中最后一丝疑虑也烟消云散。她靠在他的怀里，感受着这份沉甸甸的安全感，点了点头：“好，那我们就尽快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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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一个月，建康宫城进入了一级战备状态。
表面上，朝廷在为册封大典后的首次大朝会做准备，实则，一场针对云冈石窟秘密的庞大计划，正在刘准的亲自部署下，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邱莹莹被任命为“神机营”总监造，统领一应工匠、医师、学者，负责打造能够克制天魔的“神器”。她充分发挥了自己超越这个时代的知识储备，提出了“三段击”火铳方阵的构想，改良了“霹雳散”的配方，使其威力倍增，还设计出了一套利用滑轮组和水力驱动的巨型床弩，命名为“惊雷破魔弩”。
这些超越时代的构想，起初遭到了工部老臣们的强烈反对。他们认为，这些“奇技淫巧”有违祖制，耗费国力，甚至可能伤及使用者自身。
“荒谬！简直是荒谬！”工部尚书赵申，一位年过七旬的老臣，在议政殿上拍案而起，“火铳方阵？床弩？这些东西，闻所未闻，见所未见！陛下，老臣恳请您，收回成命，不要让这些歪门邪道，玷污了我大宋的百年基业！”
面对满朝文武的质疑，刘准的处理方式简单而直接。他没有浪费口舌去解释什么科学原理，而是下令在演武场上，进行了一次公开的演示。
邱莹莹亲自指导，挑选了一百名织造营的士兵，组成了试验方阵。他们手持着由她设计、工匠们打造的“三眼火铳”，排成三排，第一排射击，第二排装填，第三排预备。随着一声令下，火光闪烁，硝烟弥漫，百步之外的巨大木靶，在短短一轮齐射中，便被打得千疮百孔，木屑纷飞。
紧接着，是“惊雷破魔弩”的展示。两名力士转动绞盘，巨大的弩臂在滑轮组的牵引下，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一支碗口粗的、包裹着“霹雳散”的巨箭，被高高抬起，对准了远处的山壁。
“放！”
“轰——！！！”
巨箭离弦，带着尖锐的呼啸声，狠狠地撞在山壁上。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过后，山壁被炸出一个直径丈许的大坑，碎石飞溅，烟尘冲天而起，其威力，竟丝毫不逊于小型的投石机！
全场死寂。
那些原本对邱莹莹的构想嗤之以鼻的老臣们，此刻一个个目瞪口呆，说不出话来。他们无法理解，这个看似柔弱的女子，是如何想出这些匪夷所思的武器的。
“诸位爱卿，”刘准缓缓开口，声音在寂静的大殿中回荡，“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天魔凶顽，非寻常刀剑所能伤。朕要的，不是墨守成规的‘祖制’，而是能保境安民的‘利器’。从今日起，神机营的建制，由皇后娘娘全权负责。凡有阻挠者，以谋逆论处！”
“陛下圣明！”
这一次，再无异议。满朝文武，包括赵申在内，都心悦诚服地跪倒在地。他们终于明白，这位新晋的皇后，并非是他们想象中的花瓶，而是一个拥有着鬼神之智的、真正的国之栋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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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另一项秘密任务也在悄然进行。
刘准以“寻访海外奇人”为名，下了一道密旨，命陈默司丞再次出海，持他的亲笔信，前往高丽，务必在一个月内，将“天工阁”的阁主，请到建康来。
陈默领命，带着阿箬和一支精锐的护卫队，乘上了那艘经历过血火洗礼的福船。临行前，他来到未央宫，向邱莹莹辞行。
“莹妃娘娘，”他单膝跪地，郑重地行了一个军礼，“属下定不辱使命，必将在月内，将天工阁主请回！”
“陈将军快请起。”邱莹莹亲自将他扶起，递上一枚小小的瓷瓶，“这里面，是我新调配的‘续断膏’，对外伤有奇效。此去高丽，路途遥远，海况复杂，还望将军多多保重。”
“谢娘娘。”陈默接过瓷瓶，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知道，这位娘娘虽然贵为皇后，却从未忘记过他们这些出生入死的将士。
“另外，”邱莹莹又从袖中取出一张图纸，递给他，“这是我根据现代船舶的构造，改良的一种‘楼船’设计图。船体更大，结构更稳固，还增设了水密舱，即便一侧船体受损，也不会立即沉没。若有可能，请高丽工匠参考此图，为我大宋打造一支无敌舰队。”
陈默看着图纸上那些他从未见过的线条和结构，眼中闪过一丝震惊。他虽然不懂造船，但也能看出，这艘船的设计，比大宋现有的所有战船，都要先进得多。
“属下……遵命。”他郑重地收好图纸，深深地看了一眼邱莹莹，转身大步离去。
望着他远去的背影，邱莹莹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她知道，陈默的这次出海，不仅是为了寻求盟友，更是为了完成沈璃的遗愿，寻找那可能存在的、通往“天工阁”的道路。而她交给他的这张图纸，也承载着一个穿越者对这个世界，最深的期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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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央宫，药圃。
距离出发的日子越来越近，邱莹莹也越来越忙碌。她不仅要处理神机营的繁杂事务，还要为刘准调理身体，为即将到来的长途跋涉做准备。
这日午后，她正在药圃中采摘草药，刘准处理完朝政，悄悄来到了她的身后。
“莹莹。”
“嗯？”邱莹莹头也不回，熟练地分辨着草药的根茎叶，“你来得正好，帮我看看，这株‘三七’的根须够不够长。”
刘准走上前，拿起那株植物，仔细端详着。他不懂草药，只能从她的话语中，判断着这东西的用途。
“你最近，好像瘦了。”他忽然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责备。
邱莹莹闻言，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转过身，笑着说道：“哪有，是这身衣服显瘦罢了。”
“是吗？”刘准的目光，在她脸上逡巡着，像是在寻找着什么。最终，他叹了口气，从袖中取出一个用油纸包着的点心盒子，递给她，“这是你上次说想吃的‘桂花糖蒸栗粉糕’，朕让御膳房新做的，趁热吃吧。”
邱莹莹心中一暖，接过点心盒，打开一看，里面是几块晶莹剔透、散发着桂花香气的糕点，看起来就十分诱人。
“你不吃吗？”她拿起一块，递到他嘴边。
刘准张嘴，含住了那块糕点。温热的糕点在他口中化开，带着桂花的香甜和栗子的绵软，一直甜到了心底。
“好吃吗？”邱莹莹笑着问。
“嗯。”刘准点头，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她的脸，“只要是莹莹给的，都好吃。”
两人就这样，在药圃的阳光下，分享着一小盒糕点。没有言语，却胜过千言万语。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在他们身上洒下斑驳的光影，构成了一幅宁静而美好的画面。
“刘准，”邱莹莹忽然开口，打破了这份宁静，“如果……如果我们这次去云冈石窟，失败了怎么办？”
刘准的动作一顿，随即，他握住她的手，目光坚定地看着她：“没有如果。朕不允许失败。”
“可是……”
“莹莹，”他打断她，语气变得异常认真，“朕问你，你相信朕吗？”
“相信。”邱莹莹毫不犹豫地回答。
“那你就不要再想那些‘如果’。”刘准将她拥入怀中，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霸气与温柔，“朕是天子，是这天下的主宰。朕说过要护你周全，就一定会做到。朕说过要与你乾坤共鉴，就一定会做到。无论前方是刀山火海，还是万丈深渊，朕都会陪你一起闯过去。你，只需要相信朕，跟随朕，就够了。”
他的话语，如同一股暖流，瞬间驱散了邱莹莹心中的阴霾。她靠在他的怀里，感受着他强有力的心跳，点了点头：“好，我相信你。”
“这就对了。”刘准满意地笑了，他低头，在她额上印下一个吻，“朕的莹莹，就应该这样自信、勇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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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发的前一夜，建康宫城举行了盛大的送行宴。
宴席设在麟德殿，文武百官、各国使节、民间代表，济济一堂。美酒佳肴，歌舞升平，所有人都沉浸在一片欢乐祥和的氛围中，仿佛战争的阴影从未降临过这座城市。
邱莹莹作为皇后，自然是宴席的主角。她换上了一身华美的鸾鸟朝凤礼服，头戴九翚四凤冠，雍容华贵，仪态万方。然而，只有刘准知道，在这完美的仪态之下，隐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疲惫与担忧。
宴至中途，刘准起身，举杯敬酒。
“诸位爱卿，诸位来宾，”他的声音洪亮而富有感染力，“今日之宴，一则为庆贺朕与皇后的大婚，二则为壮行。明日，朕将携皇后，亲赴云冈石窟，誓要斩妖除魔，还天下一个朗朗乾坤！”
“陛下万岁！皇后娘娘千岁！”
欢呼声再次响彻大殿。
刘准的目光，扫过满朝文武，最后落在了邱莹莹的脸上。他举起酒杯，对着她遥遥一敬：“莹莹，这一杯，敬你。感谢你，出现在朕的生命里，让朕明白了什么是爱，什么是家。此去云冈，路途艰险，但有你在朕身边，朕便无所畏惧。”
邱莹莹也站起身，举起酒杯，回敬道：“陛下，这一杯，敬你。感谢你，给了臣妾一个家，一个可以依靠的港湾。此去云冈，无论遇到什么，臣妾都会与陛下并肩作战，生死不渝。”
“好一个生死不渝！”刘准大笑，一饮而尽，“朕与皇后，今日便以此酒为誓，若不诛杀天魔，绝不还朝！”
“不诛天魔，绝不还朝！”
誓言声，伴随着酒杯碰撞的清脆声响，在麟德殿中久久回荡。
这一刻，所有人都相信，这对帝后，必将创造奇迹，带领大宋，走向一个全新的、辉煌的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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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黎明。
建康城北门，旌旗招展，甲胄鲜明。三千龙骧卫，整装待发，战马不安地刨着蹄子，发出阵阵嘶鸣。
刘准一身银色软甲，外罩黑色披风，手持一柄名为“破魔”的宝剑，英武不凡。邱莹莹则换上了一身便于行动的劲装，长发高束，腰间挂着一柄短剑和数个装满“霹雳散”的瓷瓶，英姿飒爽，全然不见昨日宴席上的柔弱。
“陛下，皇后娘娘，时辰已到。”福安躬身提醒道。
“出发。”刘准言简意赅，翻身上马。
邱莹莹也牵过一匹白马，正要上马，刘准却从马上探出身子，一把将她拉上了自己的马鞍。
“坐稳了。”他低声说道，双腿一夹马腹，那匹名为“踏雪”的骏马，便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
“驾！”
三千铁骑，紧随其后，马蹄声如雷，卷起漫天尘土，浩浩荡荡地驶出了建康城北门，向着北方，向着那片充满了未知与危险的群山，进发。
建康城的百姓们，自发地来到城门口，为他们送行。他们挥舞着手中的旗帜，高喊着祝福的话语，目送着这支承载着他们所有希望的队伍，消失在远方的地平线上。
邱莹莹坐在刘准的身前，感受着他宽阔的后背传来的热度，听着耳边呼啸的风声，心中一片平静。
她知道，前方的道路，布满荆棘，危机四伏。她不知道自己能否活着回来，也不知道这段穿越之旅，最终会走向何方。
但是，她不后悔。
因为，她找到了她的归宿，她的爱人，她的……家。
她握紧了刘准的手，在他耳边轻声说道：“刘准，无论未来如何，我都会陪着你。”
刘准紧了紧手臂，将她更紧地拥在怀里，声音坚定而有力：“朕，也一样。”
朝阳，从东方缓缓升起，金色的光芒洒在他们身上，将他们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仿佛要一直延伸到那遥远的、象征着终结与希望的云冈石窟。
他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而这段，关于帝王与穿越者，关于爱与牺牲，关于守护与抗争的传奇，也将在这一片壮丽山河中，书写下最为波澜壮阔的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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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完）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第 39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