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1、第 41 章 ...
-
第四十一章星陨之誓
云冈石窟的崩塌并非终结，而是地狱之门开启的序幕。那道撕裂天地的黑色漩涡如巨兽之口，吞噬着山体、林木、乃至光线本身。漩涡中心，隐约可见的恶魔轮廓每一次搏动，都引发地动山摇的轰鸣，空气中弥漫的硫磺与腐朽气息，让最勇猛的龙骧卫士兵也面色惨白，握不住手中的兵器。
“退！退守鹰愁峡！”刘准的声音嘶哑如裂帛，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他一手紧握着邱莹莹冰凉的手，另一只手高举“破魔”剑，剑锋所指之处，残存的士兵们如溺水者抓住浮木，跌跌撞撞地向远离漩涡的东南方向奔逃。
邱莹莹被他拽着在崎岖山路上狂奔，肺里火烧火燎，耳边是士兵的哀嚎与身后那越来越近的、仿佛能碾碎灵魂的咆哮。她回头望去，只见那黑色漩涡如同活物般膨胀，边缘伸出无数条由纯粹黑暗构成的触须，所过之处，山岩化为齑粉，草木瞬间枯萎凋零，连光线都被扭曲吞噬。
“它在扩张！它要吞噬整个雁回山！”邱莹莹的声音因恐惧而变调。她脑中闪过无数末日电影的场景，但眼前的景象远比任何特效都更真实、更恐怖。那不是物理意义上的破坏，而是生命与希望本身的湮灭。
“别看它！”刘准低吼，猛地将她拉入一个背风的巨岩凹陷处，用自己魁梧的身躯护住她。一块被气浪掀飞的巨石擦着他的肩头砸下，在岩壁上炸开漫天火星。
“咳咳……”邱莹莹被碎石划伤了脸颊，温热的血珠滑落。她顾不上疼痛，死死盯着漩涡中心。那恶魔轮廓的每一次蠕动，都让她感到灵魂深处传来被窥视、被污染的战栗。她认得它，或者说，认得它散发出的、与“天魔使徒”令牌同源的、令人作呕的恶意。
“魇……天魔·魇……”她喃喃自语，想起了第三十二章云冈石窟深处那个操控拓跋余残魂的黑袍人影，想起了所有关于上古凶兽的传说。它并非被封印，而是在积蓄力量，等待破茧而出的那一刻。而他们，无意中成了它苏醒的祭品。
“莹莹，看着我！”刘准捧住她的脸，强迫她与自己对视。他的眼中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近乎燃烧的决绝，“别怕，朕在！我们还有时间！高丽的船队应该快到了，陈默会带‘神火飞鸦’和‘震天雷’来！我们还有神机营的火铳，有你的霹雳散！我们一定能阻止它！”
他的话语像一剂强心针，暂时驱散了邱莹莹心中的绝望。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恐惧无用，哭泣无用。她是穿越者，她带着超越这个时代的知识而来，她必须做点什么！
“刘准，”她抓住他的手臂，指甲几乎嵌进他的皮肉，“我们不能被动防守！漩涡的中心是它的弱点！我们必须靠近它，攻击它的核心！”
“胡闹！”刘准断然拒绝，“那里是死亡之地！任何靠近的生物都会被它的黑暗力量撕碎、腐化！”
“但那里也是唯一的机会！”邱莹莹的目光锐利如刀，“它的力量来源于黑暗与吞噬，但它本身并非无懈可击！我的‘霹雳散’对它有效果，你的‘破魔剑’对它有效果，说明它惧怕纯净的能量和特定的物质！我们需要找到它的核心，用最强的火力，一次性摧毁它！”
她指向漩涡边缘那些舞动的黑暗触须：“你看，那些触须在攻击时，核心的光芒会短暂减弱！这说明它的力量传输有间隙！我们可以利用这个间隙，突入核心区域！”
刘准沉默了。他看着眼前这个女子，她的眼神中没有丝毫犹豫，只有一种近乎疯狂的、属于战士的冷静与计算。他知道她说的是对的。被动防守，只有死路一条。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放手一搏！
“好！”他猛地站起身，将“破魔”剑插回鞘中，从腰间解下一个皮囊，里面是满满一袋特制的“震天雷”，“朕带你进去！用这个！”
“不！”邱莹莹却拉住他，“你的任务是指挥全局，协调各方力量！我比你灵活，也更熟悉‘霹雳散’和‘震天雷’的特性！我去！”
“不行！”刘准的语气不容置喙，“朕是皇帝，是这支军队的主帅！危急关头，朕怎能退缩？”
“正因为你是皇帝，是主帅，你才更不能以身犯险！”邱莹莹急了，她抓住他的手，直视他的眼睛，“刘准，你听我说！我不是在请求你同意，我是在告诉你我的决定！我要去！这是我身为穿越者的责任，也是我……爱你的方式！我不能让你独自承担这一切！”
她的眼神太过灼热，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定。刘准看着她，仿佛看到了那个在朝堂上直言进谏的陈贵人，看到了那个在城楼上为他挡刀的莹妃，看到了那个在病床前为他熬药的莹莹。她的勇敢，她的执着，她的……独一无二。
他缓缓闭上眼，再睁开时，眼中的挣扎已然褪去，只剩下一种更深邃的、近乎殉道般的平静。
“好。”他握住她的手，将那袋“震天雷”塞进她怀里，“朕等你回来。无论结果如何，朕都会在这里，等你。”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而有力：“记住，莹莹，活着回来。朕的江山，需要你。朕……更需要你。”
邱莹莹的眼眶瞬间湿润了。她用力点头：“我答应你！我一定会活着回来！”
她转身欲走，却被刘准一把拉回，狠狠地吻上她的唇。这个吻带着血腥味、硝烟味，带着无尽的眷恋与不舍，仿佛要将她的灵魂都吸走。
“去吧！”他松开她，声音沙哑，“朕的皇后，朕的妻子，朕的……莹莹！”
邱莹莹深深看了他一眼，将所有的情感都凝聚在这一眼中，然后毅然转身，朝着那片吞噬一切的黑暗漩涡，冲了过去！
------
鹰愁峡，临时指挥营。
刘准站在高处，手持千里镜，死死盯着邱莹莹消失在黑色漩涡边缘的身影。望远镜的视野里，她娇小的身影在无尽的黑暗触须中穿梭、跳跃，如同狂风暴雨中的一叶扁舟，随时可能被撕碎。
“陛下！”陈默浑身浴血地跑来，他身后跟着同样狼狈不堪的阿海和数十名幸存的龙骧卫，“东侧防线被突破了！黑暗触须正在侵蚀峡谷入口！”
“顶住！”刘准的声音冷酷如冰，“命令神机营，集中所有‘惊雷破魔弩’，瞄准漩涡边缘那些发光的节点！给我轰！不计代价！”
“是！”陈默领命而去。
很快，峡谷两侧的山崖上，数十架巨大的“惊雷破魔弩”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包裹着“霹雳散”和“震天雷”碎片的巨箭，如同流星雨般射向漩涡边缘那些闪烁着幽光的节点！
“轰！轰！轰！”
剧烈的爆炸在漩涡边缘接连炸响！黑色的能量风暴被暂时遏制，那些疯狂舞动的触须也被炸得断裂、萎靡。漩涡中心的恶魔轮廓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整个空间都为之一颤！
“有效！”刘准眼中闪过一丝喜色。
然而，好景不长。那些断裂的触须很快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再生，漩涡中心的黑暗力量反而变得更加汹涌澎湃！
“不行！它的恢复速度太快了！”陈默焦急地喊道，“我们的弹药快要耗尽了！”
刘准的心沉了下去。他知道，常规武器无法彻底摧毁魇。他需要的是……更强大的力量！
就在这时，远处海面上传来一阵隐约的号角声！
“陛下！是船队的信号！”瞭望哨兵兴奋地大喊，“是高丽的船队！他们回来了！”
刘准猛地转头望去。只见遥远的海平面上，出现了数个模糊的黑点，正朝着鹰愁峡的方向疾驰而来！
“陈默！”刘准大吼，“准备接收物资！阿海！让你的工匠立刻组装‘神火飞鸦’！朕要亲眼看着它们把这怪物轰成渣！”
“遵命！”
希望的曙光，终于穿透了绝望的阴霾。
------
漩涡深处。
邱莹莹感觉自己像是坠入了一个噩梦。粘稠、冰冷、充满恶意的黑暗包裹着她，每一次呼吸都吸入带着硫磺味的腐臭气息。耳边是无数怨魂的嘶吼与哭泣，仿佛要将她的理智撕碎。
她紧紧抱着怀中的“震天雷”，凭借着腰间悬挂的、用荧光矿石打磨的指南针（这是她用现代知识指导工匠制作的简易导航仪），艰难地在扭曲的空间中辨别方向。
“坚持住……莹莹……你能行……”她不断给自己打气，脑海中浮现出刘准那双深邃而坚定的眼睛。
突然，一条粗壮的黑暗触须如同毒蛇般从侧面袭来！
“小心！”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金色的剑光闪过！触须被从中斩断，断口处喷溅出黑色的粘液！
邱莹莹惊魂未定地回头，只见刘准手持“破魔”剑，浑身散发着璀璨的金光，如同天神下凡般站在她身后！
“你怎么来了？！”邱莹莹又惊又喜。
“朕说过，等你回来。”刘准的声音平静无波，眼神却锐利如鹰，“看来，朕来晚了一步。”
他伸出手，握住邱莹莹的手：“走，朕带你去找它的核心。”
两人并肩而行，在扭曲的空间中艰难前进。刘准的“破魔”剑散发着柔和却坚韧的金光，形成一道屏障，将那些试图靠近的怨魂和低阶黑暗生物阻挡在外。邱莹莹则利用自己对“霹雳散”和“震天雷”的了解，在关键时刻投掷出瓷瓶，制造混乱和杀伤。
他们的配合默契得如同一个人。刘准负责正面突破，邱莹莹负责侧翼骚扰和精准打击。那些在外界肆虐的黑暗触须，在他们面前竟显得有些力不从心。
“前面就是核心区域了。”邱莹莹指着前方一处相对平静的空间。那里的黑暗浓度明显稀薄了许多，隐约可见一个悬浮在空中的、由纯粹黑暗能量构成的巨大球体。球体表面流淌着无数诡异的符文，正是邱莹莹在壁画上见过的“魇文”！
“那就是它的本体？”刘准问道。
“应该是它的能量核心。”邱莹莹仔细观察着，“这些符文……好像在吸收周围的能量，包括我们的生命力！”她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力量正在抽取她的精气神，让她头晕目眩。
“我来对付它！”刘准将邱莹莹护在身后，缓缓抽出“破魔”剑，“你负责投掷‘震天雷’，瞄准球体表面的符文节点！记住，一定要快！准！”
“好！”邱莹莹深吸一口气，从怀中取出一枚最大的“震天雷”，紧紧攥在手心。
刘准率先发动攻击！他体内的真气疯狂运转，灌注于“破魔”剑中，剑身爆发出刺目的金色光芒！
“破魔剑法——‘天罡斩’！”
一道长达数丈的金色剑气，如同开天辟地的神罚之刃，狠狠斩向黑暗能量球！
“轰——！”
剑气与黑暗能量球碰撞，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整个空间剧烈震荡，无数怨魂在能量冲击下灰飞烟灭！
然而，黑暗能量球只是微微波动了一下，表面的符文流转得更快了，一股更强大的反震之力传来，将刘准震得倒飞出去！
“噗——！”刘准喷出一大口鲜血，气息瞬间萎靡。
“刘准！”邱莹莹惊呼，连忙扶住他。
“我没事……”刘准擦去嘴角的血迹，眼中战意更盛，“它的防御比想象的更强！必须找到它的弱点！”
就在这时，黑暗能量球表面那些“魇文”符文突然亮起，一道道黑色的光束射出，如同毒蛇般锁定了刘准和邱莹莹！
“小心！”
两人同时闪避，光束擦着他们的身体射入岩壁，炸开一个个深不见底的黑洞！
“它的攻击模式变了！”邱莹莹心念电转，大脑飞速运转。她观察着那些符文的亮起顺序和光束的攻击轨迹，一个大胆的念头在她脑海中形成。
“刘准！它的符文攻击有固定的循环！每七次攻击后，会有一个短暂的停顿！那个停顿，就是我们的机会！”
“什么？”刘准一愣。
“相信我！”邱莹莹的眼神无比坚定，“我数着！一、二、三……六、七！就是现在！”
第七道光束刚刚射出，黑暗能量球果然出现了一个极其短暂的、不到半息的停滞！
“就是现在！动手！”邱莹莹用尽全身力气，将手中的“震天雷”朝着她观察到的、符文流转最密集的那个节点，狠狠投掷过去！
“去死吧！”
“破魔剑法——‘龙魂斩’！”
刘准几乎在同一时间，将体内残存的所有真气，连同那枚凤凰玉佩（他一直贴身佩戴）激发出的柔和光芒，全部灌注于“破魔”剑中，化作一道凝练到极致的金色剑芒，紧随“震天雷”之后，射向同一个目标！
“轰隆隆隆——！！！”
震天动地的爆炸声响起！金色的剑芒与“震天雷”的爆炸能量完美融合，化作一道毁天灭地的光柱，狠狠轰击在黑暗能量球的那个节点上！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眼睁睁地看着那道毁灭性的光柱，贯穿了黑暗能量球！
“咔嚓——！”
一声清脆的、如同玻璃破碎的声响，从能量球内部传出！
紧接着，黑暗能量球表面那些流淌的“魇文”符文，如同被投入沸水的冰雪般，迅速消融、瓦解！整个球体开始剧烈地颤抖、收缩，最终，“嘭”的一声轻响，彻底爆裂开来！
无尽的黑暗如同退潮般消散，扭曲的空间恢复了正常，那些怨魂的嘶吼也戛然而止。阳光（虽然微弱）重新洒落，照亮了这片刚刚经历末日洗礼的土地。
成功了！
邱莹莹和刘准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脸上却洋溢着劫后余生的狂喜！
“我们……我们做到了……”邱莹莹看着刘准，泪水不受控制地滑落。
刘准伸出手，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水，眼中满是柔情与骄傲：“是的，我们做到了。朕的莹莹，是最勇敢的战士。”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无比郑重：“莹莹，朕……封你为‘镇国圣后’，享万民香火，受后世敬仰。你拯救了大宋，拯救了天下苍生，这是你应得的荣耀。”
邱莹莹却摇了摇头，扑进他怀里，紧紧抱住他：“我不要什么荣耀……我只要你……平平安安的，陪在我身边……就够了……”
刘准的心，被她的话语彻底融化。他紧紧回抱着她，感受着她真实的温度和心跳，只觉得这一刻，比征服整个世界还要满足。
“好，朕答应你。”他在她耳边轻声呢喃，“朕会平平安安的，陪你一辈子。”
------
鹰愁峡，临时指挥营。
当邱莹莹和刘准的身影出现在峡谷入口时，迎接他们的是震耳欲聋的欢呼和掌声！
幸存的士兵们挥舞着兵器，激动地大喊着“陛下万岁！皇后娘娘千岁！”陈默、阿海等人更是激动得热泪盈眶，冲上前去，将他们紧紧抱住！
“陛下！娘娘！你们成功了！”陈默的声音因激动而颤抖。
“我们成功了。”刘准微笑着，目光扫过一张张疲惫却充满希望的脸庞，“多亏了大家！多亏了……莹莹！”
他看向邱莹莹，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深情与感激。
邱莹莹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连忙转移话题：“陛下，高丽的船队呢？他们带来了什么？”
“他们带来了更重要的东西。”刘准神秘一笑，指向海边。
众人顺着他的手指望去，只见一艘造型奇特、比大宋所有战船都要庞大的楼船，正缓缓驶入鹰愁峡的港口。楼船上悬挂着高丽的旗帜，甲板上站满了身穿奇装异服的工匠，正朝着这边挥手致意。
“那是……阿海设计的‘破浪号’？”邱莹莹惊讶地看着那艘楼船，“它竟然真的造出来了？”
“不仅如此。”刘准拉着她的手，走到岸边，“他们还带来了……‘天工阁’的真正底蕴。”
他示意阿海过来。阿海走到近前，对着刘准和邱莹莹深深一揖，然后用带着浓重口音的汉语说道：“尊敬的陛下，尊敬的皇后娘娘。天工阁阁主，托我带来一句话：‘星辰大海，非遥不可及。人力有穷，然智慧无穷。’”
他顿了顿，从怀中取出一卷厚厚的羊皮纸，双手奉上：“这是阁主赠予两位的礼物——《天工开物新编》。里面记载了……一些超越这个时代的知识。”
邱莹莹和刘准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与期待。他们接过羊皮纸，小心翼翼地展开。
只见羊皮纸上，用精美的绘图和详细的文字，描绘着各种前所未见的器械：水力驱动的纺织机、利用杠杆原理的巨大起重机、结构精巧的多级火箭、甚至……还有一幅绘制着巨大金属飞行器、翱翔于云层之上的蓝图！
“这……这是……”邱莹莹的呼吸都停滞了。她认出了其中一些设计图，那是她曾经在教科书上见过的、属于她那个时代的科技结晶！蒸汽机、内燃机、飞机、火箭……竟然都在这个名为“天工阁”的地方，以另一种形式存在！
“看来，”刘准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目光灼灼地看着邱莹莹，“我们……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邱莹莹抬起头，迎上他炽热的目光，用力地点了点头。她的眼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名为“希望”的光芒。
她知道，消灭天魔魇，只是开始。这个世界，还有无数的秘密等待着他们去探索，无数的难题等待着他们去解决。而她，一个来自异世的灵魂，将不再是旁观者，而是参与者，是建设者！
她握紧了刘准的手，感受着他掌心传来的、坚定而有力的温度。
“是的，陛下。”她轻声说道，声音却无比清晰，如同誓言，“我们……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阳光洒在他们身上，将他们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仿佛要一直延伸到那片充满无限可能的、名为“未来”的星辰大海。
------
（第四十一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