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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让我死不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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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惠看着那个非常自然地躺在她床上的男人,脚有千斤重,真的迈不开步子。
真的要和个陌生的男人睡一起?
不是上来就这么大尺度吧,她需要时间适应啊!
颜家安排的院子很大,房间也不止一个,他怎么偏偏要和她挤。
“快过来。”杨文嘉拍拍床榻。
不知道是不是颜惠脑补多了,总觉得杨文嘉像是在故意勾引人一样,衣服也不穿好,松松垮垮,她眼神好,连他有几块腹肌都能看清楚了。
这话她早就想说了,难道他比自己这个孕妇还怕热,在宫里就把衣服领子拉很大。
杨文嘉见她迟迟不动,只当她还在生气,笑着下床来牵她。
“你习惯睡里面,我睡外面。”
颜惠就这么被他半推半就到了床边,她咬唇,试图找一个不同床共枕的理由。
“我习惯一个人睡了。”
但杨文嘉却以为她在说气话,竟拉着她的手保证道:“是我不好,你放心,边关十年内都不会起战事了,皇上让我留在京城,以后我都不会再离开你们母子了。”
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啊!
她脸色大变,失声道:“你不回边关了?”
颜惠麻了,她还想着忍他一两个月,等他回了边关就好。
杨文嘉只当她是高兴,笑着点头:“不去了,皇上让留在京营,过些日子圣旨就会下了。”
颜惠呆立当场,杨文嘉低头看她:“这么高兴,都走神了?”
她强忍住才没瞪人,谁家高兴会走神,不会说话别说话!
烦!
死了又活过来干什么……不是,话好像不能这么说,好像在咒人,毕竟是条人命啊!
还是孩子的父亲。
颜惠深吸一口气,面颊气鼓鼓,看着特别好玩,杨文嘉低头,嘴角带着一抹坏笑。
她现在一定很生气吧,可自己不能如她的意,他们是夫妻,怎么能分开呢?
以她的性子,今天若是分房睡了,没个一年半载,只怕都走不进她身边,何况……两人还有很多的误会呢。
他没有那么多时间等,得尽快让她相信两人夫妻恩爱,感情和睦,不然时间久了,生米煮成熟饭,就算以后她看出什么,一切也都来不及了。
名分真的是个好东西
他是她的丈夫,管他什么国公还是榜眼,只要自己没死,谁也没有别想抢走她。
杨文嘉轻轻地把玩着她的手指,那么专注而认真,上辈子这个时候,他想尽办法都碰不到她一下,那种滋味太难受了。
要不是情况不允许,他真想把她走哪抱哪,片刻都不分开
颜惠蹙眉,总觉好像很喜欢玩她的手指,不……他很喜欢动手动脚。
他是有什么肌肤饥渴症吗?一靠近就动手动脚。
她臭着俏脸,冷漠地抽回手。
杨文嘉手一空,心头也一空,抬头看着她,有些不安问道:“怎么了?”
怎么了?颜惠冷笑,既然好好说是不成了,那就找个茬子吵一架,把他赶出去!
“那个姓王的怎么回事,好啊,当我是个死人啊,敢在外面养女人,连孩子都弄出来了,你还跟我演什么夫妻情深,这日子你要是不想过了,直说,我也不是那种死皮赖脸的人,索性成全你们,你这么羞辱我是什么意思,当我颜家没人,以为我好欺负吗?”
颜惠说到激动处,唰地站了起来,手指头差点戳到他额头。
杨文嘉脸瞬间阴沉下来,颜惠心中一紧,不由地往后退了一步。
吓到她了!
杨文嘉伸手让去拉她,被颜惠躲开了,她气呼呼道:“你……你在我家,你还吓唬我,怎么?被我说中了,想杀人灭口啊!”
杨文嘉哭笑不得,也不敢阴着脸了。
他明知道颜惠在说什么,可却不能当知道,只能装作被冤枉,委屈又恼怒。
“阿惠,你到底在说什么我都听不懂,什么姓王的,什么孩子?”
“军营里是有个姓王的参将,但他是个男人,我哪有时间养女人还弄出孩子,我有你有源哥儿就够了,你不能乱给我扣帽子。”
说到最后,他还不忘对颜惠表白心迹。
颜惠却不吃这一套,冷哼一声:“我都不想说,你要是想知道自己回去问你娘,问你哥哥嫂嫂去。”
她没有义务跟他解说一遍,顺便他滚回自己家去。
她伸手:“把休书给我,我给你们这对苦命鸳鸯腾位置,不耽搁你们开枝散叶了,你娘还等着呢。”
“哦,对了,王轻音肚子里的孩子没了,你娘伤心的很,我劝你还是回去吧!”
杨文嘉怔愣一下,脱口道:“孩子没了?”
颜惠终于抓住话柄了,激动道:“你还说你们没鬼,你竟然丝毫不奇怪她怎么有孩子!”
她可是一个寡妇,还不是两人有一腿。
杨文嘉心中懊悔,刚刚太惊讶了,竟然没控制住。
上辈子,王轻音的孩子好好的生下来了,反而是他和颜惠的孩子没了。
杨文嘉怜爱地扫了一眼颜惠的肚子,伸手恳求道:“我能摸摸孩子吗?”
上辈子他死的时候,甚至都不知道有这么个孩子,等他飘回颜惠身边时,孩子已经没了,他只是从她和丫鬟的谈话中知道有这么个孩子来过。
上辈子,他们父子的缘分太浅太浅了。
颜惠莫名,不明白好好地怎么突然这么一副表情看她。
她捂住肚子,警惕地看着他,躲开了他的手:“干什么,这是我的孩子。”
“也是我的孩子。”杨文嘉顺势握住她的手,用了暗劲,把她拉到怀里,紧紧抱住,禁锢住。
“让我抱抱你。”
杨文嘉用下巴摩挲着颜惠的头顶,颜惠不自在,挣扎剧烈。
“阿惠,你不对劲。“
一句话成功地让颜惠安静了下来,动也不敢动,跟僵住了一样。
杨文嘉无声地笑了一下,自己也不想吓她,可她太不乖了,太聪明了,只有这样才能让她安静下来,听话一些。
他继续道:“你好像急于把我往外推,给我按个罪名,我们可是恩爱夫妻啊,心意相通,你怎么会把我和王轻音扯到一起,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颜惠心噗噗跳的很快,她忘了什么?
该死的,原主记忆压根对不上,鬼知道忘了什么?又是哪里露马脚了吗?
他到底说过什么?
她咬唇,小心道:“我原是不信的,可她们说的有鼻子有眼的……”
语焉不详,想要套出他们说过什么,但偏偏杨文嘉不上套。
他把她身子转过来,两人面对面,距离有些近,颜惠老大的不自在,只觉得脸颊在发烫。
“放我下去……”
杨文嘉摇头:“我觉得这样说话才好,我们以前也常这样啊,你很喜欢的。”
颜惠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脸却更烫了,烫到耳后根,他笑了,肯定是骗人!
杨文嘉心底暗道:他可没骗人。
只不过是发生在上辈子,她也看不到他,有一次他飘累了,就找了个地方坐下,背对着铜镜,谁知道她来的那么快,也坐了下来。
两人那时比这个时候近多了,他甚至都能问道她身上的香软的气息。
要知道,他已经好久都没闻到过花香了,但颜惠身上的香味比花还香。
从那之后,每次他想要触碰她时,就会故意坐在她会坐的地方,等着她来,两人紧紧相拥,这是他做鬼后仅有的安慰了。
如今,他能实实在在地抱住她,她也能感受到自己的存在了,杨文嘉低头,在她颈间深吸一口。
变态!
颜惠偏头,想要躲开。
“阿惠,这几年,我想你,想你想的发疯,昼思夜想,想这样抱着你,再也不分开了!”
、
疯了疯了,颜惠一脸惊惧。
杨文嘉手用力,她挣脱不开,只能想主意。
她痛吸一口气,弯腰摸肚子:“疼……”
他果然松了手,一脸紧张:“哪里不舒服,我去找大夫!”
颜惠动作轻盈地跳下膝头,飞快往外跑:“今天夜色真好,我要去赏月,你自己先睡。”
惹不起惹不起,既然赶不走,她走!
杨文嘉愣了一下,然后抬头大笑起来。
夜里有点微凉,今天是如愿值夜,她在打瞌睡,见到夫人大半夜的跑出来,吓了一跳。
还以为两人又吵架了,提了灯笼过来,想开解几句,可她又不怎么会说话,最后选择默默陪伴。
过了好一会,颜惠突然开口:“你觉得以前我和你们侯爷感情好吗?”
如愿点头。
应该是好的吧,虽然老是争吵,夫人常把侯爷气的脸色铁青,但她爹娘说过,夫妻都是这样,床头吵架床尾和。
颜惠叹气,难道杨文嘉说的是真的,那原主的记忆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全都是夫妻不和的画面?
这可怎么搞,杨文嘉像个狡猾的狐狸,自己一点点不对他都能发现,要是夫妻感情不好,她还可以顺势闹翻,等有机会就和离滚蛋,从此一个人潇潇洒洒过日子。
但现在夫妻恩爱,她要怎么演?
她突然疏离,杨文嘉一定会起疑心,他要是细细查起来,肯定会发现异常,到时候知道心爱的妻子被人顶替了。
颜惠打了个寒战,不敢想他会怎么对付自己。
突然,一双冰冷的大手从脖子后伸出来,颜惠尖叫着跳起来。
“是我!”杨文嘉按住她的肩膀。
他不开口也许还好,开口了,颜惠脸更白了。
没办法,杨文嘉只能把她紧紧搂到怀里,安抚她,拍着她的后背:“好了,好了,不怕了,是我不好,吓到了你了。”
院子里的下人听到动静围了过来,颜惠总算恢复了一点理智。
“我没事,让她们下去吧。”她小声道。
惊动了这么多人,真的有些没脸见人了。
杨文嘉摸她的脸,颜惠下意识要躲,可对上他幽暗的眼睛,又不敢躲了。
他抱着颜惠准备回房,对其他下人道:“散了吧,她被树上掉下来的虫子吓到了。”
大家看到落在一旁的披风,也信了这说辞,只有如愿知道不是这么回事。
她弯腰把披风捡起,刚刚夫人不知道想什么入了神,侯爷给她披披风时,她竟然被吓的尖叫。
杨文嘉把人放到床上,颜惠立刻缩到被子里,裹紧滚到了最里面。
他在床边坐下,伸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我回来了,你不用再为这些事烦心,交给我,明天我会回去一趟,那些让你烦心的事情,我都会解决好的。”
烦心的事,他就是一个,他可以把自己解决了吗?
颜惠飞快地瞟了他一眼。
他以为颜惠还在介意王轻音,上辈子因为这个人,颜惠提到一次就痛骂他一次,骂得那叫一个难听。
杨文嘉是真冤,可上辈子他开不了口,但现在他却能好好解释了。。
“别生气了,当初退婚确实是我对不起她,但我们各自早已嫁娶,她如今是黄夫人,和我早已不相干,当初她让人传话有重要的事情要见我,我也只是隔着门和她说了几句话,她求我帮她赁个宅子,我虽然碍于情面答应了,但这事我全权托付给了朋友,我连她宅子在哪都不知道,鬼知道怎么就成了你口中的养外室,私通怀孕了!”
他举起手掌:“我对天发誓,她肚子孩子要是我的,让我死不瞑目,永失所爱。”
这誓有点重啊,难道真的不是,那王轻音哪来的胆子敢来碰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