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领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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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各位员工注意，用餐时间马上结束。”
“请各位员工尽快回到自己的工位上。”
跟催命符一样，铁尺在心里吐槽道，保不准就是这些话吸走了她的精气神。
她和她妈一定是被歹人算计了。
明蕴的精神值降到了96，她估计长时间工作，也会导致精神值下降。
道具效果是随机被动恢复精神值，也不是说次次都能回满的。
“小铁，我再去个厕所，你先回去吧。”
“好，剑兰姐记得注意时间。”
明蕴沿着宣传部的走廊绕了出去，写着后勤部会谈室的牌子，现在已经变成了保洁专属休息室。
她嘴角上扬，百分之八十的可能性是人为的。
明蕴打了一个响指，大概率是那个红袖章，天降正义。
她去完厕所之后，又再度回到了工位。
至于下午，明蕴打算混过去。
她用打印机打印文档，从这个角度看过去，这个白色的空间里怪异得稀松平常。
人会被物化似乎再平常过了，不会发疯，没有大吵大闹，每天在压力之下自然而然地溃解，日复一日重复着相同的工作，把自身也变做一种物品，一种工作时被使用的物品。
文竹当然要摆在前台，至于泛出褐色的细叶，到底是水浇多了还是太缺水了。拖把自然要拖地，尺子也自有自的用处。
让人恐惧的是，她们还没来到这里就已经心焦力瘁。来到这里的，又付出了双倍力气，才站稳跟脚。
文本框纵横交错，什么镜头，什么台词，什么机位，几张A4张说得清清楚楚。
可太多东西是说不清楚的。
她们为了什么来到这里，又为了什么拼命生长。
明蕴按照页码把纸张排列整齐，从头至尾又都仔细看了一遍。比对待她的毕业论文还要认真，这习惯来自于毕业后的第一份工作。
她的领导很严格，明蕴知道她为什么那么严格。
高标准，严要求。想要在竞争激烈的市场上留存，就要有相应的实力，就必须足够仔细，足够认真。
可是太累了。灯光这么亮，怎么能够在这样明亮的灯光里，时时刻刻紧绷着精神呢。
明蕴收好文件，向市场部走去。
她走得很慢，明晃晃的灯光挂在头顶，她的影子紧紧地粘着她，在她的脚下。不同方向的灯光打过来，甚至有了重影，有的暗些，有的亮些。
【市场部】
那么，和她交接的到底是谁呢？
【黑笔】
【键盘】
【纸巾】
【支架】
……
明蕴一个个看过去，直到在最后一排才触发了系统的有效提示。
【鼠标，与你合作的市场部同事，对接视频拍摄工作。】
明蕴在桌子上敲了敲，态度极其自然，她问：“找个会谈室？”
盯着电脑，沉浸式工作的鼠标皱眉看向明蕴，㽒似乎根本没想到会有人找㽒。
鼠标看向明蕴。
【剑兰，与你合作的宣传部同事，对接视频拍摄工作。】
㽒似笑非笑地说道：“听你的。”
明蕴瞥了身后的鼠标一眼，后者正背着双手，不知道在想什么。
不是什么善茬，虽然看不到面相，但回答一个“听你的”算是什么？好就是好，行就行，同意就是同意。
明蕴揣测着，根据经验来说，这样的男人一般喜欢搬弄是非，暗地里下刀子，随机甩锅给无辜的同事。
都听你的，当然出了错也都是你的。和那些处处爱指导她人彰显自身短见的男人又不一样，一个明面上，一个暗地里，又怎么会一样呢。
果然是最蠹男人心。
明蕴坐在了主位上，她用右手食指指着文件，左手撑着脑袋，姿态放松，“看一下吧。”
鼠标坐在她左侧，不见明蕴把文件递给㽒，只得伸手，将明蕴装订好的文件从桌面上拉了过来。
郑招招，也就是鼠标。虽说是高中辍学，但到底凭着家里的关系找到了个不错的工作，向来只有别人奉承㽒的份。
没想到在无限游戏却是一而再，再而三的受阻。
这次的副本又格外古怪，郑招招在心里告诉自己，少计较，更何况㽒还有适配的能力傍身。
鼠标没接触过视频制作，㽒翻着文件，上面写的什么……
不能露馅。
鼠标时不时点头，发出赞叹的声音。㽒笑道：“这不很好吗？就这样完全可以啊。”
明蕴没直接应声，她问道：“那拍视频的时候，不要再改动。”
鼠标尬笑道：“当然，这么好的创意，肯定得一五一十地拍出来才行。”
明蕴上下打量㽒，她随便糊弄出的一份脚本，这个人却说这么好的创意。是故意的，还是有意的？
“行啊，你心里有数就行。”
鼠标的手心里出了一些汗，这个剑兰是不是玩家，怎么像是在试探自己。
鼠标嘴角的笑落了下来，㽒双眼直直地看向明蕴，决定发动能力，C级破伪。
明蕴揉了揉眼睛，她打了个哈欠，长时间盯着屏幕，她的眼睛也跟着发酸。
“没事的话，那我就先走了。”
她没等身后的人回应，直接起身离开。
鼠标已经愣在了原地，㽒望着明蕴的背影，心里翻起惊涛骇浪，怎么会是……她。
㽒的舌头抵着后槽牙，嘴角扬起的笑带了几分阴险，想起明蕴不屑一顾的笑，还有戳穿人心的眼神，厌恶又在眼中浮现。
她一定是玩家。
而且，这一次还落在了㽒郑招招的手里。
明蕴随手关上了市场部会谈室的门，至于里面的那个鼠标，下次找机会再试试，八成也是玩家。
不知道现在几点了，如果她提早去找宣传部的部长，会怎么样？
明蕴哼着不成调的曲子回到了宣传部。
宣传部员工工位旁的两侧墙壁都挂着圆形的钟表，时针指向了二，分针在十。
明蕴卡时间卡得刚刚好，每次发动隐匿能力时间就是一个小时。
这下该去找领导了吧。
说起领导，明蕴又想起袖章几刀捅死了胶泥。真领导，假领导，她还是分得清的。
【宣传部部长办公室】
透过玻璃，明蕴看到的是一把长出手脚的剪刀正在翻看着各种文件，所幸剪刀一直是闭合的。
尖头剪刀看上去很锋利。
一不小心，就能割下松软的皮囊，渗出淋漓的鲜血。
【剪刀，宣传部部长，你的直属领导。】
虽然看起来只是一把剪刀，但总感觉锋芒外露。明蕴这样想着，敲了敲办公室的门。
“请进。”
得到允许，明蕴进来后又仔细地关上了门。
“坐吧。”剪刀的话里有几分随意的亲近，她只抬头看了明蕴一眼，又低头开始浏览手头上的文件。
不太对吧。
她的直属领导似乎不太把她当回事，要么剪刀为人随性，要么她处理工作的习惯就是这样。
但不论是哪一种，都让明蕴很难应对。
尤其是，系统不会一下子就吐露信息，就像今天早上和文竹对话的时候，最有效的提示往往只会在最关键的时候触发。
明蕴脸上带着笑，她拉开剪刀对面的椅子，慢吞吞坐下。
该害怕的，应该是玩家。她可是Npc，万一她们把她的名字填报上去，系统出问题了，根本不承认她是玩家呢。
如果剪刀是玩家，那她心里也应该正思索着怎么应对自己。
但是，直属领导，明蕴还得先开口才对。
“你这是……有什么事？”剪刀在文件末尾签上了自己的名字，又把文件放在一旁。
她好似是专门空出了闲暇时间，来处理明蕴。
明蕴摇了摇头，她怎么会联想到“处理”这个词呢。
剪刀身上有股长辈的威严，好像她对自己十分熟悉，甚至都不用明蕴主动开口，既没有把明蕴当回事，也没有不管明蕴。
她们应该在三点谈工作，剪刀难道忘了吗？
“我找您谈工作啊，您不是说咱们视频号得仿拍爆款视频吗？”
明蕴面上尊敬，试图从剪刀的肢体动作中看出端倪。
奇怪，剪刀的态度实在是太让人疑惑了。
剪刀避而不答，甚至反问，“怎么变得这么客气？”
明蕴的心脏一紧，她双手交叉，系统没有任何提示。
“工作时间，您是我的领导。您难道忘了您之前跟我说的话了吗？”
在反问还是回答之间，聪明的明蕴立刻变得冷静，然后选择了模棱两可的回答，接着又抛出新的问题。
明蕴笑嘻嘻地等待剪刀的回应。
如果说，这是回合制的游戏，那么这次显然轮到了明蕴剑指领导。
剪刀四两拨千斤地又把新的问题甩了回来，“我以为你没当真呢。你这孩子想好好干了？”
和明蕴一样的逻辑，但有点自居长辈位置上的意味。
谁也不知道她们在打什么谜语，明蕴也不过是凭空捏造，但瞧剪刀这意思，还是顺着她的话继续说了下去。
【剪刀，亲自招你进来的宣传部部长，你姥姥的姨妈家的女儿的女儿的女儿。】
明蕴轻笑：“当然，以前我老是踩点到公司，干了这么久还跟新职员一样的待遇。我还是得听您的话，跟着您好好干，也不枉姐费力提点我。”
怎么，她不是在扮演自己吗？为什么还有人物关系的设定。
曾经她做梦，都想走姥姥的关系，一边拿钱一边不务正业。
但在这里，也就实现了一半。
“不错。那你说说仿拍哪一个视频，蹭什么热梗，才有好的流量？”
剪刀支着下巴，视线放到了明蕴空无一物，又紧紧交叉的双手上。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