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玄灵 秋上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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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上尘松开归舟的胳膊，说：“师尊，刚才我以为他要赶咱们出去，所以就……”她说的委委屈屈，听上去楚楚可怜。
归舟叹了口气：“无妨，你没事就行。”说着轻轻揉了揉自己胳膊的伤处。
“这是什么地方？”归舟放下胳膊抬眼发现周围的环境变了。
秋上尘：“师尊，我们应该是进幻境了吧。”
归舟想了想，竟解了灵力封印。
秋上尘不由得一把抓住他的腕子。
归舟被她的动作一惊，随后看见秋上尘担忧的眼神才说：“我在想，这里既是幻境，或许没有灵力威压，想试试。”
“师尊，你当心。”
随后场景变换逐渐稳定下来，周围竟变成了市集，人来人往、好不热闹。
归舟和秋上尘站在市集中央，一时不知所措。
“师尊？这是？”秋上尘看着眼前发生的变化，只觉得不可思议。
这幻境竟能做的如此逼真？
归舟说：“先看看有什么地方不同，或许这幻境的主人，想让咱们看到什么东西。”
为了防止二人迷失在幻境里，归舟幻化出一条白布带，分别系在了两人的手腕上。
两人一路朝着市集深处走去。
忽然前面的人群大乱，不少摊子被什么东西掀翻了，人群不住地躲闪。
归舟警惕的将秋上尘挡在身后。
然后，从人群里冲出来一个年轻男子，浑身脏兮兮的，看不清原本的面貌。
他一路跌跌撞撞的逃窜，身后还有一群壮汉在追他。
经过秋上尘身侧的时候，秋上尘看见那男子手中紧紧抱着什么东西，外面还用麻布包裹。
秋上尘拉了拉归舟衣袖，归舟回头看她，她刚要跟归舟说那人手里有东西，就看见归舟身后还有人追来，但是那些人手里拿着兵刃，逢人就砍！
虽然在幻境里，但是秋上尘还是下意识的将归舟一把拉过来，闪身进了一旁的巷子里。
“师尊，我怕这幻境虽是假，但受了伤恐是真，以防万一，就……”秋上尘解释着。
归舟回过神来却没有理她，而是望着那伙人手里的东西说：“这些是什么人？那边肯定有百姓受伤了。”
他说着就要去看，被秋上尘拉住：“师尊，这里只是幻境。”
归舟想了一下，却是这个道理。
这里的人，或许不能称之为人，有可能这些“人”都不是真实存在的，而是幻境主人捏造出来的。
他正想着，余光瞥见一抹白衣随着刚才的几人匆匆离去。
他忙说：“上尘，你看那边。”他伸手指着那抹快要看不清的白色。
秋上尘问：“师尊，要不要跟上去？”
归舟点点头，两人悄默声的跟了上去。
但是当他们走出集市的时候，场景又变了。
原本应该是集市外的景象，现在却变成了荒郊野岭。
秋上尘看见不远处有两人相依在一起，其中一人的身形很是熟悉。
直到那人回头的一刹，秋上尘的心跟着紧了起来。
手不由自主的一抖，却忘了两人的腕子还被拴在一起。
归舟感觉到了秋上尘的动作，问道：“上尘，怎么了？”
秋上尘指着那个男子说：“那人，就是方才那个被追的人，也是仙府里面那个银发的‘罪仙’。”
“你如何得知？”归舟不解。
秋上尘说：“之前，我曾两次进过仙府，虽然都被赶了出来，但是第二次我看见了那人的眼睛，是黄色的。”
“黄色的？”
“嗯”秋上尘斩钉截铁的说：“我不可能看错，那眼神冷漠，很……有威慑力，我当时只看了一眼，就感觉浑身不自在。”
“刚才他偏头，我刚好看见了他的眼睛。”
归舟看着他身旁的女子说：“这女子，会不会就是方才那个白衣人？”
秋上尘摇了摇头：“师尊，这个我不能确定，因为仙府里面没有她。”
而后两人眼前的场景又变了。
眼前的是一处院落，里面还有冉冉升起的炊烟。
两人小心翼翼的往前走了一小段距离，看见了院中还有一石桌。
秋上尘好像想到了什么，她说：“这是我们曾经在那个在仙府里看见过的院子。”
“所以，这不是幻境，而是……”
记忆！
两人同时想到了这一层，都向对方看去。
刚想再前进一步，场景突然破碎，一股极大的力量在两人体内冲撞，两人同时被掀翻在地，呕出一口血。
秋上尘浑身作痛，眼前阵阵发黑，这是怎么了？
她昏昏沉沉了好一会儿，直到听见耳旁好像有人在唤自己，她艰难的抬起头，看见司意和凤音绝正站在自己旁边。
秋上尘坐起身，手抬起来，发现腕子上还绑着白带，归舟正躺在她旁边。
又伸手轻轻推了推他，归舟扶着疼痛欲裂的头缓缓坐起来。
“什么情况？”秋上尘还有点晕。
司意面带歉意的说：“我们出了幻境后，看见你们两人的身影时而消失、时而出现，于是我们俩就‘轻轻的’碰了一下，然后你们就从上面掉下来了……”
秋上尘一阵无语，刚才那记忆分明没放完，是被人从外面强行破除的！
“你们两人方才去哪了？”秋上尘边解开带子，边质问凤音绝。
凤音绝被她气笑了，说：“我还想问你们呢，你们刚才去哪了？一抬眼的功夫，人就没了。”
归舟站起来说：“好了，都别吵，我们应该是进入了不同的记忆碎片。”
“那些景象原来是记忆吗？”司意问道。
秋上尘说：“你们都看到了什么？”
司意回忆了一下：“我们本想跟上你们，但是场景突然变幻，周围变成了第一次进仙府时的场景，有一个白衣女子，看她穿着似是富贵人家，不过她……”
“怎么了？”秋上尘问。
“她有些奇怪，很多举止，都不是正常人应该有的，我们俩人没看懂。”司意说。
“比如什么呢？”归舟说。
司意想了想，还不等他开口，凤音绝就说：“我们看了应该有记忆中好几年的时间，她都没换过衣服，一直是那件白衣，不过衣服倒也不脏，而且平日里身边没有丫鬟的伺候，也不怎么吃饭，最重要的是，这几年里，她的容貌一点没变化。”
“许是记忆太过碎片化，不能确定究竟过了多长时间。”司意说完之后白了凤音绝一眼，又接着说：“不知怎么的，那场景一换，这人身边突然就多了个男子出来。”
秋上尘听的离谱，试图将这些碎片化记忆连起来，但是她失败了。
“这记忆太碎了，不可能连在一起。”秋上尘看着归舟说。
“这两人当年一定发生了什么，不然不会让我们看到这些。”归舟想了想又说：“上尘说，那男子是你们之前在仙府中见到过的罪仙，这幻境想必就是他的记忆，既然我们现在出来了，不如往前走走看？”
“那罪仙样貌，我们何时见过？”凤音绝看向了秋上尘。
秋上尘迎着他的目光看回去说：“自己观察不仔细，还怪别人眼睛好？可笑！”
眼看着这俩人又要吵起来，司意和归舟一边拉开一个，归舟顺带转移话题：“你们方才说，那女子容颜并无变化？”
司意点头。
“那女子定不是常人，应是仙界之人。”归舟说。
“你为何如此确定？”凤音绝问道。
“辰秋落藏卷中有记载，千年前的仙界之人，为了更好的提升法力，会‘化凡’去人间体验七情六欲。这人可能就是下凡强化修为的。”归舟被他反问倒也不恼，反而语气很平和。
秋上尘在一旁看着，不知为何心里有一股火慢慢上涌，让她很想打凤音绝一拳。
然而，她忍住了。
这人再可恶，也毕竟是个化神，前路未知，还有用。
……
几日前。
“二位长老，前方便是南境了。”
归染从剑上下来，抬头看着眼前通天高的结界一时犯了难。
“师兄，毒、药之术我尚在行，可这阵法……我不行。”归染为难的说。
归初叹了口气：“师妹你知道的，我天资愚钝。”
归染感觉天都要塌了，她捂着脑袋说：“咱们刚到就要回去吗？”
“咱们可以在这结界外等等，说不定很快就出来了。”归初用略带安慰的语气说。
归染急得直蹦跶：“诶呀师兄！万一他们在里面出了事呢？我们怎么帮忙？”
“我就是想让你别那么着急，哎。”归初无奈的说。
归染看了那结界半晌，竟直接祭剑攻了上去。
归初想拦却没拦住：“师妹！胡闹！”
归染说：“事到如今，管不了许多，若能强攻进去，也不枉白来一场。”
归初没办法，只能遣了个弟子回去报信。
……
“那”秋上尘指着不远处的石亭说：“这次，不是幻境。”
那银发黄瞳男子正面对着几人而坐。
几人因为前车之鉴并没有立刻上前，而是在这静静地观察。
银发男子优雅的举起面前的茶盏，放在嘴边抿了一口，随后放下，看向众人，示意众人过去。
归舟走在秋上尘前面，凤音绝侧身挡在司意面前，向那亭子慢慢走去。
银发男子见到这一幕似是觉得好笑，唇边露出了一丝笑意。
秋上尘看见后，站定了。
归舟回头看她：“上尘，怎么了？”
“无事”秋上尘的目光却一直看着银发男子。
四人走到亭子前站住了。
那银发男子并没有看他们，等了一会儿开口说：“坐。”
秋上尘自见到这人起，视线就再没从他身上离开过。
这人身上有种不似凡尘的疏离感，一种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孤傲气质，并不是寻常人该有的。
应是仙人无疑，但……
秋上尘还是觉得有些奇怪。
这人看上去并没有话本里仙人那种玉洁冰清、霞姿月韵的感觉，反而带着一丝……邪魅？
许是多虑了。
秋上尘跟在归舟身后，走进石亭。
银发男子见人都进来了，笑了一下开口说：“还真是许多年不曾见到活人了。”
“狂妄！”凤音绝不满道。
“既然想见，那为何前几次我们进来的时候你都赶我们出去？”凤音绝毫不客气的问。
那银发男子看向他，本以为他会生气，却没想到他却是很平静的说：“不是。”
凤音绝冷笑道：“我们几人明明看见是你挥手，之后我们便被赶了出去，罪仙就是罪仙，竟还扯谎？令人不齿……喂！”
司意忙堵住他的嘴，凤音绝剩下的话才没说出来。
那银发男子并没有恼怒，反而说了一句：“罪仙？”
然后他笑了。
随后自言自语道：“本君，竟是罪仙吗？”
秋上尘听见这话之后带有警惕意味的问：“阁下难道不是？”
银发男子说：“是，只是不知人界竟是这般称呼本君的。”
“都说罪仙罪大恶极、十恶不赦，不知阁下为何与书中所写不同？这般好说话？”归舟在一旁说。
银发男子似是嘲笑的语气说：“书中？那书是何人所著？”
“乃是千年前仙界所记载。”归舟回答。
“千年前？”这是银发男子第一次露出除了运筹帷幄以外的情感。
“竟已是，千年了吗？”他这话像是询问，又像是自言自语。
他突然抓住归舟的胳膊说：“现下，外面是何场景？”
归舟被他问的有些懵：“什么？”
“仙君，仙魔大战已是千年之前，现在世间只有人、妖两族，也已对立千年，是当年仙魔大战遗落下来的祸根。”秋上尘在一旁说。
银发男子听后先是不可置信，之后面上竟展露悲痛之色。
“骗我。”
秋上尘皱了一下眉说：“不曾骗你。”
他低下头去，众人看不清他的神态，只能从他放在石桌上攥紧了的拳头看出，他在生气。
过了不知多久，他说：“本君，原是仙尊座下唯一的弟子，仙号玄灵，因犯了错，千年之前被贬至此。仙尊何其残忍，不仅将我囚在此处，布下不知多少法阵，还派妖兽镇守，生怕我逃了，而后又在这南境落下千丈结界，最后竟是为了护我周全，将我一人留在这世上独活千年。”
玄灵说完后，用一种奇怪的目光看了秋上尘一眼。
“所以，前几次我们被赶出去是因为此处有法阵呢？”归舟问。
“是。”玄灵的神情看上去很痛苦。
归舟见状不知应该继续说些什么，只能坐在旁边闭嘴。
凤音绝打破了沉默：“那这南境有宝物现世，是怎么回事？到底有没有宝物？”
玄灵听后笑道：“宝物？这仙府里处处是现在没有的好东西，你们随便拿。至于那金光，应该是封印经过千年风霜，松动产生的异象。”
“不知仙君可想出去看看？”司意问道。
玄灵又恢复了那种疏离之感，漫不经心的说：“本君若是能出去，早就出去了。”语气里满是嘲讽。
“诶”凤音绝忽然出声：“若是我能助仙君脱离此处，仙君可愿帮我一个忙？”
“你当真能带本君出去？”玄灵直直看向他。
凤音绝本就不敢直视那一目黄瞳，现在这人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他浑身冷汗直冒。
玄灵显然看出来他的想法，不由得一笑：“你不必害怕，只是怕是要让你失望了，本君千年之前曾受重伤，千年来不曾调养，旧伤难以痊愈，现在的力量不过是原来的十分之一，帮不了你什么忙。”
凤音绝本以为这人法力高强、难以驾驭，没想到居然是个……
他当即说：“我若能带仙君出去，仙君还请务必帮我这个忙。”
玄灵起身走出石亭，银发、白衣，站在水域中颇具仙风道骨，他侧首用余光看了一眼凤音绝说：“好。”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