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故人 她听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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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听后，没再说什么，只是沉默的走到门口，将水牢的门重新锁好。
封浊的话，她没听懂，或者说，她不愿懂。
不知不觉中，秋上尘再次来到地牢，却站在地牢门口，久久不敢进入。
她怕自己这么些年的执着是个错误、是个笑话。
良久，她施法传讯给那些散出去的魔宫弟子，现在找到归染至关重要。
又唤了朝烟回来，看住这人，自己也加入了找人的行列。找不到人，地牢她也不会再进去。
辰秋落的旧址她仔仔细细的又翻了一遍，并没有找到归染的踪迹，反而几月无人，已经杂草横生。
秋上尘站在归舟院外看了许久，最终没有推门进去。
经过上次找归舟的经验，这次她先搜了山下的那个镇子。
却意外的没有找到。
秋上尘想了想，又去了解灵宗山下的小镇。
也没有找到。
相比于五毒门和乐舞升平，辰秋落和解灵宗离得是比较近的，归染当时重伤，断然是不可能跑到更远的地方去的。
她能去哪？
秋上尘犯了愁。
这一晃半个月时间过去了，朝烟期间曾多次给她传讯，说地牢里的那人状况不太好，一直用丹药控制，却怎么也不见好。
寻不到人，再加上归舟的病情，这让她心情莫名很烦躁。
走到距离小镇外不远的荒地上，坐下，思绪很乱，她想静静。
不等她歇息，就收到了一条传讯。
秋上尘以为又是朝烟，不耐烦的说：“要死就死，别烦我。”
传讯那头的诗浣一脸懵，不知自己哪里又做错了，于是唯唯诺诺的问道：“主上，是我，我是诗浣。”
秋上尘当即坐直了，说：“诗浣？不是朝烟？”
诗浣很小声的声音“嗯”了一下。
而后，她没再听见秋上尘的声音，试探性的说了一句：“人，好像找到了。”
“什么叫好像？”秋上尘的质问再次传来。
诗浣早就知道她会这么说，心里有所准备，但真听见的时候，她还是有些忐忑。
“主上，那个人是突然联系我的，也不知道是怎样得知咱们正在找人，他留下一张传音符，我没见到他人，只知道是个男子。”
秋上尘道：“他说了什么。”
诗浣忙说：“那人让主上亲自去域外，不能带任何人……”
“域外？”秋上尘不解，这人重伤，怎么会去域外呢？
“王上，要不要我带人一起？”诗浣见秋上尘迟迟不回话，小心翼翼的问她。
秋上尘声音冷冷的：“不必。”
诗浣当即“乖巧的”闭上了嘴。
秋上尘想不出来，她还认识域外的什么人。若是归寂，不可能给诗浣传讯，若是凤音绝，也不会这般藏头露尾。
究竟是何人，还要她孤身前去？
时间紧迫，已等不得她御剑前去。
秋上尘只能将灵力凝聚，用瞬移之法，去到千里之外的域外。
这一举动极耗修为，一般人若是没有急事，这不会是首要选择。
由于距离过远，瞬移本该是呼吸间就能到达的术法，硬是过了半炷香，她的脚才稳稳的踩在黄沙之上。
到了之后，她猛然想起一件事，说去域外，可域外这么大，去域外的哪啊？
刚要传讯给诗浣，不远处飘来一张符纸。
四下无人，显然是专门给她的。
秋上尘：？？？
这究竟是什么人，刚到，符纸就来了……
秋上尘双指夹起那张符纸，将灵力注入其中，符纸缓缓亮起来，从她手里灵活的跳出去，变化成人形，冲她喊道：“你还真是快啊，这还没多长时间呢。”
秋上尘一脸懵，她第一次见到这样的符纸。
不过还是没告诉她要去哪。
那小人像是猜到了她的心思，“哼”了一声才说：“跟我走吧！”话音未落，就往前飘去。
秋上尘回过神来时，那小人已经飘出去很远了，她赶紧追上去。
那小人不高兴的又“哼”了一声。
秋上尘：不是人吧，比人脾气还大……
那小人一回头，正对上秋上尘的目光，她尴尬的朝它笑了笑。
小人生气的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老实点！”
秋上尘闻言颇为无语，只能跟在它后面，朝主城走去。
域外她来过不少次，但这还是第一次进主城，其间的繁华程度不亚于中原王朝帝都。
她紧跟着那个小人，小人在人群中灵巧地穿行，人群似是对它视若无睹，甚至当它径直穿过行人的身体时，也没有引起丝毫的注意。
这让她跟的很费劲，走几步就找不到那东西跑哪去了。小人就不得不在原地等她，所以走得极慢。
终于走出那片拥挤的地方，小人翻了个白眼说：“你要慢死了，我都等了你多少次了！”
秋上尘终于生气了，她一把抓住那个小人的脑袋，在空中飞速旋转，直转得它大呼“救命”。
秋上尘这才放过它，将它随手一扔，小人晕呼呼的坐在地上委委屈屈。
她捏起那个小人，温和道：“快些带路，如果你不想再被甩的话。”
小人不自然的打了个寒颤，一骨碌飞起来，继续往城里飘去。
七拐八拐之后，秋上尘在一处很气派的私宅前停住了脚步。
小人一个闪身，顺着门缝钻进去不见了，留下秋上尘一个人站在门外面傻眼。
这对吗？
秋上尘看着眼前高大的府邸。
等了许久，没有人开门。
然后，大门倒了。
是被秋上尘一掌拍倒的。
她沉着脸走进去，府里空荡荡的，没什么下人，几乎不见人影。可院子里种的那些植物，却长得郁郁葱葱。
秋上尘祭出剑，提剑缓步走进正厅。
没有人。
她又从偏门来到后花园，在不远处的凉亭里，隐约见到了一个人影。
那人的背影，似曾相识，此刻似是在饮茶。
秋上尘将灵力凝在手里，走过去后，她皱眉道：“仙君？”
玄灵闻言并没有回头，而是在饮下一盏茶后才道：“你来了。”
秋上尘向来厌恶他，却也惧他三分。
她没收剑，只往玄灵对面一坐，将剑搁在一旁的石凳上。
坐下时，玄灵也没抬眼。
秋上尘见他并不说话，先开口道：“仙君果然法力通天，竟连我何时到域外，都能事先得知，不愧为仙尊亲传弟子。”
玄灵并不吃她这一套，冷笑道：“聒噪。”
秋上尘心里翻了个白眼，这人真是喜怒无常。
“你在找人。”玄灵定定地看着她，语气里没有疑问。
秋上尘：……你都知道了还问什么？
而后满脸笑容的说：“仙君英明。”
玄灵斜眼看向不远的一处偏房道：“人在那。”
“仙君怎知我要找的人是她？”秋上尘问他。
玄灵不语，只是又喝了一口茶。
秋上尘不愿自讨没趣，她拾剑将信将疑的往那边走去。
为了自己的安危，她留了个心眼。
她总觉得这次见到的玄灵，比上次见时状态好了许多，但具体是哪里好了，她也说不清楚。
秋上尘推开偏房的门，屋内没有一丝光亮，漆黑一片。
她轻轻一嗅，空气里并没有想象中潮湿的腐臭味，屋内甚至还弥漫着淡淡的熏香。
她燃起指尖焰，霎时点燃了全部烛火。
待她看清屋内的陈设时，又是一惊。
这些家具一看便知价格不菲，方才那味道并非熏香，而是家具散发出的木质香。
玄灵何时这么有钱了？
未及细想，她视线右移，余光瞥见床上垂着床幔，里面模模糊糊的似是有个人躺在那，毫无声息。
秋上尘又朝前走了几步，那人还是没有反应。
就在她掀帘的那一刻，一道阵法从天而降，牢牢的将她困在其中。
秋上尘转身看向门口。
玄灵不知何时，已经站在门口，一目黄瞳正冷冷的注视着她。
秋上尘笑了：“仙君，这是何意？”
玄灵单手结印，秋上尘当即便感觉灵力在迅速流失。
她回身一剑挥向阵眼，想要击破阵法，却失败了。
那阵法将她的攻击也一一吸收。
抽取灵力的疼痛，她也是第一次感受到，这疼痛堪比当年在魔宫训练时受的刑罚。
若是不想死，那就只能再赌一把。
秋上尘闭上眼，顷刻间，灵力以全部转化为妖力。
那阵果然不再抽取灵力，竟自动解除了。
她猜的没错，这阵只抽灵力。
不过方才的做法着实冒险，她现在还有心魔未除，强行转化，恐会生变。
但她现在没时间想这些，将妖力凝聚，随时准备搏斗。
面对此景，玄灵眼中毫无波澜，仿佛一切早在预料之中，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满意的轻笑。
他走过来道：“本君初次见你，就觉得你不寻常，不曾想，竟是半妖。”
“仙君费尽心思，就是为了试探我？”秋上尘带着怒意问他。
玄灵摇了摇头：“方才那人的脸，想必你也见到了，是你要找的人吗？”
秋上尘刚才掀帘时，的确看清了那人的脸，是归染。
“人没错。”秋上尘说。
玄灵满不在乎道：“那不就行了，本君帮你找到了人，作为报酬又顺便试探了你一下，这很合理啊。”
秋上尘怒极反笑：“那方才仙君吸走的灵力呢？”
玄灵反问她：“那本君私宅的大门，谁来修？”
秋上尘：“……”
她过了很久才憋出一句：“人不能算是你救的。”
玄灵：“为何？”
“你本来是想吸干她的修为吧？”秋上尘说。
见玄灵不答话，她又说：“而后，你发现她根基被毁，体内一点灵力都没有，仙君，我说的可对？”
玄灵笑了，他说：“是本君小看你了。”
“身为仙界之人，吸取他人灵力？”秋上尘饶有兴趣的看着他：“这是仙界所为吗？”
玄灵道：“本君劝你，不要觉得仙界是什么好去处，有那些所谓的美好幻想。”
秋上尘笑着说：“仙君多虑，在下只对魔界有幻想。”
玄灵显然没想到她会这么说：“你很有趣，本君喜欢。”
秋上尘：“仙君谬赞了。”
“不过……”秋上尘道：“若是仙君欣赏，可否回答上尘一个问题？”
玄灵坐到一旁的木椅上道：“讲。”
“仙君，怎会在此？”
玄灵点点头说：“这不是什么大事，本君可以说。”
“上尘洗耳恭听。”秋上尘行揖。
“这宅子，凤音绝给的。”玄灵慵懒的说。
“不用白不用。”
秋上尘奇道：“凤音绝为何要给你一处宅子？”
玄灵嘲讽道：“年纪轻轻的，记性就不好。”
秋上尘虽然很气，但是她不能说什么，笑着说：“我是记性不太好，仙君请赐教。”
玄灵闭上眼睛：“上次在南境，他将本君解救出来，本君答应了他一件事，这是他给的报酬。”
“上尘斗胆，敢问仙君帮了何事？”
玄灵笑了一下：“不过是让他看见了当年的真相，为他师尊正名罢了。”
秋上尘瞳孔骤缩：“是忆藏图？”她的声音里不可控制的带上了一丝慌乱。
玄灵从没见过她露出现在的表情，饶有兴趣的说：“你竟也有想知道的事情。”
“只可惜，忆藏图现在不在我这。”
秋上尘缓了缓才说：“仙君，这人我可能带走？”
玄灵摇了摇头说：“恐怕不行，她断脉未续，此刻与凡人无疑，从域外到中原，她会死。这段时间里，本君一直用灵气滋养她，内伤方才好了一点，此时走，前功尽弃。”
秋上尘看向一旁昏迷不醒的归染，心中焦急难耐。本以为找到归染就能救人，却不曾想，归染竟重伤至此。
人算是白找了。
现下唯有先去找忆藏图，才能知道真相，说不定还能在其中找到解毒的办法。
心头忽然掠过一丝疑惑，她还没细想，话已出口：“仙君是在哪找到的她？”秋上尘抬眸望向玄灵。
只一瞬，她在玄灵的那目黄瞳中看到了一丝惊慌，快得她几乎以为是错觉。
这是秋上尘第一次见到他流露出其他神情，虽然短暂。
“仙君，回答问题。”秋上尘带着笑意的声音传入玄灵的耳中。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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