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真相 两日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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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日后，乐舞升平。
一位弟子急匆匆的从外面跑进来，向司意汇报：“掌门，外面有位女子想见您。”
司意奇道：“那人可有说什么？”
弟子摇了摇头：“她就说与两位掌门相熟。”
凤音绝在一旁笑着说：“好了，将她带进来吧，我知道是谁了。”
见身旁的司意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凤音绝道：“怎么了，愁眉苦脸的。”
司意开口：“半年之前，辰秋落和解灵宗相继被灭，五毒门也受了重创，乐舞升平虽没有参与，但也没有帮忙，秋姑娘是辰秋落的人，此番前来莫不是……”
凤音绝轻笑一声：“不会。”
“你怎这般笃定？”司意还是有些担心。
凤音绝看向门口道：“魔宫在灭了解灵宗和辰秋落之后却突然销声匿迹，外界传言你不会没听过吧？”
司意不满道：“当然听过，可这有什么关系吗？”
“欸”司意突然反应过来，他走到凤音绝身边说：“你是想说，秋姑娘是那魔宫圣女？”
“嗯”凤音绝深情的看着他说：“还不算太笨，不愧是我看上的人。”
司意狠狠地踩了他一脚。
凤音绝敷衍的“啊”了一声，随后听司意道：“你，怎么能确定呢？”
凤音绝看着已经走进来的秋上尘说：“是与不是，一会就知道了。”
秋上尘走到两人身前，凤音绝示意几位弟子先下去，面带笑意的看着秋上尘说：“秋姑娘好久不见，别来无恙啊！”
秋上尘时隔多日，再次听见了那熟悉、做作的声音，让她下意识闭上了眼睛。
她得顺顺气。
过了好一会儿才说：“凤公子，司副掌门，叨扰了。”
“等一下”凤音绝不满道：“秋姑娘，怎么叫他掌门，叫我就不是了呢？”
秋上尘实在是懒得理他，直到司意尴尬的开口：“秋姑娘，现在他是副掌门。”
“哦”秋上尘轻描淡写道：“抱歉。”
凤音绝：……
司意看着她说：“秋姑娘百忙之中来我乐舞升平，是有什么要事吗？”
秋上尘行揖道：“我就直说了，在下想借贵派宝物，忆藏图一用。”
司意：“就只是借图吗？”
这句话倒是把秋上尘问懵了，她奇怪的说：“那我应该，再借点什么吗？”
凤音绝看着不免觉得好笑：“原来魔宫圣女，也有想知道的事情啊！”
秋上尘这下明白为什么司意要这么问了，她叹了口气说：“司掌门，你放心，我不是来寻仇的，只是我与辰秋落有些纠葛需要解决，借图只是为了寻找真相。”
司意从凤音绝头上取下一根簪子，那簪子在他手中迅速变换，很快就变成了一幅画卷。
正要递给她，凤音绝却拦住了。
“我怎知，你说的是真是假？”凤音绝的那双眼中满是猜疑。
秋上尘无语道：“凤公子，难不成我要向你汇报的事无巨细吗？”
凤音绝将那图收起来，才笑着说：“魔宫之人，不可信。”
她深吸了三口气，心道，就好像之前你没答应合作一样，到头来还不是和魔宫一样，双双反悔。
“凤公子可是给了那玄灵不少财物？”
见他不答话，秋上尘又说：“不久前，我见到他了，他跟我说图在你这，所以我来了。”
凤音绝僵了好一会儿，才把图又拿出来，不情不愿的放在她手里。
“别，别弄坏了。”凤音绝有些不自在的说。
秋上尘将图收起来后，凤音绝似乎想起了什么，他叫住了正要离开的秋上尘。
“那个，上次玄灵只注入了一点仙力，之后我开启了一次，剩下的仙力不知还能用多久。”
秋上尘转身行礼：“多谢，若是日后乐舞升平有用的上我的地方，我必竭尽所能。”
等秋上尘的身影彻底消失在了两人眼前之后，凤音绝皱着眉，满脸不可思议，他奇道：“司意，你觉不觉得，她好像变了。”
“嗯”司意道：“确实与上次见时，不太一样了。”
“而且方才，我尝试探她修为，已经探不到了。”司意说。
凤音绝：“她，废了？”
司意白了他一眼说：“是我的能力，探不到了。”
“想不到，她这么快就追上我了。”凤音绝道。
我们不愧是一类人。
“图怎么办？”司意问。
凤音绝道：“这图，在我们手里已经发挥了它的价值，也该给有需要的人用用了。”
……
秋上尘一出乐舞升平，就迫不及待的来到镇子里的一处客栈。
设下几层结界后，她打开了忆藏图。
不愧是仙界之物，如此有灵性。
她再次睁眼时，已经置身于那座无名小城了，也是她自幼长大的地方。
“轰隆——”
秋上尘听见身后传来巨响，城门轰然倒塌，她猛然回头，看见了两个熟悉的身影。
两人缓步向城里走来，归舟抱琴、归夜持剑，现在的两人，年纪很轻。
她明显能看出来，归舟现在的实力，是元婴巅峰，归夜仅次与他。
而后，归舟收琴祭剑，对着城中的妖物屠杀，面上虽有不忍之色，但剑依旧没有停下。
归夜那边离得越来越远，她看不清，只能跟在归舟身旁。
清晰的看到他一下一下，杀死那些曾经的朋友，还有曾经帮助过她们一家的妖。
愤怒和悲伤涌上心头，她攥紧拳，继续跟在他身后。
很快，归舟停下了脚步，她向前看去。
是父亲和母亲，还有“自己”。
一瞬间的恍惚，让她有种沧海桑田的错觉。
明明只过去了三年，可她为何都快记不清父母的长相了？
秋上尘见归舟突然跪下了，似是很痛苦，她顺着归舟的目光看去，母亲护住了“自己”和父亲。
他这是？
她想起了归舟识海里的那道禁制封印，或许那里面，封住了这段记忆。
秋上尘知道最重要的时刻快到了，她的目光死死的钉在父亲和母亲身上。
归舟递完帕子，母亲将帕子按在父亲伤口处。
她观察着周围的一切，生怕落下一个细节。
很快，她看见一道术法飞速打在父亲身上，父亲甚至连挣扎都没有，就倒在了母亲的怀里。
她顺着术法打来的方向看去，只看到了一片衣角。
但仅凭这衣角，她就已经知道是谁了。
归夜。
“是你杀了他！”
母亲撕心裂肺的声音炸在她耳边，她内心一颤，回头看去。
母亲一只手紧紧攥住归舟的手腕，另一只手要向“自己”刺去。
秋上尘看见归舟一只手揽过“自己”，此时的他根本无暇顾及母亲的刀，甚至是要用身体替“自己”挡下。
这时，她看见母亲似是被什么东西击中，痛苦的蜷缩了一下身子，而后倒在地上，死不瞑目。
这些，都是当年看不见的真相。
他真的没说谎。
可不知为什么，得知归舟没杀父母时，秋上尘的心中没有一丝快感，而是痛苦。
她看向归舟，却意外的发现，归舟被母亲攥住的那只手腕，黑了。
毒！
怪不得这毒如此复杂，原来是两种。
目送归舟抱着“自己”一步一步走出城门，她蹲下仔细查看母亲的情况。
那伤口处，隐隐散出黑气。
秋上尘只觉得这东西很是眼熟，她伸手去触碰，竟真的碰到了。
碰到的瞬间，她毫不意外。
那妖力，是封浊的。
秋上尘疾步来到城门口，见到“自己”已经一刀刺在了归舟的心口。
虽然是已经过去了很久的事情，但她还是有些心疼。
不过具体心疼什么，她也不知道。
向一旁看去，她记得当年封浊恰到好处的救下了她。
果然，秋上尘在不远处的城墙上看见了他。
封浊就那样站在那里，看着“自己”被打得站不起来后，才幻作妖风将她一并带走。
封浊带走她之后的事情，她都记得，但是归舟那边的，她不知道。
最后看了一眼那座小城，连同那段美好的记忆，一并尘封在了那。
……
她跟在归夜身后，随他一道回了辰秋落。
路上，她能看出来，这个时候的归夜好像与归舟的关系不是很好，即便是这样的关系，也不难看出来归夜慌了。
他试图背上归舟离开，可归舟的手臂根本环不住他的脖子，身子一沉，险些滑下去。
无奈，归夜只能在半路调整姿势改为扶着，但又扶不稳，因此耽误了不少时间。
回到辰秋落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秋上尘看见归夜慌慌张张的跑进正殿，出来了一位老者，想必这位老者，就是他口中的师尊了。
归见林探了一下归舟的脉，脸色当即就变了。
秋上尘这辈子鲜少见到有人脸色能难看成这样，上次见，或许还是辰秋落那个奸细知道自己要死的时候。
归夜带着归舟去了那个熟悉的院子，她也跟上去，不一会儿，老者也进来了。
却意外的将归夜赶了出去。
秋上尘很奇怪，究竟是怎样的救治，竟能赶自己徒弟出去？
然后她怔住了。
归见林一指点入心口，将血尽数抽出炼化，接着又从眉心抽出一缕金丝注入其中。
喂给归舟后，归舟的脸色虽然比之前好了不少，但她知道，这东西治标不治本。
老者踉跄的坐在他床边，已是油尽灯枯，他此时满脸愧疚，眼中却是她从未见过的慈爱。
她听那老者说：“舟儿，以后我不能陪你了，自己要好好的，这门派不管如何，一定是你的。”
老者的眼中似有泪水，声音颤抖，是不舍。
秋上尘想不明白，这人为什么会把自己的命，给徒弟。
她又听见老者说：“舟儿，辰秋落的秘密，我就藏在这，等你好了，就可以亲自去看了，也算是兑现了我的承…诺……孩…孩，子……”
随后，秋上尘就被画卷“扔”了出来，她就只能看到这，剩下的她看不见。
这画卷的仙力耗尽了。
她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都知道了。
心里攒了很久的那个结，解开了。
但是为什么，她好像更喘不过气来了。
很堵得慌，很难受。
当人为了一件事不断努力、执着，将它当做自己生的希望时，突然发现这份执着、努力是个笑话，就犹如信仰的崩塌，三观的重塑。
这是苟延残喘的理由，走到终点时，却发现那里什么都没有。
那一刻，想到的是躲、是逃。
用欺骗和麻痹，告诉自己没错，永远深陷其中，永坠深渊。
失魂落魄的回到魔宫，瞥见水牢时，她心下一沉。
封浊，不配活着。
秋上尘走进水牢，却没有立刻动手，她想问问他，为什么。
“我的母亲，是你杀的。”秋上尘看着封浊的眼睛。
封浊从没见过这样的秋上尘，那双眼中，只有无尽的疲惫，黯淡无光。
“是”
简短的一个字就激怒了她，她死死掐住封浊的脖子：“为什么？”
封浊轻蔑的笑道：“就因为你。”
秋上尘松开了他的脖子：“因为我？”
“呵”封浊道：“你是半妖，上天入地再也找不出一个你。”
“就因为这个。”秋上尘不住地点头，气出来的泪在眼里打转。
封浊：“当然不止，你那个娘当年要杀了你，我怎么可能会让你死？”
“你不是不会让我死。”秋上尘冷冷的说：“你是想让我看看人族有多坏，最后失望了，主动去妖族，心甘情愿的为你所用。”
说到这，她自嘲的笑了：“但是万一哪天，我叛了，你第一个要杀的，就是我。”
“对”封浊见到她痛苦的样子很愉悦，似疯魔般的笑着说：“秋上尘，你到哪，都是我们俩族抢夺的物件，哪边抢不到，哪边就会率先杀了你。”
“好可悲的存在啊！”封浊用一种可怜的眼神看着她。
秋上尘心里泛起一阵恶寒，人族与妖族，本来就没什么区别。
封浊似是知道自己活不过今天了，势必要将自己知道的一切全部告诉她，在其最脆弱的时候，一击即垮。
既然自己活不了，她也别想好过，两败俱伤嘛，再好不过了。
“你就不想知道，你父亲为何突然呕血吗？”
秋上尘抬眼看他。
封浊笑了，那笑阴森的渗人。
“龙族一脉对妖族，可谓是肝脑涂地啊。龙族身上都是宝贝，你父亲没保护好龙族，龙族几乎被屠戮殆尽，他需要魔宫的保护，恰逢他又有了一个半妖的女儿，于是他把你送来了。”封浊边说，边看秋上尘的表情。
秋上尘并没有这段记忆，但她知道有少数毒素对自己无效，这些年她一直想知道缘由。
虽然封浊只说了三言两语，但她已经能猜到大致发生了什么事。
她的父亲，她一直思念、盼望着能回家看看自己的父亲，早在十多年前，就把自己卖给了魔宫。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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