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第 4 章 ...

  •   陆峥捧着那本泛黄的日记,指尖因用力而泛白。日记里的字迹刚劲有力,每一笔都透着师父对陆明远的惋惜——十年前,盛世集团总裁周正雄为了得到“观心墨”的秘方,先是派人伪造假合同,诬陷陆明远挪用公司资金,接着又散布谣言,导致陆明远的墨庄破产。师父得知后,曾想帮陆明远澄清,却被周正雄的人威胁,只能暗中资助陆明远,直到他抑郁而终。

      “原来……是这样。”陆峥的声音带着压抑的颤抖,日记里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割在他的心上。这些年,他一直以为父亲是经营不善才破产,却没想到背后藏着这么肮脏的阴谋。

      沈砚之递给他一张纸巾,轻声道:“师父生前一直很愧疚,觉得没能帮到你父亲。他把这本日记藏起来,就是希望有一天能找到你,把真相告诉你。”

      陆峥擦干眼泪,合上日记,眼神里的悲伤被冰冷的恨意取代:“周正雄……我不会放过他的。”他抬头看向沈砚之,“当年我父亲丢失的那盒‘观心墨’,会不会在周正雄手里?”

      沈砚之沉吟片刻,摇了摇头:“师父在日记里说,你父亲去世前,把那盒墨交给了他保管,说这是陆家的传家宝,不能落入坏人手里。后来师父怕盛世集团的人找上门,就把墨分成了几块,藏在了不同的地方。”

      “藏在了哪里?”陆峥急切地问道。

      “日记里没写具体位置,只提到了几个线索——‘山有木,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沈砚之回忆着日记里的内容,“这是《越人歌》里的句子,师父说,答案就藏在这句诗里。”

      陆峥皱起眉头,反复念叨着这句诗:“‘山有木,木有枝’……山、木、枝……会不会和你铺子里的字画有关?”他想起沈砚之墙上挂着的那幅《寒江独钓图》,画里有山有树,或许藏着线索。

      沈砚之眼前一亮:“有可能!师父生前最喜欢这首诗,还经常在画里题这句话。我这就去看看那幅画。”

      两人走到外间,沈砚之取下墙上的《寒江独钓图》,平铺在八仙桌上。陆峥仔细观察着画的每一个细节——画面左侧是连绵的山脉,右侧是一棵枯树,树下有一个渔翁坐在船上钓鱼,船边还画着几根细小的树枝。

      “你看这里。”陆峥指着枯树的树干,“这里的纹路不对劲,好像是人为刻画的。”

      沈砚之凑近一看,果然发现树干上有几道细微的刻痕,不仔细看根本察觉不到。他用指尖轻轻抚摸着刻痕,突然想起师父生前教他的辨墨手法,用指甲顺着刻痕轻轻刮了一下——树干的表皮竟然脱落下来,露出里面藏着的一张小纸条。

      两人都愣住了,沈砚之小心翼翼地取下纸条,展开一看,上面是师父的字迹,写着“观山堂后院,老槐树下三尺”。

      “是后院的老槐树!”沈砚之激动地说,“那棵树是师父年轻时种下的,已经有几十年了!”

      陆峥也难掩兴奋:“我们现在就去挖!说不定那盒‘观心墨’就藏在那里!”

      两人拿着铁锹,快步走到观山堂后院。后院不大,中央有一棵枝繁叶茂的老槐树,树干粗壮,枝叶遮天蔽日。沈砚之按照纸条上的指示,在老槐树下找到一个相对平整的地方,开始挖掘。

      陆峥也拿起铁锹帮忙,泥土渐渐被挖开,一股潮湿的泥土气息扑面而来。挖了大约三尺深,铁锹突然碰到了一个坚硬的东西。沈砚之心里一紧,放慢了挖掘速度,用手小心地拨开泥土——一个铁盒渐渐显露出来,铁盒表面已经生锈,但上面的花纹依然清晰,正是陆峥记忆中父亲那盒“观心墨”的盒子!

      陆峥的心脏狂跳起来,他颤抖着双手接过铁盒,用布擦去上面的泥土,打开了铁盒。里面整齐地码着五块墨锭,每块墨锭侧面都刻着“观”字,墨锭内部的银线在阳光下闪烁着微弱的光芒——正是他寻找了十年的“观心墨”!

      “找到了……终于找到了……”陆峥的声音哽咽,他拿起一块墨锭,贴在胸口,仿佛能感受到父亲的温度。

      沈砚之看着他激动的样子,心里也充满了欣慰。师父的心愿终于完成了,而陆峥,也终于找到了父亲的遗物。

      就在这时,沈砚之的手机突然响了,是张老先生打来的。他接起电话,脸色瞬间变得凝重:“什么?周正雄要对观山堂下手?”

      陆峥听到“周正雄”三个字,立刻冷静下来,凑到沈砚之身边,听着电话里的内容。

      电话里,张老先生的声音很急切:“我刚从朋友那里得到消息,周正雄因为昨天的事怀恨在心,打算明天派人来砸了你的铺子,还要把你强行赶走!你快想想办法,不行就先躲一躲!”

      沈砚之挂了电话,脸色阴沉:“周正雄果然不肯善罢甘休,他想毁掉观山堂,逼我交出剩下的‘观心墨’。”

      陆峥握紧了手里的铁盒,眼神锐利:“他不会得逞的。观山堂是你师父的心血,也是我父亲和你师父友谊的见证,我们必须保住它。”他顿了顿,看着沈砚之,“明天我和你一起守在这里,我倒要看看,周正雄敢怎么样。”

      沈砚之看着陆峥坚定的眼神,心里充满了感动。他知道,明天将会是一场硬仗,但有陆峥在身边,他不再害怕。

      “好。”沈砚之点头,眼神坚定,“明天我们一起,守住观山堂,守住‘观心墨’。”

      当天晚上,陆峥没有回修车行,而是留在了观山堂。两人坐在八仙桌旁,一边整理师父的日记和“观心墨”,一边商量着明天的对策。陆峥从工具箱里拿出几根钢管,放在墙角:“这些是修车用的,明天要是他们敢动手,我们就用这个自卫。”

      沈砚之看着那些钢管,又看了看陆峥,突然笑了:“没想到你还挺有准备的。”

      陆峥也笑了笑:“开修车行这些年,遇到过不少麻烦,早就习惯了。”他顿了顿,看着沈砚之,“不过这次不一样,我不是一个人。”

      沈砚之的心跳漏了一拍,他看着陆峥的眼睛,里面映着桌上的灯光,温暖而明亮。他突然觉得,或许这场和盛世集团的斗争,不仅仅是为了师父和陆明远,也是为了他和陆峥之间,这刚刚萌芽的情谊。

      夜深了,观山堂里一片寂静,只有两人均匀的呼吸声。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洒在桌上的“观心墨”上,墨锭发出微弱的光芒,像一颗守护着秘密的星辰。沈砚之和陆峥靠在椅子上,闭着眼睛休息,他们知道,明天将会是一场恶战,但他们已经做好了准备——为了真相,为了正义,也为了彼此。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观山堂的门就被人用力砸响。“沈砚之,开门!”门外传来赵经理嚣张的声音,还夹杂着几个男人的叫嚣声。

      沈砚之和陆峥瞬间清醒,陆峥拿起墙角的钢管,沈砚之则将装有“观心墨”的铁盒藏进里间的暗格——那是师父生前为了躲避战乱,特意在墙上凿的暗格,除了他,没人知道。

      “别冲动,先看看他们想干什么。”沈砚之对陆峥说,然后走到门口,透过门缝往外看——外面站着赵经理和十几个穿着黑衣的男人,手里都拿着棍棒,气势汹汹。

      沈砚之深吸一口气,打开了门。“赵经理,大清早的,带着这么多人来我铺子,是想干什么?”他语气平静,眼神却带着一丝冷意。

      赵经理冷笑一声,指了指身后的黑衣男人:“沈砚之,识相的就赶紧交出‘观心墨’的配方和剩下的墨锭,再把观山堂的地契交出来,不然我们就砸了你的铺子!”

      “我要是不交呢?”沈砚之寸步不让,陆峥站在他身后,手里紧紧握着钢管,眼神锐利地盯着那些黑衣男人。

      “不交?”赵经理脸色一沉,挥了挥手,“给我砸!”

      几个黑衣男人立刻冲了上来,举起棍棒就要砸向铺子里的字画。陆峥眼疾手快,挥起钢管挡住了其中一个人的棍棒,“砰”的一声,棍棒被打落在地。另一个黑衣男人见状,朝沈砚之扑了过来,沈砚之侧身躲开,顺手拿起桌上的砚台,朝男人的后背砸去,男人吃痛,倒在了地上。

      一时间,观山堂里乱作一团。沈砚之和陆峥背靠背站着,虽然只有两个人,但他们配合默契,一个用钢管抵挡,一个用砚台、墨锭当武器,竟然挡住了十几个黑衣男人的进攻。

      沈砚之的手臂被棍棒擦到,疼得他龇牙咧嘴,但他没有退缩——观山堂是师父的心血,他绝不能让这些人毁了它。陆峥看到沈砚之受伤,眼神变得更加凶狠,手里的钢管挥得更快,几下就打倒了两个黑衣男人。

      就在这时,巷口传来一阵警笛声,越来越近。赵经理脸色一变,他没想到沈砚之竟然报了警。“撤!”他大喊一声,带着剩下的黑衣男人就要逃跑。

      “想跑?没那么容易!”陆峥冲上去,一把抓住赵经理的胳膊,将他按在地上。沈砚之也拦住了几个试图逃跑的黑衣男人,和陆峥一起,将他们控制住。

      很快,警察赶到了观山堂,将赵经理和黑衣男人都带走了。临走前,赵经理恶狠狠地瞪着沈砚之:“沈砚之,你给我等着,周总不会放过你的!”

      沈砚之没有理会他,只是对警察说:“警察同志,他们不仅砸我的铺子,还威胁我交出财物,我这里有他们威胁我的录音,还有昨天他们试图用假墨蒙混过关的证据。”他拿出手机,里面存着之前和赵经理的通话录音,还有张老先生他们昨天留下的证词。

      警察记录下证据,对沈砚之说:“你放心,我们会调查清楚的,一定会给你一个公道。”

      等警察离开后,观山堂里一片狼藉——墙上的字画被撕坏,桌上的砚台摔碎了好几个,地上散落着木屑和墨锭的碎片。沈砚之看着眼前的景象,心里一阵心疼,这些都是师父留下的珍贵物品,现在却被毁坏成这样。

      陆峥走到他身边,看到他手臂上的伤口,眉头皱了起来:“你的手臂受伤了,我带你去医院处理一下。”

      “不用了,只是皮外伤。”沈砚之摇了摇头,蹲下身,捡起地上一块破碎的墨锭,眼神里充满了失落。

      陆峥看着他的样子,心里很不是滋味。他走到沈砚之身边,蹲下来,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别难过,铺子可以修,字画和墨锭坏了可以再做,但你不能有事。”他顿了顿,语气坚定,“而且,我们不会让周正雄逍遥法外的,他毁了你的铺子,害了我父亲和你师父,我们一定要让他付出代价。”

      沈砚之抬起头,看着陆峥,眼眶有些发红:“可是周正雄势力那么大,我们怎么可能斗得过他?”

      “只要我们有证据,就一定能斗得过他。”陆峥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打开一个文件,“你看,这是我这些年收集的盛世集团的黑料,里面有他们偷税漏税、非法占地的证据。之前我一直没有机会曝光,现在有了你手里的录音和证词,再加上‘观心墨’的事,我们一定能扳倒周正雄。”

      沈砚之看着手机里的文件,心里重新燃起了希望。他知道,陆峥一直在为父亲的事努力,而他,也不能再退缩。“好,”他点头,眼神坚定,“我们一起,把周正雄的罪行曝光出去,让他受到应有的惩罚。”

      当天下午,沈砚之和陆峥一起,将收集到的证据整理好,交给了报社和电视台。他们还联系了张老先生,让他帮忙联系媒体,将盛世集团的恶行公之于众。

      很快,盛世集团的丑闻就传遍了整个城市——威胁墨工、强取豪夺、偷税漏税、非法占地……民众一片哗然,纷纷指责盛世集团的所作所为。周正雄也因为涉嫌多项违法犯罪,被警方立案调查。

      几天后,警察来到观山堂,告诉沈砚之和陆峥,周正雄已经被逮捕,盛世集团也被查封,赵经理和其他涉案人员也都受到了应有的惩罚。

      听到这个消息,沈砚之和陆峥都松了一口气。他们走到后院的老槐树下,看着枝繁叶茂的树冠,相视一笑。

      “终于结束了。”沈砚之轻声说,心里充满了释然。

      陆峥点了点头,看着沈砚之,眼神温柔:“是啊,结束了。以后,再也没有人能打扰我们了。”他顿了顿,从口袋里拿出一块“观心墨”,递给沈砚之,“这是我父亲的‘观心墨’,现在,我把它交给你。我知道,你会像我父亲和你师父一样,好好守护它。”

      沈砚之接过墨锭,指尖感受到墨锭的温度,心里充满了感动。他看着陆峥,笑着说:“我们一起守护它,守护观山堂。”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两人身上,温暖而明亮。观山堂里的墨香依旧,只是这一次,墨香中多了一丝安宁和希望。沈砚之和陆峥知道,他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砚底藏锋,不仅是墨的锋芒,更是人心的锋芒,是正义的锋芒,也是他们之间,那份跨越时光、坚定不移的情谊。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