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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河东 柳家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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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对于那东西究竟是什么,江肆本身也不清楚,至于这个东西的存在,如果不是当初阿爹偶然提及,她也不会想到在河东柳家,阿爹还曾留下这么个东西。
“既然当初阿爹将东西留给你,那你可知那个是什么东西?”江肆出声问道,柳震西摇摇头,当年帝师将那物放在我这处的时候,只说等他日自会有人来取,至于具体是什么东西,说实话,我不是不好奇,只是帝师未曾言明,而那盒子,我确实是打不开。
“既然你我都不知是什么东西?那倒是很奇怪了,为何柳藻藻要抢走那个东西呢?”江肆出声,也不知是不是信了柳震西的说辞。
闻言,柳振熙的声音忽然小了下来,眼神也有些闪躲,“不瞒姑娘所说,此事我也疑惑,不过,却也正是因为这件事,我才能笃定,如今的柳藻藻并非我真正的二女儿。”
江肆没有说话,静等着柳震西的下文。
柳震西毫无隐瞒地将自己所得到的消息都交代了出来,最重要的一点,也是最让江肆震惊的一点就是,那瘟疫原来竟然不是最近才出现的。
柳震西的声音带着沧桑,叹了口气,自从我这二女儿回来,河东下辖的云城便陷入了一片乱局,不说百姓庄稼颗粒无收,便是各种天灾不断就足以让人惊颤,其中最为可怕的,就是现在城中已经开始蔓延的瘟疫。
“瘟疫。”江肆低声喃喃,看来她猜的没错,那个老大夫,即便不是系统,也定然和系统关系匪浅。而偏偏这一切发生在柳藻藻出现在河东之后,难不成,柳藻藻是系统所选中的宿主?可是这说不通啊,系统选中的宿主,不是那个叫于思命的人吗?
或者说,系统选中的宿主不是只有一个,若真是如此,那便就麻烦了。
“江姑娘可是想到了什么?”柳震西听见江肆出声,却没有听清江肆话中的内容,连忙问道。
江肆摇摇头,“没什么,你继续说。”
见状,柳震西也不好再过多追问,便接着道:“说来若只是关于河东出现的这些事情,我还不至于请你和闻人将军入府。”
“这也是我最近才发现,我这个二女儿,最近在兵法上,忽然展现出奇异的天资,如果不是她一开始露出了马脚,柳家军的接班人想必非她莫属。”说到这里,柳震西没有继续往下说了,但在座之人都明白了柳震西的意思,很明显,她是冲着柳家的军队来的。
说到这里,柳正熙看了一眼江肆,“若只是如此,倒也便罢了,只是这柳家军就像着了迷一般,但凡她所到之处,皆把她奉为神明一样崇拜,就连我这个家主,现在恐怕也是及不上她的。”
现在想来,若一开始还只是怀疑,那现在他便已经确定自己的这个二女儿绝对有问题。
想到此处,柳震西看向江肆,江肆回头看了一眼金无端,见金无端点头,江肆心中已然有数,根据柳震西的描述,这个柳藻藻和系统必然关系匪浅。
江肆看向柳震西,“那柳家主现在是担心自己日后在军中的权威不及她?”柳震西摇头,“非也,河东柳家从不以男女身份论地位,如果她真的有为将之才,柳家军不过是换个将领的事情。”
话落,柳震西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眼神也带上了些许惊恐,能让一个久经沙场的将军露出这样的神色,江肆目光围边,便听到柳震西的声音,“可它最可怕的地方在于,那些在他手下最为忠诚的士兵,不过几日便会死于非命,或凄或惨,但绝非正常死亡。”
江肆的指尖扣向桌面,哒,哒,哒,在寂静的大厅里,这声音不大却尤为清晰。
这时候闻人战大笑一声道:“既然是你们柳家的事情,柳家主,找我一个胡人来做什么?这样重要的事情,到时本将军上报王庭,我们大王随时可挥师南下,难道柳家主是要奉我王为主?”
柳震西无奈道:“闻人将军,莫要高估了赫连泱漭,你们胡人虽然个个力大无穷,但我们中原的军人也不是病夫,若是当真开战,谁胜谁输还不一定呢。今日本将找闻人将军来的目的,闻人将军应当比我更清楚才是。”
闻人战冷笑一声,“柳家主慎言。”
柳震西丝毫不将闻人战的话放在心上,只冷笑一声,神情倨傲,“闻人将军今日既然入了河东,谨言慎行这四个字,本将军原封不动还给闻人将军。”
闻人战这次没有说话。
柳震西这才开口说出自己找闻人战次来的目的,“不过此次找闻人将军前来,确实是有些事情,非闻人将军不可。”
“什么?”
柳震西唇瓣微动,“闻人将军只需给你们的大王,赫连泱莽带个话,时机已到。”
此话一出,闻人战是没有听出什么意思来,倒是旁边的于思命浑身僵硬,仿佛意识到了什么,猛然抬头,看向正厅中央的柳震西。
于思明心中偷偷呼唤系统,“你有没有觉得哪里奇怪?”
系统沉默半晌,“他们确实有问题,不过其中究竟藏着什么算计,还需要等你见到赫连泱莽才能知道。”
于思命心中没说的是,以现在这种情况来看,他们不一定能看到胡地王庭的哪位大王。但他此时却并不打算提醒这个所谓的系统。
目前为止,这个所谓的系统只告诉他,他是身负使命来到这个世界的。但在见过眼前这些人后,虽然没有交谈,他大概能感觉得到,系统在害怕什么。
如果他没感觉错的话,那个叫做江肆的女人,恐怕就是系统一直在悄悄防范的人。
想到这里,于思命悄悄用眼角的余光打量江肆,被纪隐眼中的锋利吓退,随即作罢,跟上前面闻人战离开的步伐。这一帮人究竟是什么来头。
“闻人将军,我们接下来要去哪里?”闻人战面向南方,没有回答于思命的话,只冷声道:“艾水。你知道你犯了一个什么样的错误吗?”
艾水愣了一下立刻跪倒在地,“将军恕罪。”
自从城门处道出那个秘密之时,她就知道,闻人战早晚会找自己算账。现在听闻人战这般语气,想来此时定然不能善了。
闻人战见艾水这般模样,就知道艾水早就在等着这一刻了,冷笑一声,“艾水,你是不是觉得,你只说出一个模糊的轮廓,虽然会受罚,但罪不至死?”
艾水猛地抬头,“将军,您此话何意,属下所说只是信口胡说,不知将军是什么意思?”
闻人战斜睨一眼艾水,“自作聪明,既然说了不该说的话,就要付出代价。”
不等艾水反驳,便没了声息。
站在一旁的于思命,还是第一次亲眼见到一个活生生的人死在自己眼前,咽了咽口水,“你,你怎么把她给杀了?这不是我们的人吗?”
闻人战淡淡瞥了于思命一眼,“收起你的好奇心,不该知道的事,若是知道了,便是这个下场,明白了吗?”
或许是闻人战的语气太过冷厉,于思命僵在原地许久才愣愣点头,“我,我知道了。”闻人战略微整理了一下衣摆看也没看躺在地上的艾水,“走吧,我们去南边看看。”
“南边?为什么?”于思命发现自己是真的看不透眼前这个人。
闻人战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于思命,“看来,你忘性很大啊。”这一句直接给于思命说愣住了,没有再继续追问。
闻人战很满意于思命的识趣,“到了地方,你自然会明白。”闻人战没有说的是,云城就在南边,也是现在河东正在蔓延的瘟疫的真正的起源地。
现在的瘟疫,不得不说,和当年北方的那一场瘟疫实在太过相像了。大王果然料事如神,竟然猜到十四年前的瘟疫,还会在河东之地重演。就是不知道当年大王和那位守在北方的帝师究竟谋划了什么。竟然能让他们放下两个种族之间从上古便流传下来的仇恨和战争。
就说这厢闻人战和于思命离开了柳府,原本还非常有气势的柳震西,却忽然转身跪向江肆,“求江姑娘救我河东。”
柳震西着实是出乎了江肆的意料,“柳家主,快快请起,若是柳家主说的是瘟疫这件事,柳家主不必担心,这瘟疫,并不难解,我可以将瘟疫的药方给你,如此,河东定能平安度过此次瘟疫。”
柳震西神情激动,“江姑娘此话当真?”
江肆笑了笑,“自然当真,只是,我有一个条件。”
柳震西急忙道:“江姑娘请说,但凡我柳震西能够做到,定然不会推辞。”
“柳家主痛快,那我就直说了,我所求不多,我只要柳家军。”
听到这话,柳震西苦笑一声,“柳家军?姑娘莫不是在说笑?”
江肆淡淡的视线看向柳震西,“柳家主觉得我是在说笑?”
“江姑娘误会了,柳某只是觉得江姑娘此举并不明智。”
江肆端起茶碗,杯盖与碗身相撞,清脆的声音回荡在柳震西的耳边,“哦,怎么说?”
柳震西开口道:“不是我不想将柳家军交给姑娘,只是姑娘要明白,一个军队的交接,它并不是简简单单一句话的事情。”
江肆似乎早就料到了柳震西的此番说辞,“无妨,柳家主莫要担心此事,只说您答不答应即可。”
柳震西失笑,“当年帝师说的果真没错,我柳家军守在河东,就注定了不会姓柳。”
江肆不置可否,“看样子,柳家主这是答应了?”
柳震西苦笑一声,被风沙侵蚀的面容上虽然愁云遍布,但却也有一丝解脱,“现在这样的情况,柳家军在我手里确实没什么用处,便是这瘟疫一事,如果迟迟不能解决,柳家军死伤过半,河东保不保得住还是个问题,更何况北面还有胡人虎视眈眈,即便我再贪恋柳家军给我带来的好处,此时此刻,我也不能做那糊涂误国之人。”
听到柳震西一番说辞,江肆知道这大概是柳震西的真心话,不过,江肆倒是有些好奇:“柳将军为何觉得将这柳家军交给我,不是糊涂误国呢?”
柳震西没有说话,深深的看了江肆一眼,“江姑娘日后会知道的。”
看来还有秘密呀,江肆心中暗道,忽然对落在柳藻藻手中的那个阿爹留给自己的东西起了一丝好奇。
“还有一事,当年阿爹留在柳家主这里的东西,既然它的主人已经来了,那便请二小姐过来吧。”
柳震西走到门外,随手点了一个丫鬟,“去将二小姐请过来。”
那丫鬟欲言又止,显然是隐瞒了什么事情,柳震西眉头一皱,察觉事情有些不对,“说,二小姐在何处。”那丫鬟战战兢兢道:“回家主,二小姐刚刚收拾东西离了府,似乎说是要去南边云城,寻找救治瘟疫,救治柳家军的法子。”
柳震西眸色渐深,若是原本的柳藻藻,或许会有这个心思,但如今这个柳藻藻,不去散播瘟疫便已是好事。还会想着去寻找救治瘟疫的法子,这其中定有古怪。
想到什么,柳震西问那丫鬟,“二小姐可带了什么行囊去了南面。”那丫鬟道:“二小姐没带什么东西,只抱了一个盒子,看着像是那天从老爷书房里拿出来的。”
听到这里,江肆和纪隐对视一眼,看来阿爹给他的留下的东西,对于系统来说也尤为重要。不过阿爹和系统之间会是什么关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