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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河东 问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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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无端坐在向北而去的马车上,看着越来越远的山林,云城的方向早已经看不到。她不知道自己这一次的选择是对是错。但眼下她却知道,自己说服不了江肆,她更不会在这个时候离开江肆。
所以她眼睁睁看着马车飞奔在去河东主城的路上,毕竟此刻前往河东,好像是最好的选择了。
金无端不禁想到自己来到这里的原因,她是想帮江肆的,可是直到走到现在,除了帮江肆察觉到了背后的系统,她好像并没有做过什么,也并没有帮过什么。
想到这里,金无端看了一眼,正靠着马车边缘闭目养神的江肆。心中油然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疲惫。分明不觉失落,更不觉忐忑。只是此刻的她为何会感觉如此茫然,如此疲惫,好像失去了什么东西一般?
金无端不知道,她也想不明白,更无从和他人诉说。只是这一路显得越来越安静,也越来越没有活力,话也少了许多,江肆虽然察觉到了金无端的异样。但不知前因后果,她也不会贸然开口发问。
远处的官道上疾驰而来一道黑点,随着那道黑点越来越清晰,渐渐凝成了一个人影的轮廓。
江肆看着那熟悉的身影,唇边缓缓绽开一抹笑意。
金无端有些呆呆愣愣的,紧随着下了马车,跟上前面的江肆,手上的动作和脚上的动作都有些迟缓。
江肆察觉道金无端的怪异,顿住脚步,碰了碰金无端的手臂,“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金木端的眼神并没有落在江肆的身上,仅仅直视前方,机械地摇摇头,“我,没事。”只有三个字,仿佛用尽了金武断所有的力气,继而金无端便继续低着头,亦步亦趋的跟在江肆身后。
江肆总觉的哪里不对,但一时之间又说不上来,“无端,你先回去休息。”金无端点头,“好。”
越来越近的柳震北冲散了江肆对金无端的担忧,彼时的江肆还以为,不管什么问题总会有解决的办法。
人定胜天是大有可为的四个字。殊不知,此人非彼人。
柳震北下马,在看到站在马车上明显瘦了一圈的人时,眉头紧皱,脚下的步子愈发快了,“河东的路不好走,阿肆,你瘦了许多。”
江肆摇头,“天水的路,也未尝不是泥泞满地,幸运的是,我们能够在这里遇见,不过,你不应当是从天水直接前往河东主城吗?为何会来云城?”
说起这个,柳震北开口道:“我本是要打算从天水前往河东主城的,但是前段时间天水来了一个人。”
“谁?”江肆心中的那个名字呼之欲出。
柳震北将自己的马匹也绑在马车上作为引头的马,她自己则登上了马车,看了一眼站在原地不动的金无端开口道:“那人的名字叫于思命,你们在河东可曾见过他?”
“于思命。”江肆虽然早有猜测,但现在从柳震北的口中证实于思命当真前往了天水,还是不免有些讶然,但更让她关注的是,柳震北竟然在这个时候将这个消息带给自己,那于思命必然不是简简单单只出现在天水这么简单。
果然,柳震北接下来的话,让江肆不得不皱起了眉头。
“这个于思命一入城,便被纪肃慎奉为座上宾,现在已经成为纪氏的重要人物。”说到这里,柳震北的声音顿了顿,“而且,这个人很是诡异。”
“你是不是查不到它的来历?”
柳震北点头,“是,他好像既没有来处,也没有归处,仿佛本来就不存在一样,可他又切切实实的存在。而且这个人最诡异的地方在于,他一入纪氏,除了纪肃慎,便是纪老夫人,似乎也对他言听计从。你还记得当初纪氏的那个大管家吗?”
“画界?”
柳震北点头,“纪老夫人竟然有心要将画界嫁给他。”
听到这话,江肆心中大震,要知道,画界虽然名义上是纪氏的大管家,但她掌管的可是纪氏的整个财富。将画界嫁给于思命,便说是将纪氏拱手相让也不为过。但依纪老夫人之前的表现来看,她应当不会做这么糊涂的事。
“无妨,天水再怎么乱,于司命也是需要时间的,现在当务之急,是河东的柳家军,觊觎刘家军的必然不止我们。”
柳震北不解,“现如今除了我们,还有谁有能力接受柳家军?”
“要知道,这样一个庞大的军队不说数量达到四五万人之众,但不仅仅是力量的强大,更是大批军粮军饷的开支,出了我们和这些世家有谁能接手。”
说到这里,柳震北清了清嗓子,在小几上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咕嘟咕嘟几口咽下,“我们北方城墙虽然过得苦,但是要养这样一个军队也不在话下,毕竟除了我们新得的粮,我们本身也有自己的田地。可陈郡、谢氏还有天水就不一样了,天水有钱无粮,陈郡则是没有这个能力和心思。”
江肆伸手给柳震北斟满,“你忘了,还有一个地方。”
柳震北想了想,是她忘了什么吗?忽然,“你是说,王室?”
江肆没有说话,算是默认,“这样一块肥羊,王室不会放弃,更何况,王室应当就藏在云城周边,距离河东这般近,显然是对柳家军早有打算,怎么会任这四万柳家军流入他人之手?”
柳震北一口茶来不及咽下,砰的一声放下茶碗,“你说什么?王室之人就藏身在云城周围,藏身在什么地方?”
柳震北的反英不算意外,江肆叹了口气起身,将喷出茶碗外的茶叶收拾干净,开口道:“具体在什么地方还不太清楚,但是在云城周围能够藏人的地方,无非就是西边的山脉和东边的荒漠,东边的荒漠必然撑不起王室的生活,也藏不住王室的人,那就只有西边的山脉了,十方大山和无名山脉与北方城墙处相接,想来王室必然是藏身在十方大山之中了。”
柳震北声音恨恨,“这些王八犊子,还有脸藏起来,还有脸觊觎河东的柳家军,是要把这四万人也藏在那山脉之中和她们一起当缩头乌龟吗?一群懦夫,混蛋。”
柳震北几乎气得几乎口不择言,江肆伸手安抚住柳震北,“震北,别急,我们既然知道王室藏身之地,那此局于我们有利,若是太过急躁,未免失了先机。”
柳震北缓了口气,看向江肆的目光格外坚定,“你放心,我柳家的人还没死绝呢,就算死绝了,也轮不到王室的这群懦夫宵小来做主我们柳家军。”
对此江肆自然是深信不疑,“可是,王室里有一个人,你不得不防。”
柳震北严肃了神色,“谁?”
“你可知柳七这个人?”
“柳七?”柳震北皱眉,摇摇头,“不曾听说过,柳七,她也姓柳,和河东有什么关系?”
江肆沉吟片刻,开口道:“这个人似乎从王室隐匿之后,便一直跟随王室,应当和王室关系匪浅,这一次恐怕她会出现在河东。”
柳震北打量江肆一番,“你怎么会对王室的人了解这么清楚?”
江肆被柳震北这一问问得有些措手不及,轻咳一声,纪隐的身份现在还不适合说出来,便只道是机缘巧合。
“这个柳七很大可能和河东柳氏有很深的关联,所以这一次,我们先不着急亮明身份。”
柳震北点头,“虽然不知道这个柳七究竟是什么身份来历,但,既然消失了那么多年,就该给我一直藏好了。”
江肆没说话,她原本一开始也不是很确定柳七会出现在河东,但纪隐此次想要她前往陈郡的心太过迫切了,既然纪隐已经回到了王室,必然不会不知道河东柳氏家族柳震西的死亡会带来什么,柳家军群龙无首,那必然要有一个中军主帅坐镇柳家军,此时她若前往陈郡,河东便彻底脱离她的掌控。
而且纪隐既然敢如此做,那手中必然是有着王牌,就像柳震北一样的人。除了他之前提起过的一个柳姓柳七,她暂时想不到其他人。
“行,这件事我明白了,不过你身边的这个小姑娘是怎么回事?怎么呆呆愣愣的。”柳震北记得自己曾经见过这个人跟在江肆身边,当时的她可不像现在这么安静。
显然,现在的金无端安静得有些过头了。
江肆看向两人口中呆愣着的金无端,即便是在这样的场景下,金无端也丝毫没有将目光落在两人身上,江肆叫了一声,“金无端?”
金无端立马转向江肆,只是动作有些僵硬,“无端,你还认识我是谁吗?”
金无端犹豫片刻,“你是,江肆。”
江肆和柳震北对视一眼,“你可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这是,这是,这是这是。”金无端的口中只重复着这两个字。
柳震北神色一冷,迅速将江肆拉到自己身边,“不对,这个人有蹊跷,离她远点儿。”
江肆摇头,“不,她没有问题,更准确的说,这才是她本来应该具有的模样。”
“你想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