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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3、陈留 弑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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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无端率先出声,“就知道你没安什么好心。”
云归就上前走了几步,在金无端的身前停下脚步,抬手摸了摸金无端鬓边的头发,“无端,很抱歉,但这是你的宿命,逃不开,也无法逃,你可以恨我,可以怨我,但你不能挣扎。”
不知为什么,金无端在这样的气氛下察觉到了几分危险,嗖的一声窜到了江肆的身后,“你想干什么?”
云归的神情仍然无比悲悯,对于金无端的逃离,也没有任何的意外,只是这一次,云归不再关注江肆,周围站着的唐九捐等人彷佛都已经消失,眼中诡异的光芒闪烁,明灭不定,直直望进远处金无端的眼底。
云归没有说话,但金无端仿佛听到了来自心底的声音。
“无端,很抱歉,我创造你的目的便是为了让你成为祭品,这是你的宿命,你,逃不掉。”
“祭品?”金无端愣愣出声,“所以,从一开始跟在我身边的系统就是你,对不对?”
云归叹了口气,“不要反抗,接受我的力量,接受我给你的,你才能够带着你的朋友们真正地离开这里。”
不等金无端作出反应,云归的身影已经靠近了她,在这一刻,金无端才发现自己竟然不能做出任何动作,也就意味着她无法反抗。
随着意识的渐渐流失,金无端心底渐渐涌出一股不甘,“为什么?为什么是我?”
云归的眼中透出悲悯,“从你踏入丹丘城的那一刻,你的结局早已写好。无论你愿或不愿,你都没得选择,这是你存在的意义。”
金无端的内心挣扎不止,双眼通红,誓要一个真相,誓要一个明白,“可为什么是我,天下人千千万万,为什么偏偏是我?这样的死亡太过没有意义,我不接受,我不接受这样的安排。”
云归叹了口气,“我虽没有解答你的义务,但你毕竟是我亲手创造出来的人,此时此刻,要牺牲的也是你的生命,便给你一个答案,不算特例。”
云归指尖轻点,原本挣扎不止的金无端闭上了双眼,陷入了一场难以置信的梦,恍惚之间,金无端看到了自己一直没有记忆的幼年,从幼年到青年,不过十几二十年的光阴,只用了片刻,他便一一尽览。
“原来从一开始,就已经注定了吗?可如果注定如此,为何又让她以人的模样活了这十几二十年,父母、亲人、师生、好友,都是假的吗?”
待金无端再次睁眼,不甘虽然渐渐平息,但眼底却是一种深沉而说不明的讽刺,讽刺眼前的这个被唤作云归的和系统一样的存在,讽刺自己过去那十几二十年无意义的人生。还有什么呢?金无端也不知道。
无端,无端,这个名字起的真是好呀,良久,金无端的声音带着微微的哽咽,“可我想,我还有一个问题,但恐怕注定是得不到回答了。”
虽然后面的话金无端没有说完,但云归笑了笑,开口道:“生而为人,不要陷入亲情、爱情、友情之中,你想要的答案无非是他们有没有爱过你,付出的真心究竟是真还是假。”
金无端抬眼看了一眼云归,“你能明白吗?”
云归指尖的动作微微顿住,轻声呢喃,“我能明白吗?”
这一次,云归没有再给金无端机会,指尖轻触金无端的眉心,此时此刻,未来的她便是今日的她,过去的她亦是未来的她,借助金无端的身体,她得以在过去和未来两个时间点建立起一个媒介,时间杀人,从来不留痕迹。
金无端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她再也不会存在,无论是过去还是未来,都不会再有她的身影,人们的记忆中也不会再有她的存在,只除了……
江肆握着手中的锦囊,她没有再问起关于金无端的事情,她也没有问,为什么偏偏选择了金无端。
她更没有问自己存在的意义是什么,她只是和唐九捐一起站在云归的身后,安安静静的回忆着她和金无端从初识至今的回忆,她们第一次相见,她留下她只是因为她的特别。当时的金无端,对这个世界,无知亦无畏。
江肆有的时候忍不住想,如果人生来就注定要死亡,那走过了这么多年,究竟是为了什么?
金无端最后的那个问题,也是她心中的疑惑。
“我知道你还记得,但这是她注定的命运,也是她存在的意义。”云归的声音不大,但却如一记重锤砸在了江肆的心中,“是命运,便要注定如此吗?可什么是命运?”
江肆再次抬起头,眼中带上了说不清的光芒,却格外坚定,平静的神色下藏着无人知晓的风暴。前面云归的背影落在江肆的眼中,嘴角勾起一抹讽刺,命运,多可笑,它们随手一指,便决定了别人的生死,却美其名曰是命运,多可笑。
命运,谁的命运,就该由谁选择,江肆看不见的角落,云归微微勾唇,她知道,在此刻,江肆才真正的成为了江肆。
世人多可笑,总以为妄图反抗命运,殊不知,越是反抗,越是挣扎,便越是泥足深陷。
“所以,现在你要怎么对付它?”云归的视线微微后撇,眼角的余光扫落在旁边一直沉默不语的首领身上,“对付它?我不需要对付它,我来这里,是为了创造。”
“创造?”江肆没太听明白,“创造什么?”
随着地动越来越剧烈,远处巨大的身影也越来越接近他们,云归借力弹跳,一把抓住前面巨人的手腕,“创造,我要创造一个属于它的敌人,这个敌人横跨时间,可以存在过去、未来,永远不会断绝。”
“你要怎么做?”江肆心中忽然隐约有一种感觉。
云归微微回头,在她触碰上前面巨人的那一刻,她的身体便渐渐化作一道虚影,云归的声音很轻,“你为金无端感到惋惜,感到不公,感到不甘心,我都知道,可江肆,很多时候,选择,不是我们能做的,而我们也根本没有选择的权利,金无端如此,我亦如此。”
云归的身影消失的那一刻,江肆不知为什么,自己会往前迈出一步,对于突然出现的云归,她从戒备到怨恨,可她消失的如此突然,却让她心中有种说不岀的茫然。
江肆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云归真的就这么轻易就消失了吗,可,如果她消失在现在,那又是什么让她得以在未来复苏?还有云归所说的,创造一个它的敌人,这个敌人是谁,是眼前这个,好像已经变得有些不同的巨人吗?
江肆从人群中走出,站在那巨人的面前,江肆甚至都不到那巨人的膝盖,唐九捐伸手,“别去,太危险了。”
江肆摇摇头,“无妨。”
“刚刚云归做了什么,这个巨人,似乎变得有些不一样了。”唐九捐跟着江肆的脚步上前出声问道。
江肆想了想,不知道要怎么给唐九捐解释刚刚云归的行为,“大概是一种净化吧,你可以这样理解,这些巨人原本是正常的人,是因为被污染了,所以他们才要嗜血食人为生,而刚刚云归就是用她所有的能量去完成了一场净化,或者说是一场基因改写。”
“那所有的这些巨人都被净化了吗?”
江肆摇头,“应该没有,只有在场的这些姑且算是进化,但应该也没有进化完全,所以还是小心为上。”
那个首领在看到这一切之后,更加坚信江肆是上天派来的使者。江肆也没想到在金无端消失之后,自己成为了那个被召唤岀来的人。
首领振臂一呼,就要带着族人往前冲,江肆和汤就卷两人赶忙伸手拦下,“你们待在原地别动。”
首领不解,“为什么,这大好的机会,我们要杀了他们,杀了这些践踏我们家园的怪物。”
“回去!”江肆没有解释,厉声道。
首领虽然不解,但也只是不甘心的看了一眼站在原地不动的那些巨人一眼,便带着族人退回到原本的阵地,只是神情间,显然还没有放弃。
这短短的时间里,领头的那个巨人似乎恢复了一些神智,在见到江肆的第一眼时,那巨人微微弯腰,神色颇为恭敬,但即便巨人弯下腰,也要比江肆高出许多。
巨大的头颅在姜肆面前格外有压迫感,但说出的话却有些笨拙和生涩,“多谢。”
江肆开口道:“不是我救的你们,你们可还记得自己是谁?”
巨人慢慢点头,“我们没有失忆,我们记得所有,我们知道是那个很奇怪的人,但,她留下话,我们要想彻底恢复,要靠您。”
“你们想要恢复?”江肆有些不解,按理说,现在他们的模样,不应该是他们自己求来的吗。
“您帮了我们,我们很感谢您,没有人想成为一个怪物,我们为过去所做的事情感到抱歉。”
对此,江肆没说接受,也没说拒绝,回头看了那首领一眼,首领察觉到江肆的眼神,走到江肆身边,看向巨人首领的眼神杀意不减,“我们之间的战争,还没有结束。”
听到这话,巨人神色一紧,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但首领接下来的话却让巨人松了一口气,“但此时,我们有共同的敌人,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所以,当务之急,我们应当先共同把那个不属于这里的东西,赶出我们的家园。”
巨人重重点头,“你说的没错,我赫连氏部落,从今日起,只为弑神而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