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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陈留 大祭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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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啊,既然你意已决,那自然是再好不过的。”江隐一听这话,连忙道:“多谢大人。”
江肆笑着摇头,“先别急着谢我,你此番要与我同行,进入大山,可知我是为了做什么?你若随我同去,你们的首领可已知晓。”
闻言,江隐目光闪烁,他来到这里,这里的首领自然是不知道有他这个人的存在,毕竟,他本来就不属于这里。
笑了笑,江隐抬头看向江肆的眼神忽然有了变化。
江肆却突然转身,“好了,不想说便不说吧,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去找药。”
江隐咽下口中的话,终究还是没有说出真相,也许他说的对,他们之间,从来都由不得自己。
“姑娘要去找什么药?”一路的沉默被江隐的话打破。
江肆勾了勾唇角,终究还是忍不住了啊,但此时她并没有揭穿江隐的打算,她不知道江隐是如何来到这里的,但既然他不想说,她自然不会逼问。
“找能杀人的药。”江隐笑了,“姑娘要杀人,何必这么麻烦,直接报上名来,在下也不是不能相助。”
江肆瞥了一眼江隐,“那如果我要杀的人是一个无辜之人,或者说,我杀的人都是手无寸铁的百姓,你又要如何做?”
江隐丝毫没有犹豫道:“只要姑娘想杀的人,必定不会无辜,善人也好,无辜也罢。在隐的心里,只有姑娘是真正的无辜。”
江肆忽然停下脚步,没有回头,声音有些淡淡的,“是吗?只有我最无辜吗?你这般为我着想,又要为我杀人,又要陪我找药,又是出于什么心思呢?”
“我,我。”江隐我了半天,也没有说出一个理由,他只是看着江肆的背影,江肆不动,他也不动。
稀疏疏的落叶碰在地上,不知不觉掩盖了两人的脚面,江肆忽然开口道:“我虽不知你为何来此但,但我要你告诉我,你,是不是见了它。”
这个它指的是谁,两人都心知肚明,江隐低着头没有说话。
分开之前他们各自奔波操劳,只为了共同对付他们的敌人,可今日,从接受它的那一刻,江隐也不知道自己这算不算是背叛。
可是,如果一切早已被安排好,无论是柳七的反抗,还是系统的贪婪,他或许一开始是想过不公,心中有过不平,可是再见到她,他只想她一切安好,在这场争斗里,他怎么会让她孤军奋战呢。
江隐咽下口中的苦涩,“有些选择,我不得不做,不是为了天下苍生,只是为了给我自己一个交代,二十几年的人生,我可以昏聩糊涂,但……”
“既如此,那便走吧。”抬脚之际,盖在脚上的落叶被掀开,就像埋藏了许久的秘密,终于被打开了一般,一步一步。哗啦啦的落叶碎在脚下,吹起阵阵尘埃,掩埋了两人,都渴望藏起来的真心。
“等一等。”江隐叫住前面的江肆,“前面的路不好走,我背着姑娘走吧。”
江肆脚步不停,“不必如此,我已为人妇,况且你我男女授受不亲,此举不妥。”
江隐空着的手攥成了拳头,心口被江肆的冷淡敲上一级计重锤,他知道,江肆认出了自己,“阿肆。”
一声极轻极轻的呼唤。本不应被前面的江肆听到,可江肆却停下了脚步,叹了口气,“你不打算告诉我吗?就这样一直瞒着我?”
便是一声阿肆,几乎用尽了他所有的力气,张了张嘴耳边响起它说过的话,终究还是没有说出口,低下头,掩盖住脸上的神色,“是在下一时失言,姑娘莫怪,只是前面路途实在难走,姑娘身子娇弱,接下来的路就由在下带姑娘走吧。”
说完,江隐不容置疑地将江肆打横抱起,这一次,江隐脚下的步子没有丝毫阻碍,一路直奔大山深处。
江肆没有反抗,耳边的心跳声很规律,江肆的声音很轻很轻,轻的就像一道微不可闻的呼吸,“我猜到了,可你若选择了荆棘,又怎会知,我不会选择你的选择。”
江隐的手微微颤抖,江肆的话落入心底,将怀中的江肆猛然抱紧,紧紧的靠在自己的胸膛,“有你这句话,足矣。”
两人一路无话,江隐脚下的步子却渐渐的慢了下来。
江肆知道原因,抬头,伸手指了指天上的云彩,“你看,那些云朵,等到云朵全部消失,我们就要回去了,如果,我是说,如果还有时间,我们在此做一世夫妻,好吗?”
江隐点头,“好。”
山中草药甚多,可是江肆要找的却极为难找,不是因为它多么珍惜,而是因为时隔许多许多年,草药的模样和药性都会发生异变。
此时的江肆手中拿着两株草药,不太确定究竟是哪一株,江隐开口道:“既然不确定,那就全都带回去,总能试出它的药性。”
江肆点头,“好。”
细碎的阳光穿过林叶间的点点缝隙,打在二人身上。
江肆开口道:“看这样子,是要下雨。”
纪隐眼中盛满了笑意,“那没办法了,恐怕只能留在山中过夜了,雨夜赶路太过危险,姑娘觉得呢?”
江肆当然道:“自然,晚上吃什么?”
寻常的对话,此时的两人宛如寻常夫妻一般,所言所行都褪去了束缚在身上的枷锁,江隐在山间找了一处山洞,回头看向江肆,“这处山洞很是不错,今天就在这里过夜,明日一早,我们就启程回去。”
似乎在响应江肆的话,外面淅淅沥沥地下起了小雨,江肆伸手,接住落下来的雨滴,“你 ……”
话说到一半,江肆忽然收住,不是不想问,只是不想他为难,最终,江肆叹了口气,“你,有没有怨过他?”
在里面收拾山洞的江隐动作一顿,怨吗?帝师让他作为工具活了这么些年,他自然怨,可,也正因为如此,也让他们有了牵扯,念及此处 ,江隐抬头看向江肆,“大人今日这是怎么了,莫非在下当真和大人的故人长得这般相像?”
不承认?江肆笑了一声,“不算故人,是个冤家罢了,你呢,为什么要帮我?”
江隐还没开口,江肆便提前打好了招呼,“收起你那一套说辞,我要听实话。”
实话?江隐眼神微动:“大人既然要听实话,隐自然不敢隐瞒。”说着,江隐上前一步,“自见到大人的第一眼开始,隐心中便有了大人的痕迹,不知大人可否给隐这样的机会?”
江肆任由江隐接近自己,忍不住笑了,“你不介意?”
“无妨,只要大人此刻知道眼前人是谁,隐就心满意足了。”
外面雨声淅沥,洞内气氛火热。
次日一早,江肆醒来时,身边只留一点余温,洞口放着几株草药,江肆扫视一圈周围,目光落在地上的草药上,系统此举,究竟是什么意思呢。
为什么纪隐不对她坦白身份,他在提防什么,他来这里的目的又是什么?
此刻的江隐藏在暗处,目睹江肆的身影消失在洞口,那东西的声音响起,“我答应你的事情已经做到了,接下来该是你履行承诺的时候了,你该岀发了。”
江隐冷笑一声,压下心底的情绪,“可以。”
此时藏在江隐身上的系统也很是不解,人真是一种奇怪的生物,费了这么大的功夫,竟然只是为了春风一度,未免……
系统一时之间想不到什么词语来评价这两个人。
是夜,藏在北地深处的祭坛之上响起一声喟叹,“啊,这样的味道,看来交代给他们的事情办得还算不错,大祭司,走吧,我们该去收割我们的食物了。”
“是,尊敬的神明大人,请让小人为您探路。”
系统很满意大祭司的行为,“恩,去吧,叫上那个江隐,带着他一起。”
说起江隐,大祭司皱眉,这个江隐不过是半个月前出现在部落外面的一个汉人,想不到神明大人竟然会如此重视此人,“大人,那江隐的身份……”
话没有说完,大祭司便摔落祭坛之外,“什么时候,轮到你来质疑我的决定了?”
“大人惜怒,是小人冒犯,求大人饶恕。”
系统的声音冷了下来,“这样的事情,我不希望再发生第二次。”
“是,大人,小人明白了,小人这就带着那江隐前往无名氏部落。”
“恩,很好,去吧。”
大祭司离开的身影落入系统的观测范围内,对于江隐,不知道为什么,它总觉得他身上的气息有些熟悉,暂且先留着他,直觉告诉他,此人,对他来说,有大用。
赫连带着族人跟在众人身后,心中犹疑不定,无名那边到底有没有事,如果是装的,为什么神明大人儆丝毫没有察觉。
“你在担心他们?”
一道低低的声音从脚边传到赫连耳中,赫连愣了一下,继续目光呆滞向前走,以他现在的人设,是不可能听得懂人话的。
江隐笑了一声,“行了,别装了,你低头看一眼,我们见过。”
赫连状若未闻,但忍不住低头看了一眼岀声的地方,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这个人他当初在无名部落里见过,为什么他会出现在这里?
江隐似乎看破了赫连心中的疑惑,“我出现在这里,是为了救他们,如果你不想他们真的死,那就按我说的去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