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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牵扯 穿上衣服不 ...

  •   萧戈想的很简单,她既然弃暗投明选了他,他就该担起责任,早些将人接回东宫,她不必在外头吃苦,他也能借她的身份料理朝堂内外居心叵测的势力。

      妤安卡在冰火两重天的夹缝中,哼哼唧唧回了句“急什么,还有正事没做。”

      说完不由自主地把腰往前送了送。

      细微的动作她自个儿没察觉,只顺着身体的本能寻一个不那么难受的姿势。

      萧戈感受到的尽是邀请。

      他没再说废话,遂“她的愿”办正事。

      轻纱帷帐上荡涤的清波终于平息。

      一只素手探出来,拨开一道缝隙,亮光偷溜进去,照见旖旎未尽的眉眼。

      很快又被另一只手覆上捉回去。
      他拨着她腕间红痕,心说方才握的太用力了,下次要注意。

      “我得回去了。”妤安拍开他的手,撑坐起来。

      已经出来很久了,误了午膳时辰更没法跟阿姊交代。

      萧戈懒懒撑臂半倚在榻上,指间沿着她腰后胎记的轮廓描摹,“正事办完了,我要的答案呢?”

      他对正事竟是这么理解的?
      妤安背着他翻了个白眼,懒得辩解,只道:“我需要时间筹划周全。”

      她记得时安的告诫,不许同东宫或贤王牵扯半分,眼下带他去见阿姊,一切都瞒不住,无异自投罗网。

      得先想好措辞,再找个恰当时机同阿姊解释清楚。

      “你暂时也别跟旁人透露咱们之事。”
      落在腰后的动作越来越轻,带起一阵氧意,妤安多提醒一句,翻身下榻,躲开他的撩拨。

      着急回去,她顾不得再唤水清洗,拿布巾沾了半凉的水擦拭。
      幸而方才那回结束萧戈抱她洗过一回,后来留的印记不多,很快擦拭干净。

      萧戈挑起没合拢的半扇帐子挂起来,敞着胸膛靠坐着,毫无遮掩盯着她穿衣裳。

      妤安偶然撞上他的目光,只觉得那里头含着钩子,要把她刚上身的衣裳一件件剥下,最后连皮囊一并划开剥去。

      多看一会儿就毛骨悚然。

      她别开眼,“你有话就说。”

      萧戈悠悠开口:“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一个穿上衣服不认人的薄情郎。”

      “......”
      妤安心说这人就是狗嘴吐不出象牙,脑子却老老实实回顾了一遍方才说的话,试图弄明白他的指责为着哪一句。

      单听字面意思,是有些负心汉的意味。

      歉疚只一瞬,她很快从迷雾中挣出来,义正辞严道:“实话实说罢了,我的情形你比谁都清楚,何必拿话嘲我。”

      “是,你跟你的小童养夫还没断干净,需要时间周全。”萧戈又忍不住逗她。

      话是不错,听来却奇怪,说的他俩好像一对偷尝禁果的野鸳鸯。

      话音落,迎面砸过来一件雪青色中衣,正中他胸口。
      “准头不错。”他笑着拨开,慢条斯理将身上的里衣拢紧系好,坐到榻沿把她丢来的这件往身上套。

      妤安已利落的收拾妥帖,对镜照看无误,自顾往门外走。

      连客套都省了?
      萧戈冲着她的背影“诶”一声,把人叫停在门边,“我叫人送你回去。”

      “不用了,”妤安回过头,仓促一笑,“多谢你的好意。”

      门打开又合上,等了一小会,萧戈屈指放在唇边吹响口哨。

      一道黑影倏然出现在门外,垂首唤“主子”。

      萧戈简短下令:“去跟着。”

      *

      时安坐在宅子门前剥新挖的春笋,时不时翘首往巷口眺望。

      妤安一拐进巷口她便看见了,还留意到有个黑影一闪而过。

      对方机敏,时安起身时已寻不见踪迹。

      妤安未曾觉察,见她神情紧张盯着远处,回头望一眼空荡荡的巷子,疑惑问:“怎么了?”

      时安:“怎么去这么久,从何处回来的?”

      “博古街新开了家旧书肆,我送完他去逛了半日,淘到两册残本兵书。”妤安边说边朝她扬了扬手中之物,证实自己所言不虚。

      “你什么时候对兵书感兴趣了?”时安警惕地神经仍绷着,一时没反应,下意识用了质问的语气。

      妤安不知道她看出什么,强压着心虚,端出笑容道:“我自是没兴趣,专程带给你的,你这一脸严肃真吓到我了。”

      时安这才收回视线,解释道:“我瞧见有人跟踪你。”

      妤安愣了,难不成是萧戈派人跟她?
      面上很快恢复如常,道:“我有什么可跟的,会不会是同路的。”

      “你没见什么不该见的人吧?”

      妤安心知肚明,时安问的是萧戈。
      “我能见谁啊,”她很快否认,走到半筐春笋旁,随手拿起一个,“这些都是你新挖的?沾着春泥瞧着就鲜。”

      时安暂且按下疑心,“我同几个同僚一起出城挖的,顺道采了些荠菜。”

      妤安诧异道:“下值就去了?那岂非还未补觉,你去歇着吧,我来处理这些。”

      “我不困,今夜不当值,下午乏了再睡不迟,陈叔待会宰只鸡带过来炖,咱们一道常常鲜。”
      时安撸开袖子重新坐下,匕首在春笋中间一划,三两下剥落笋衣,雪白脆嫩的笋肉丢进干净木盆里。
      “你不必沾手了,去歇着吧。”

      “有阿姊在身边真好,”妤安弯腰抱了她一下,“我去起锅烧水。”

      “还跟儿时一样。”时安满眼宠溺,少顷,笑容僵在面上。
      拥抱时鼻尖嗅到的除了妤安常用的栀子香,还有另外一丝淡淡的陌生香气,她说不出来。

      姐妹多年不见,亲近归亲近,总有一面看不见的窗纸横亘在彼此之间。
      妤安幼时嬉闹无忌,闯了祸被阿姊知晓半点不惧,眼下一件事,一句话都忍不住斟酌再三,很怕说错什么惹恼了阿姊,会再次失去唯一的亲人。
      想了几种开口方式都觉得不妥当,索性先将这一茬放着,去了林家绣坊。

      迈出这一步,妤安最愧对的是顾氏。
      她知道顾氏的对绣坊的看重和执念,竭尽所能替绣坊的将来铺路,又回到在林家和绣坊之间奔忙打转的日子。

      这日妤安往锦绣堂送账本,见顾氏心情不错,趁机提起自己的想法:“这次绣坊出乱子虽有咱们纵容的成分,但也体现出了许多疏漏,旁的事我已交代下去整改,有一件最要紧的,需要您点头。”

      顾氏从账目中抬起头,慈和道:“你尽管说。”

      “我想将管理绣坊的权柄分出去一些。”

      一语落,顾氏面上笑意消退干净。

      “眼下绣坊的绣娘已逾百人,单靠一人统管劳心费神是小事,很容易顾此失彼,我是从上次事悟出来的教训,二夫人的不满摆在明面,自不必说,闹起来咱们是不怕的,只怕其余几房面上不说心里却不服气,不给些好处,将来稍有纰漏,他们一人一口气,都能成为压死骆驼的稻草......”
      妤安语气缓慢,一条条分析利弊,尽力将话递到顾氏心里。

      “只是将锅里的粥分出去,勺子还是咱们自己掌,大家得了好处,出问题向一处使劲,绣坊更能长久延续昌盛。”

      道理顾氏何尝不懂,但人心不足蛇吞象,放权容易收权难,掌控不好分寸,多年的心血可能全替他人做了嫁衣。

      无论妤安说的多么有理,始终不肯松口应。

      妤安明白此事急不得,趁顾氏恼怒前,转了话锋,继续聊账目和绣样的改良细节。

      待她离开,顾氏忧心忡忡问身边嬷嬷:“前次她同我说祝家对七郎日后仕途有助益,愿意退一步,让七郎再娶一位平妻,你说她会不会是有了别的心思?”

      嬷嬷:“姑娘一贯识大体,这也是您看中她的一项缘由。”

      “是,我只七郎一个儿子,他是延续大房血脉的唯一指望,多纳几个妾室,膝下子女兴旺才能牢牢握住家族权柄......可我总觉得这丫头的态度有些奇怪。”

      “是您多心了,姑娘从二房手里夺回了绣坊,帮着绣坊改制,日日往府上和庄子跑,可见尽心。”嬷嬷细数一通,而后放低声音道:“最要紧的,我还听来一桩事......族老坐堂那日派去请公子的丫鬟回来说,在院里听到了动静。”

      顾氏:“什么动静?”

      嬷嬷眯着眼笑起来,“公子和姑娘两个人在房中,还能是什么动静。”

      顾氏顿时来了精神:“当真?别是小丫头们不懂这些,随便听了两声胡诌的。”

      “我私下里又找来几个那院常伺候的问了,听意思,这样的事不止一两回。”嬷嬷递了个意味深长的眼神,顾氏会意,两人同时笑起来。

      嬷嬷接道:“老奴斗胆以小人心思揣度,姑娘能应公子娶平妻,怕也是碍着这桩事,她没有退路了。”

      顾氏恍然:“难怪七郎极为坚定她不会悔亲。”

      嬷嬷:“所以您无需多虑,真要操心也是操心婚事,指不定还能早些抱上孙子呢。”

      顾氏转忧为喜,连道几声好,“听你如此说我可放心了。”

      *

      妤安离了锦绣堂往门上走,过仪门,被等在路边的林樾横身拦住。

      “姐姐在躲着我么?”

      妤安不解:“这话从何说起?”

      “你日日往府上来,却一次都不曾来我院中,母亲说你在她跟前连提都不曾提我一嘴。”他肩膀耷拉下来,端出一副幽怨口吻道。

      “有吗?”
      妤安并未刻意躲着,但仔细回想,他说的也是实情。
      她略一怔,垂眸掩去眼底微澜,“要处理的事情太多了,你不也整日不见人影么,这会儿又是打哪儿回来的?”

      她瞧见了他鞋头未蹭干净的泥点。

      “中午同友人小聚,回来时特意去买了这个。”他摊开手,掌心里躺着一盒胭脂。

      又是胭脂。

      盒面印着店家的名字,是京中最负盛名的玉兰坊。

      “这是他家今春新推的,名唤春山雪,宫中贵人都央人出来买,没摆到柜上便售罄了,有银子不一定买得到,我提早得了消息,托人抢得这一盒。”他眉毛扬得高高的,眼里盛着毫不掩饰的炫耀。

      妤安听进耳中尽是不打自招的漏洞,弯起一抹清浅的笑,问:“提早得了消息,从何得来的?”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牵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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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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