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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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惜带老李上二楼：“就是这些家具啦，实不相瞒，我手头紧，要是维修费用太高，我负担不起。”
迎海市常年潮湿，二楼的墙面长了许多霉点，有些地方鼓了起来，一按就碎。
这里只剩下一些缺胳膊短腿的家具，连窗户都烂了一扇，是教科书式的“家徒四壁”。
时惜带来的东西全都堆在唯一一张完好的椅子上，显得有些凄凉。
老李敲了敲开裂的圆餐桌：“这是老红木，榫卯结构的老家具，维修难度不是很大，我的工作室能找到匹配的材料。你不是开饭馆的吗，这样吧，你请我吃饭，我免费帮你修，你出个材料费就行。”
“没问题。”
老李打了个电话：“来活了，开辆车过来妖局，运几件老家具。”
半小时后，一辆车停在小楼门口，下来一个染粉毛，浑身裹得严严实实的男生。
时惜问老李：“这是你同事？”
画风太不一致了吧，一个穿短袖，一个穿两件羽绒，今天16度欸。
老李：“徒弟，是个修老物件的UP主。”
时惜知道UP主是什么意思：“也就是说，主要是他给我修，然后拍摄过程发到网上？”
老李：“不错，所以你也要请他吃饭。”
时惜：“也行。”
老李的徒弟叫小鱼，虽然裹成球了，但是颗灵活的球。他扛着两个工具包下车，拒绝了时惜的帮忙：“不重，家具在哪儿呢？”
“楼上。”
老李：“我带他上去就行，我们先拆家具，小时是吧，你可以去买菜做饭了。”
“现在有个问题。”时惜说，“我可以在宿舍做饭，但是外人不能进宿舍，你们要在哪里吃呢？”
妖局很穷，院子里连张桌子都没有。
老李：“行，餐桌等吃完饭再拆。车里有几个食盒，我拿给你装菜。”
“你们工作还随身带食盒？”
都是以饭抵工资吗？
小鱼道：“有个拍古装剧的剧组要租，还没给他们送过去呢。”
原来如此，时惜问：“你们有想吃的菜吗，有忌口吗？”
老李：“没忌口，你随便做。”
小鱼举手：“我想吃肉！”
冰箱里还有些菜，但不够三个妖吃，时惜借了办事员甲的电动单车去买菜。这附近有两家生鲜超市，但是不实惠，新鲜程度一半，蔬菜种类也少，时惜更喜欢去远一点的菜市场。
这个菜市场很旺，时惜观察过了，因为价格便宜，住得远的老人会结伴坐公交车来这里采购。
在迎海市，65岁及以上的老人可以免费坐车。
不知道65岁的妖能不能免费。
已经十点钟了，菜市场还是人满为患，街道上也有人摆摊，直接在地上铺一张布，蔬菜干货堆在上面，用纸皮写上单价，一目了然。
马铃薯2.5元/斤
洋葱2元/斤
生姜5元/斤
大蒜6元/斤
这家马铃薯贵了，时惜对比了几家的价格，买到了1.5元一斤的马铃薯，和5.5元1斤的大蒜。马铃薯留着晚上炒地三鲜吃。
旁边有个买鱼干的小摊，品质不错，鱼肉很有弹性。
买了一整条淡晒金鲳鱼干，时惜问：“能便宜点吗？”
老板爽快地给她抹了零头：“下次还来我家买呀！”
货比三家，讨价还价，这就是她最近的新乐趣。
买完菜，恰好碰上草莓摊进货，老板刚卸下一箱草莓，个大饱满，路过都能闻到香甜味。
时惜：“老板，草莓多少钱一斤？”
“不散卖。”老板说，“一盒20，你要是买，我给你挑大的。”
“多买点能优惠吗？”
“那要看你买多少了。”
时惜：“一箱。”
“……”老板宕机了十几秒，“我算你13块一斤吧，这是我朋友种的，批发价，没赚你多少钱，以后有需要再找我。”
时惜买个菜，绿气泡多了好几个好友。
满载而归。
整条的金鲳鱼干，从切口剪断成一块块，用开水泡发鱼干，降低咸味。
豆腐切块，双面煎至金黄。
夹出来后，煎五花肉，小火慢慢煎出猪油。
锅里的五花肉在越来越多的油里跳舞，劈劈啪啪，挤挤拥拥，边缘受热收缩，染上焦黄色。
闻到焦香味，时惜已经开始饿了。
把煎好五花肉捞出来沥油的时候，她夹了一块尝尝，原汁原味煎出来也很好吃，这一步当然是为了试味道啦～
用煎出来的猪油煎鱼，鱼干煎一煎已经香迷糊了。
但时惜想让它变得更好吃。
砂锅倒一点底油，爆香姜丝蒜粒，铺一层豆腐，再铺五花肉和油豆腐条，最后一层铺金鲳鱼干。
调个料汁倒进去，盖盖子焖一会儿。
煮开后，加入蒜苗，大功告成。
再简单炒个带花嫩菜心，做个拍黄瓜，从冰箱里拿出昨晚腌的柠檬鸡爪，装两盆早上炖的猪手和两盅昨晚熬的高汤。
最后用清水下几份竹升面和几份碱水粗面，过一遍凉水，捞到碗里。
所有菜都装进食盒。
回到小楼，一楼的几样旧家具也被搬空了，二楼的圆餐桌和椅子被挪了下来，上面的裂痕消失了，被擦得很干净。
时惜把两个食盒放在桌上，喊了一声：“开饭了。”
老李和小鱼从内间走出来，老李把速写本递给时惜：“画好了，厨房的设计你可以提一两个意见。”
“这个之后再看。”时惜揭开食盒，香味飘了出来，肚子咕噜噜地响了起来，谁也顾不上商量正事了。
时惜端出两盆炖猪手：“你们要吃细汤面还是捞粗面？”
巷子茶餐厅的猪手捞面做得不好，时惜一直想亲手做一顿。
看着色泽诱人的炖猪手，老李沉默片刻：“你对我有意见吗？”
“没有啊，你不爱吃猪肉？不是说没忌口吗。”时惜端出一盆柠檬鸡爪，“那你吃鸡爪吧。”
“……”老李说，“你果然对我有意见。”
不吃猪手和鸡爪，搞装修的。
时惜恍然大悟：“难道你是狸力？”
《山海经》记载，有兽焉，其状如豚，有距，其音如狗吠，其名曰狸力，见则其县多土工。*
狸力长着鸡爪，样子像小猪，出现在哪里，哪里就有繁重的土木工程。
难怪叫老李，拼音都是Li嘛。
老李默认了。
“没关系，我还准备了其他菜。”时惜拿出今天的压轴菜，金鲳鱼干豆腐煲。
揭开盖后，突然想起来里面也有五花肉：“要不，我把里面的五花肉夹出来？”
“鱼……”小鱼委屈巴巴，“我是鱼耶。”
“没事，这也很好解决。”时惜端出两碗竹升面和一盅高汤，把汤倒进碗里，再把炒菜心和拍黄瓜端到他们面前，笑盈盈地说，“你们吃这个，这些猪啊鱼啊，就交给我来解决。”
时惜脸上没有一丝不知所措，只有能多吃几碗肉的快乐。
“师父，都怪你，玩笑开过头了！小时，这真的不怪我，师父就爱开这种妖怪玩笑，我是被逼的！”小鱼卖完队友，端起面碗，“请让我吃肉，我是悬鱼，木头做的，不是真的鱼啦。而且，大鱼本来就吃小鱼。”
老李夹起一块炖猪手，尝了一口，竖起大拇指：“不愧是兄弟物种，入口即化。”
时惜：“跟厨子开这种玩笑，你们真不是人。”
老李：“确实不是人。”
时惜：“……反正我伤心了，要多吃几块猪手才能好，你们少吃几块。”
老李：“你这是请人吃饭的态度吗？”
“你又不是人。”
“……”
两妖拌嘴的功夫，小鱼趁乱夹了几大块猪手，埋头苦吃。
时惜和老李发现了，不再废话，手里的筷子成了快剑，都快舞出残影了。
很快就见底了，小鱼遗憾：“鱼干豆腐煲也太好吃了，这个豆豉味的酱汁可以用来拌饭，你怎么没煮米饭啊？”
“谁说我没煮，没米饭能吃得饱吗？”时惜提起地上的电饭锅，“刚才竞争激烈，忘记拿出来了。敞开吃。”
小鱼：“两个食盒一个电饭煲，你怎么拿过来的？”
“叠在一起端过来啊。”
“你表演杂技吗！”
一顿饭吃完，连锅里的酱汁都被刮得干干净净，碗里一粒米都没有。
一篮子草莓当饭后水果。
这个品种的草莓，个头不算大，甜中带酸。
小鱼吃了一把：“酸的开胃，我好像还能再吃一顿饭。”
“你别说了，我低估了你们的食量，我都没吃饱。还是来说说正事吧，转移注意力。”时惜问，“一楼的家具没坏，怎么也搬走了？”
小鱼：“有些里面已经朽了，我们运回去帮你维修保养，要是你不要了，可以帮你出掉。”
老李竖起食指：“再请一顿饭。”
“行，下顿管饱。”时惜把速写本还给老李，“方案没问题。”
“还有最后一个问题。”老李问，“招牌上写什么字？”
时惜：“饕餮小饭馆。”
小鱼：“你一个妖居然敢取这种名字，为了吸引人类顾客也太拼了，不怕招来真饕餮吗？”
老李：“世界上早就没有饕餮了，怕什么。”
“我就是饕餮啦，怕什么。”时惜把最后一颗草莓丢进嘴巴里，果汁染红嘴唇，被舌尖舔走，眼睛亮晶晶地看着老李，“你刚才说什么来着？兄弟入口即化？”
老李的面瘫脸都白了，喉头发紧：“我经常干粗活，胸肌很大，很难吃的。”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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