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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心太软 ...
云清深吸一口气,压下火气。
他转身冲宿尘等人摆手:“都出去,在外头等着,别踏进这院子。”
说着从袖中掏出几张黄符,一人塞了一张。
林木阳赶紧接过符,攥紧了,嘴里念念有词:“祖宗保佑祖宗保佑……”
观言和春松两个小厮早已抱成一团。
春松感觉怀里的人抖得厉害,忍不住问:“你怎么一直在抖啊!”
他原本没这么怕,都被观言传染了。
观言哭丧着脸:“它自己抖的,我也不想啊!”
春松默默翻了个白眼——
这么害怕,为什么还要跟来?
“儿子。”云清拍了拍金宝的小脑袋,“护好你爹爹。”
金宝点了点头。
宿尘抱着金宝,看着云清独自转身朝院子里走去。
风吹过,卷起云清的衣角和发丝。
他手中快速结印,口中念念有词,眉头微皱。
那副平日懒散的模样褪去,此刻竟有种凛然不可犯的气势。
在宿尘等人眼中,云清只是在院子里做法念咒。
可实际上——
云清一踏进院子中心,眼前景象就骤然扭曲。
耳边响起女子凄凉地吟诵:“我本瑶台仙,何为浊世尘……”
云清脚步一顿。
……好重的怨气!
院外的陆珩听到云清念出的诗句,脸色“唰”地白了。
“这、这是挽袖的诗?”
众人看他一眼,又紧张地转回去看云清。
此刻,云清已完全陷入了苏挽袖的领域,院中早已是三年前的景象。
眼前是一间厢房,景象破碎凌乱。
白衣染血的女子。
脖颈上刺目的青紫勒痕。
被多人按在地上的手,指甲劈裂,抠进地板缝隙。
零碎的哭喊声和求饶声……
还有男子不断恶意地笑声。
一个人?两个人?三个......还是更多?
“……才女?……呸!……”
“……乖乖就范吧!”
画面闪得太快,云清不敢妄动,生怕触碰到核心记忆,引发怨气暴走。
他只能随着那些碎片,一点点拼凑真相。
半柱香后。
院中那股阴冷的风渐渐平息。
阳光终于有了温度,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金宝在宿尘怀里小小地挣了挣。
宿尘忙低下头哄道:“你这崽,怎么跟过年的猪似的那么难按呢?”
“爹爹~”金宝软糯糯地撒了声娇。
他哪里像猪嘛!
他明明这么可爱的!
金宝看着飘散在半空中的黑芝麻不见了,仰起小脸:“爹爹,父亲把姐姐安抚好了。”
那就是没事了?
宿尘心头一松,终于将人放下。
小家伙一落地就朝云清跑去,宿尘赶紧跟上。
众人见状,也小心翼翼踏进院子。
果然,那股让人发毛的寒意消失了。
云清还站在原地,背对着众人。
他垂着头,肩膀微微起伏,后背的衣裳已经被冷汗浸透,紧紧贴在身上。
“父亲!”金宝跑到他腿边,仰头唤了一声。
云清没应。
宿尘快步上前,转到云清面前,才看见他脸色苍白,嘴唇没有血色,眼神还有些涣散。
“云清?”宿尘心头一紧。
云清缓缓抬眸,看了他一眼,扯出一个勉强的笑:“没事……缓一下就好。”
他声音沙哑,说完还打了个寒颤。
宿尘眉头紧皱,二话不说解下自己的外袍,披在云清肩上。
云清一愣,眼睛慢慢亮起来,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财神爷这是在关心我。”
宿尘别开脸不去看他。
“放心,死不了。”
云清拢了拢还带着宿尘体温的外袍,深吸一口气。
他转向陆珩时,脸色又冷了下来。
“陆院长,您那故事,编得可真周全。”
陆珩嘴唇哆嗦,不敢直视云清。
“道长……您、您看到什么了?”
“你觉得我该看到什么?”云清一字一字地问。
一旁的陆珩听闻,脸色瞬间刷白。
云清没有理会他,走到那间厢房门前。
他抬手在门框上一抹。
手指沾了一层极淡的黑灰。
“这是‘锁魂符’的残灰。”他看向陆珩。
“有人在她死后,用符咒把她的魂魄锁在这屋里。”
“让她不得超生,怨气日积月累。”
“陆院长,这事你知情吗?”
陆珩腿一软,跪倒在地:“我、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那些欺辱她的畜生是谁,你总知道吧?”
林木阳倒吸一口凉气。
欺辱?还......
云清蹲下身,平视着他:
“能进东篱书院,还能让您这位山长亲自帮忙遮掩——身份不低吧?”
陆珩痛苦地闭上眼。
“您可真行!拿自己外孙女的命和清誉去换书院平安?”
云清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
“陆院长,您这买卖做得挺值啊。”
“我……我也是没办法……”
陆珩老泪纵横,瘫软在地,“我一个小小的书院山长,怎么斗得过……”
“斗不过,就能帮着埋尸?”
宿尘冷冷打断,“您若真有骨气,当时就该一纸诉状告上金銮殿。”
“哪怕拼个鱼死网破,也好过如今这般——”
“害得她怨魂不散,害得更多学子遭殃!”
陆珩哑口无言。
云清叹了口气:“现在说这些也没用了,当务之急是超度苏挽袖。”
“但她怨气太深,又被锁魂符困了三年,普通法子不行。”
“要怎么做?”宿尘问。
“两个办法。”
云清说道,“第一,让那些人亲自来她灵前磕头认罪,以血赎罪。”
“不过看这情形,他们怕是宁愿再杀她一次,也不会来。”
“第二呢?”
“第二……”云清话音稍顿。
“当然是我把她放出来,有仇报仇,有冤报冤!”
“事了,大家各回各家。”
林木阳弱弱地举起手,赞同道:“这……这个好。”
云清瞥他一眼,倒是爱恨分明的。
一旁的陆珩冷汗直流。
就在这时,厢房门“吱呀”一声,自己开了。
林木阳吓得嗷一嗓子,整个人像八爪鱼一样跳起来抱紧了旁边的宿尘:
“鬼、鬼出来了!”
宿尘被他勒得脖子疼,挣了两下没挣脱,无奈地翻了个白眼。
“松手!”
嗯~林木阳闭眼直摇头,“不松!”
屋里幽幽飘来一道细软的女音,“小道长长得好生俊俏,可否进屋一叙?”
声音温温柔柔,还带着点书卷气。
可在这阴森院子里,只让人觉得头皮发麻。
云清挑了挑眉,把宿尘的外袍摘下来,塞回他手里。
转身就朝厢房走去。
就在他刚要跨进门槛时,金宝突然松开宿尘的手,像个小炮弹似的冲过去。
他一把抓住云清的衣角:“我要陪父亲一起!”
父子二人刚一踏进厢房。
门“砰”的一声,在身后关上了。
门外几人一愣,随即反应过来。
“金宝!”
宿尘心头一跳,甩开还挂在自己身上的林木阳,几步冲到门前。
林木阳踉跄站稳,也壮着胆子跟过去。
“道长?金宝?”
无人应答。
“咳咳……道长,小金宝~你们还活着吗?吱一声啊!”林木阳压着嗓子低喊。
宿尘当即投来一记凌厉的眼刀。
春松见状,默默将自家公子往身边拽了拽。
万一有什么意外,他也好及时出手相助。
宿尘抬手去推门。
门扉“吱呀”缓缓打开。
映入眼帘的,是一间破败不堪的屋子——
蛛网挂满梁柱,灰尘积了厚厚一层。
桌椅翻倒,纸页散落一地。
哪里有什么女子的身影?
更没有云清和金宝。
“人、人呢?”林木阳声音发颤,“他们两人刚刚明明进去了……”
观言赶紧抱紧自己,抖得跟风中落叶似的。
而此时,厢房内。
云清和金宝确实还在屋里。
只是这屋子,已不是门外人看到的那副破败模样。
窗明几净,书案整齐,熏着淡淡的墨香。
一个穿着书院服饰的少女坐在窗前,背对着他们,正提笔写着什么。
她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脖颈白皙,哪有半点勒痕?
“苏姑娘?”云清开口。
少女停下笔,缓缓转过身来。
那是一张清秀温婉的脸,眉眼柔和,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
若非脸色过于苍白,几乎就是个活生生的大家闺秀。
“小道长来了。”她放下笔,起身行了一礼,“请坐。”
金宝探出个小脑袋,好奇地打量她。
“姐姐,”他小声问,“你不生气了吗?”
苏挽袖微微一怔,随即笑了:“生气?自然是气的,只是……”
她看向云清:“小道长既已看过我的记忆,当知我为何而怨。”
云清在她对面坐下,开门见山:“你想让我帮你报仇?”
“不。”苏挽袖摇头,“我想让你,帮我做一件事。”
“何事?”
“把我写的诗,带出去。”
她走到书案边,拿起厚厚一叠诗稿,“这些,是我当年的心血。”
“我不想它们随着我,一起烂在这屋子里。”
云清接过诗稿,翻了几页。
字迹清秀工整,诗词意境深远,有些甚至不输当世名家。
“你是个才女。”云清合上诗稿,“可惜了。”
苏挽袖笑了笑,那笑意里带着说不出的苍凉:“才女?”
“在这世道,女子有才便是罪。”
“我若愚笨些,或许还能平安嫁人,相夫教子,了此一生。”
“可我不甘心。”
她抬头,眼中闪过一抹执念。
“我不甘心我的诗只能藏在闺阁,不甘心我的才华要被那些纨绔践踏。”
“更不甘心——我死得这般......不清不白!”
话音落下,屋子里的温度骤降。
窗外的阳光暗了下去,墙壁开始渗出水渍,空气中弥漫起淡淡的戾气。
苏挽袖的身影渐渐变得透明,脖颈上浮现出那道刺目的青紫勒痕。
她的声音也变得凄厉:“我要他们身败名裂!”
“要天下人都知道他们的罪行!要这书院——”
“要这书院如何?”云清平静地问。
“要它……”苏挽袖眼中流下血泪,“要它给我陪葬!”
怨气轰然爆发!
整间屋子开始扭曲,书架倒塌,纸张飞舞。
那些诗词化作一道道黑气,在空中盘旋。
金宝缩回小脑袋,时不时捞起两缕黑气塞进嘴里。
刚嚼两口,那小眼睛瞬间就亮了起来。
唔,居然有点好吃!
还带着一股清清爽爽的甜香!
云清叹了口气,从袖中摸出一枚铜钱,咬破指尖,在钱上画了一道符。
“苏姑娘,”他声音沉静,“你的怨,我懂。”
“你的诗,我会带出去。”
“但你要想清楚,你若真毁了这书院,那些无辜学子何辜?”
“那些真心向学的寒门子弟,又凭什么为你陪葬?”
苏挽袖浑身一震。
“我……我管不了那么多!”
她嘶声道,“他们都该死!”
“这书院包庇恶徒,也该死!”
“包庇恶徒的是陆珩,是那七家权贵。”
云清步步逼近,“不是每一个在这里读书的人,都有罪。”
他将那枚染血的铜钱按在苏挽袖额心。
“冷静点。”
“我答应你,会让那七个人付出代价——但用我的法子。”
铜钱发出淡淡金光。
苏挽袖眼中的血色渐渐褪去,身影重新凝实。
她看着云清,良久,苦笑一声:“小道长,你心太软。”
“不是心软。”
云清收回铜钱,“是讲究效率。”
“你把他们全弄死,朝廷追查下来,反倒容易把事情压下去。”
“不如……”
他勾起嘴角:“让他们活着,身败名裂,生不如死?”
苏挽袖怔住。
屋外,宿尘等人正急得团团转。
忽然,厢房门又“吱呀”一声开了。
云清牵着金宝走出来,手里还抱着厚厚一叠诗稿。
“父亲!”金宝扑向宿尘。
宿尘一把接住他,上下打量:“没事吧?”
“没事!”金宝兴奋地说,“姐姐还请我们喝了茶!”
“虽然茶是冷的,杯子也是破的,糕点也没酒楼的好吃……”
宿尘:“……”
那里面的东西,能吃?
宿尘看向云清,目光落在他手里那叠诗稿上:“这是……”
“苏挽袖的遗作。”
云清把诗稿递给他,“她托我带出来,想留个念想。”
宿尘接过,翻了几页,眼中闪过惊艳:“好诗。”
“是啊。”云清转头看向还瘫在地上的陆珩。
“陆院长,您外孙女这些诗,若是当年能传出去,如今文坛必有她一席之地。”
陆珩老泪纵横,说不出话。
“现在哭有什么用。”
云清淡淡道,“苏姑娘答应暂时不闹了,但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陆珩连忙问。
“七日内,把那几人请到书院来。”
云清眼神冷下来,“她要在他们面前,亲自问一句——为什么。”
陆珩脸色发白:“这……这他们怎么肯来……”
“他们会来的。”
云清笑了,“你就说,书院请了位得道高人,能彻底超度亡魂,永绝后患。”
林木阳恍然大悟:“道长这是要……请君入瓮?”
“瓮都准备好了。”
云清拍拍手,“就等王八上门了。”
[撒花]
新的一年,大鹅祝大家:
元旦快乐!阖家幸福!
生活奔腾启新程,健康平安伴全年![哈哈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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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心太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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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本文周六(1.24)从第22章倒V,要攒文的宝子们抓紧观看! V前随榜更 我的预收准备开文了,喜欢可以直戳收藏《驯服》 求收藏、求评论……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