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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是或不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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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也不管他抽什么风,给李洛把书包找出来,清点一下要的东西,都差不多,又想起来电话手表好像忘了充电了,拿出来一看,果然没电了,就插上充电器。
这样里里外外忙完了,已经是九点半。
到学校肯定就晚了,巩玉玑这一向严谨准时的人,居然也不慌不忙地等着迟到。
陈沉七在后座打哈欠,小李洛也被传染了,打个哈欠。
青年说:“你居然不着急。”
巩玉玑说:“他们有求于人,我们是被求的。”
陈沉七这才知道他是故意的。
“好啊,巩医生,腹黑狂啊你。”
“对付坏人,坏一点是可以的。”
李洛时不时跟陈沉七说点小话,什么学校里的朋友,什么老师,午饭又怎么样,晚饭又如何,都是芝麻大小的事儿,陈沉七也跟她说得有来有回的。
不一会儿到了,陈沉七把李洛抱出来,他说今天咱可不是学生的身份,是雄赳赳气昂昂来接受敌军投降的。
为了这事儿,陈沉七还特意穿了件黑色的上衣,他说是有压迫感。
巩玉玑眼里,倒是很衬身材,不过他肯定不说出口,不然又要被调笑一番。
到了现在这个地步,陈沉七调戏他已经不是为了当初的目的,单纯想看巩玉玑不自在而已。
在办公室里,陈沉七抱着手臂,站在李洛身后,跟黑涩会似的。巩玉玑还是那老样子,死人脸一样的冷,但这时候真是好让自己人有安全感。
那一副中年疲惫样的男人,就差给巩玉玑跪下了。
青年就蹙了眉,好像这报复也来得不那么爽快了。
巩玉玑到底比他阅历多,心其实也硬朗些,眼界就更开阔尖锐点。
“闫先生,都说子不教父之过,你要养家,当然是忙的,可你夫人也并不轻松,管教孩子的事儿,你不能只扔在妻子身上。”
闫小琳身上还有挨打的痕迹,也没穿个长袖,就那样露着,是给人看的。
巩玉玑蹲下去,握住她的手,在旁边的小李洛,也没有很反感的情绪,因为她也看到了那伤,甚至于,她是第一个看到的,现在,李洛已经有些感觉到愧疚了。
自己害她挨打了。
男人轻轻理了理她的发丝,因为是小女孩,更多的举动不合适,话语是可以说的:“小琳,以后有什么事儿,谁要打你,你就跑,知不知道,来找叔叔也可以。”
闫小琳泪眼汪汪的:“叔叔,对不起。”
她看向李洛:“对不起,李洛。”
李洛就跑上去,也握住她的手了,两小只抱头痛哭。
巩玉玑跟眼前这对面色很不善的夫妇说:“你们打孩子,来道歉,不是因为知道错了,是因为我是巩玉玑。”
眼前那先生的表情,赤裸裸在说,不然呢。
要不是你拿这个名号压我们,谁低声下气地跟你说话,卑躬屈膝啊。
“孩子的教育很重要,你们不够格,但至少可以让她友爱一点,对别人礼让一点,这样以后,就不会惹太大的祸。”
世界上太多人,又太多意外了。
嚣张跋扈的人,会死得很惨的。
不论什么家世,站得高,就被人注视更多,站得低,便身边更多潮水般的同类。
所以不论什么站位,太自鸣得意,都容易早死。
他们把孩子养成这样,却毫不觉得愧疚,事情发生了,打孩子,再露着伤口拽着孩子来道歉。
巩玉玑看不起他们。
闫小琳却是无辜的。
巩玉玑蹲下来,对她说:“以后叔叔来接李洛,你可以一起来玩,叔叔再送你回家,好不好?”
小女孩就怯怯看一眼父母。
中年女人并不太想,可男人是很愿意的。
原因无他,这是巩玉玑,他的孩子能跟巩玉玑的孩子一起玩,那是多大的福分,他就当然高兴了。
这个家还是男人做主,所以闫小琳可以跟李洛一起玩。
巩玉玑原谅孩子,却不能原谅大人,他说:“闫先生,你们和舍木的合同不可能再续约了。”
中年男人如遭雷击。
眼前的人却很平静:“并非我徇私枉法,你的公司什么问题,你自己知道的,只不过先暴雷了而已。”
“你们要好好对待小琳,不然以后,你们能不能好好改正,我们是不知道的。”
这些大人很复杂的事,李洛并不清楚,只知道自己收获了个朋友,而且以后还可以去她家玩,那就很好,很开心了。
回去的路上,陈沉七没有说话,巩玉玑主动跟他解释道:“舍木是楚家那位的产业,他们本来是合作伙伴,对于舍木来说,是小虾米,对他们来说很重要。”
陈沉七还不说话。
巩玉玑以为他是困了,就没有再开口。
直到车停下来,青年抱住他,吧唧一口。
亲在脸上,这可亲得结实了,要是陈沉七涂口红,能留下一个清晰的印子。
青年说:“太帅了!”
巩玉玑给他解开安全带:“你回去吧,我去诊所,晚上七点我回家。”
“好。”
陈沉七靠在车窗上,笑得邪邪的:“叔叔,要是我翻出来你的珍藏碟片怎么办?”
“你想看就看。”
“你真有啊?”
巩玉玑比他还奇怪:“我为什么没有?”
青年无趣地对他做个鬼脸。
还没走两步,又回来,他扔张纸巾给男人。
“擦我的口水。”
巩玉玑眼睁睁看着那张纸无比轻浮地落在他身上,男人捡起来,自认倒霉呗。
嘴角却微微笑意。
他摸了摸脸颊,那感觉很奇怪,但绝不是巩玉玑抗拒的那种。
昨天陈沉七已经录进去了指纹,门一下子开了。
青年回家的规律是先找个地方躺着,回回血,然后再起来干活。
他就一下子躺倒沙发上,看着很简洁的天花板纹路。
这会儿是中午了,日头很烈,透过玻璃照进来,没有晒到陈沉七的全部,只晒到了小腿往下,算是温暖,陈沉七就没有拉起来窗帘,更也是懒得弄。
躺着躺着,直到有精神些了,他就站起来,跟小偷似的,开始到处翻腾了。
不过他是很有教养的小偷,没有把家里翻得七零八落,感兴趣的他就拿走,不感兴趣地他就好好地放回原地。
有一间房,看样子是杂物间,昨天来,是关着门,他又困得早,没有进去看过,现在就格外有兴趣了。
青年推开门,门没有锁,里面也没有他想象的那种灰尘缭乱。
是很多书,没有书架,就堆在地上,都堆得高高的,难怪要关着门,要是李洛进来,不小心弄倒了,砸到了她,还真不是个小事。
这些书籍堆得算是有规律,有的是按照作者,有的是按照风格,又有的是按照国籍。
那些书虽然是堆在一起,但都保养得很好,至少陈沉七来看,比巩玉玑的手机是保管得好得多了。
他无趣地走在这些书里,坐到书桌前,拉开抽屉,想看看能不能找到自己想看到的那些。
翻腾了好一会儿,陈沉七终于忍无可忍。
他拿着手机,发送消息。
【七C:你不是说有碟片的吗?】
【巩玉玑:嗯】
【七C:你骗我??】
【巩玉玑:你不喜欢看文艺片的话,右边抽屉是欧美大片,我推荐速度与激情,变形金刚也不错】
【七C:我说的不是这种】
【巩玉玑:现在有网络,买碟片很浪费钱的。】
【七C:我想掐死你】
【巩玉玑:没有这种特殊癖好】
【七C:[比中指]】
对方没有再回,估计是忙去了。
青年拉开右边抽屉,还真特么是满满的碟片,他就随手拿了两张《速度与激情》,也没管是哪一部,对他来说都差不多来着。
说是看,其实就是放在电视里,有个动静,对于陈沉七这种人来说,一个人独处的寂寞太深了,需要点什么声音缓解一下。
于是电视还放着,他进了卧室,开始干自己昨天晚上就想干的坏事了。
青年埋进被褥里,嗅到点巩玉玑的味道,和那个人一模一样的,好闻又带着点冷似的。
算一算,好多天没有解决过了。
对于陈沉七这种人来说,真的是很久了。
他今天就得干了这坏事。
什么海里翻腾着,青年蹙眉,躺在巩玉玑那半边床上。
大门有响声,陈沉七动都没动。
能直接进来的,只有那男人。
他怕什么。
是巩玉玑应该怕。
青年连门都没关,是虚虚地掩着。
从门缝里看得到一切。
男人拎着袋子,脚步停留在客厅。
他一向敏锐,尤其嗅觉。
巩玉玑把饭放下了,准备出门。
卧室的门响一声,简直像魔咒,让他定住了。
青年脸红红的,衣服乱的,点一根烟。
烟雾撒在男人脸上。
陈沉七说:“打扰我了。”
声音都哑的。
这嚣张的恶劣客人,反而对主人抱怨起来被打扰了。
偏偏这主人也纵容,他低声回答:“记得吃饭。”
“少抽烟。”
这话惹了陈沉七,陈沉七本来也一向看巩玉玑不爽的。
直接捏住男人下颌,烟雾渡过唇舌,过去了。
巩医生被呛得眼泪都快出来了,陈沉七却也没有很快乐。
他这次是真的抱怨,他埋在男人怀里:“我讨厌你。”
男人的咳嗽还没缓过来,手已经轻轻地抚在他的背上。
“为什么。”
这声音很温柔,好像真的只是问问而已。
陈沉七说:“你是不是对每一个人都这么好。”
“不是。”
够斩钉截铁了。
陈沉七还是不满意:“你喜欢我。”
男人没有说话,陈沉七强势地瞪他,就在他怀里:“是,或者,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