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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为什么我们不在一起 ...

  •   “是。”

      也没有犹豫。

      青年问他:“为什么我们不在一起?”

      这个问题其实不能问巩玉玑。

      男人也问他:“为什么我们不能在一起?”

      陈沉七的烟快烧到手了,他就抽一口,随便扔在地上了,踩上两脚。

      青年说:“我跟你说,你会懂的。”

      男人把烟头捡起来,扔进垃圾桶里去。

      那小东西发出很轻一声,碰撞了塑料袋。

      在沙发上,陈沉七只有一身T恤,然后什么都没有了。

      都很简单地暴露。

      那双腿笔直,素白,好看。

      陈沉七上半身靠在巩玉玑怀里,双腿叠在一起,免得走光,当然,他是故意的,走光不走光,并不在乎,营造氛围而已。

      青年说:“我爸不喝酒,但打牌,赌博。”

      男人轻轻摸他的发,这和哄小孩没什么区别,陈沉七倒也受用。

      “我妈也跑了,之后我有一个后妈。我十三岁的时候,我爸把家里的钱都赌完了,和我后妈一起出门打工,路上车祸,死了。”

      在他们那样的村子里,这样的事并不少见,甚至可以说很多见。

      日子一年一年轮转,对于他们来说好像没有尽头,无尽地赚钱,打牌,输出去,然后又借钱出去打工,直到他们寿终正寝。

      幽默的是指不定死了在下面也要打,因为他的后人知道他愿意打牌,就烧些扑克、纸糊的麻将机给他,求他保佑他的后人打牌一直胜利。

      那后面的事儿,几乎不需要再说。

      一段无父无母的岁月。

      一个小孩子,一个人在村子里,学校里。

      “那个时候,我没有李洛这样的好运,生在现在。”

      官方还给补助,那时候,都十年前了,这样的孩子很多,这样的家庭更多,自然照顾不过来。

      所以他很早就辍学了。

      他不想再说了,陈沉七只用一句话总结:“巩医生,我不相信爱情,因为我就不是因为爱生下来的,我可以不相信爱吧?”

      “嗯。”

      男人总是理解他的一切。

      陈沉七靠在他身上,手不老实地摸摸,巩玉玑练得不错,肌肉隔着布料也好摸。

      巩玉玑握住他的手腕。

      眼神里有火,但不发泄出来的那种。

      男人说:“什么样的选择,都值得尊重。”

      陈沉七扣住他的头,让男人被迫凑近,被迫靠近了他。

      两张脸孔快贴到一起。

      陈沉七问:“你为什么不睡我。”

      巩玉玑的手,摸了摸他的脸颊,那感觉痒痒的。

      “你是我朋友。”

      陈沉七说:“我不当你朋友,现在呢?”

      男人的眼有点宠爱无度的无奈:“就算不是朋友,你也是一个独立人格的人,我不能做不负责任的事。”

      陈沉七一下子松开他,站起来,气得不知道怎么办,拿起旁边的抱枕摔他身上。

      青年说:“我特么不是人,你说的!我是野兽!”

      巩玉玑很冷静,像一个最能把人气死的辩手:“我不艹野兽。”

      没那种癖好。

      这话差点没把陈沉七气死过去,他把沙发上的抱枕都扔巩玉玑身上。

      “巩玉玑我艹你全家!我艹了!”

      男人被抱枕淹没了也很淡定。

      直到他们俩眼神对上。

      陈沉七忍不住先笑了。

      笑了以后,他很严肃:“我对别人很文明礼貌的。”

      “嗯。”

      男人看一眼时间,他站起来,一身的羽毛,陈沉七就上去给他拔。

      巩玉玑看到他毛茸茸的发顶。

      他说:“不用了,我还上班,直接换一身就好。”

      “哦,你口袋里有没有金条?”

      “没有,你要的话,有存折。”

      陈沉七后退一步,像被打了一拳:“你有病吧你。”

      说了也不管巩玉玑什么反应了,拿茶几上的饭就要吃,这么闹一通,他早饿了。

      男人不让他吃,拿着放进微波炉去了。

      “转三十秒就好,别被烫到了。”

      他进去换衣服了。

      陈沉七在外面喊:“那我要不要打扫一下啊?”

      客厅里全是羽毛。

      男人说:“不用,阿姨会来。”

      要是他有时间,他就打扫了。

      陈沉七一屁股坐在旁边干净的椅子上,嘀嘀咕咕的:“那阿姨可遭罪了,不过价钱应该挺高的,巩玉玑,你说我也去做保洁怎么样。”

      “不怎么样。”男人重新收拾好了,准备出门。

      “为什么?”

      他追到门口问。

      巩玉玑说:“做久了对腰、腿脚,都不是很好。”

      男人做出关门的动作。

      陈沉七说:“等一下。”

      他便安静。

      青年凑上去,轻轻吻了他。

      有吸吮的感觉。

      陈沉七说:“刚刚把你呛到了,对不起。”

      男人连话都不说了,低着头,点点头。

      “说话。”

      巩玉玑说:“抽烟要适量。”

      “滚。”

      门便关上了。

      陈沉七一个人在房子里,看着一片狼藉,大喊一声:“你怎么这么不争气啊!”

      以前他玩得挺明白的啊。

      要勾引,就得捏着,握着,鱼钩吊着鱼饵,时不时给鱼儿看看,都不用下真家伙,那些人都疯了。

      现在好了,他什么形象全没了。

      就一个泼夫。

      妈呀,一想到自己刚刚那死样,陈沉七想把自己掐死。

      还骂他,还故意呛他,就差拿烟头给人烫个疤了。

      这是勾引的样吗?

      反正按照陈沉七的经验,这真不是。

      但按照巩玉玑的经验。

      这是过日子的样子。

      陈沉七不知道,巩玉玑假装不知道。

      到了晚上回家,青年又倒退成一开始的斯文妖艳样了,巩玉玑也无所谓,孩子愿意怎么玩怎么玩呗。

      因为叫了阿姨,刚好阿姨上门收拾,巩玉玑带陈沉七出去玩,这就是正式的第一次约会了。

      陈沉七坐在车上,眼睁睁看着风景越来越自然,路越来越偏,不由得咽了咽口水:“叔叔,你不能干出那些违法犯罪的事儿吧?”

      巩玉玑说:“不一定。”

      故意逗他,陈沉七也知道,狠狠瞪回去,但是在开车,他不能对司机咋样,不然陈沉七肯定整死他。

      陈沉七靠在椅子上,仰着头摇头晃脑的:“都说这个医生啊,最心狠手辣了。”

      巩玉玑说:“一般吧。”

      “你再跟我说三个字我掐死你。”

      “嗯。”

      “巩玉玑!”

      男人失笑,他真是跟陈沉七在一起久了,也沾染点恶劣习气了,比如捉弄人啊,跑火车啊。

      “到了。”

      他打开车门:“放心,肯定安全。”

      陈沉七坐在车里,从窗玻璃里面看,他念出来那几个字:“钓鱼基地。”

      “嗯,很好玩的,来吧。”

      青年面无表情地跟着巩玉玑走,其实他真的很抗拒,因为他觉得钓鱼都是中年老男人玩的,也就是说巩玉玑可以玩,他不可以。

      巩玉玑的鱼竿和装备是寄放在这里的,很明显他是这里的常客,老板对着这张死人脸都能笑出花儿来也是让陈沉七深感敬佩了。

      “巩先生,这位是?”

      巩玉玑看青年一眼,陈沉七也死鱼眼看他。

      男人摸一下他的头:“我一个小朋友。”

      “哦哦,不愧是巩先生的朋友,长得真俊!今年多少岁了,有没有女朋友?”

      陈沉七明显感觉到男人扯了他一下,一只手拿着设备,一只手牵着他就走了。

      巩玉玑说:“他还小,不考虑这些。”

      青年笑得美美的,眼睛都眯起来了。

      “我不小哦。”

      这句话凑在男人耳边说的。

      巩玉玑自顾自在捣鼓钓鱼的东西,什么绑线啊,做饵料啊。

      陈沉七就在旁边坐着看。

      看了没一会儿,手里多了根杆子。

      “我也要钓啊?”

      巩玉玑又在弄他那根杆子了:“来玩,就好好玩,你会喜欢钓鱼的。”

      陈沉七撑着脸颊寻思,他倒是喜欢“钓鱼”。

      大约二十分钟后,青年扯着巩玉玑的袖子,兴奋地神采飞扬:“这么大一只!这么大一只!”

      他钓上来这条,还真挺大的,大约是两个巴掌长。

      对于新手来说,妥妥的宝箱抽中钻石了。

      巩玉玑下巴点了点水桶,青年就小心翼翼地把鱼放进去了。

      “真好玩。”

      男人很欣慰地点了点头。

      不知道是不是喜气传播了,总之不一会儿,巩玉玑也钓上来了鱼。

      比陈沉七的稍微大一点点。

      青年不屑道:“没我的鱼好看。”

      巩玉玑居然也认同他:“是差一点。”

      “你敷衍我。”

      男人很认真地指着桶里两条鱼:“你看,我这条的鳞片不太齐整,色泽也差了一点,的确没有你的好看。”

      其实陈沉七根本就认不出来哪条是哪条了。

      他继续守着杆子,那叫一个美啊。

      这一晚上不知道怎么的,也许是俗称的新手保护期,陈沉七一连钓上来五六条,还都个头不小。

      搞得他们旁边钓鱼的大爷都挪位置了,生怕陈沉七把这片鱼钓完了。

      但是很明显,陈沉七一个人不足以把鱼钓光,因为他旁边的巩玉玑也钓上来不少。

      在旁边的大爷:不仅要忍受恋爱的粉红泡泡还要被没有鱼的结果鞭挞吗,这很有生活了。

      约莫钓到十点,基地要关门了,这两只就顶着别人几乎要杀人的夺目眼神,拎着一大桶鱼扬长而去。

      陈沉七靠在车上喊一声:“爽!”

      男人带着笑的眼看他,巩玉玑在固定桶的位置:“好玩吧。”

      “太好玩了,下次你来记得也要喊我。”

      “好。”

      桶固定好了,他们就上车,准备回家。

      回家的路上,陈沉七还很兴奋地讨论他是如何一个钓鱼界的天才,真是天不生我陈沉七,钓鱼万古也如夜啊。

      此男子全然忘记了,其实他除了把鱼拿上来,其他的事都是巩玉玑给他干的。

      给他绑线,给他上饵料,还有很多很多。

      陈沉七不一定是忘了,故意不想提起来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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