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3、万金 ...
-
二,时机合适了把那位贱人吩咐的事,跟巩玉玑商量商量,当然最好还是能跟楚家那位说上话,这种事和当事人直接接触更好。
把那贱人坑了,他就卷着钱和睡过巩玉玑的心满意足,远走高飞去。
其他的他反正不管了,现在他都快疯了。
说好的不相信爱情呢,怎么被巩大医生的糖衣炮弹给轰炸了,真有那么一瞬间的动摇。
但有一点,陈沉七绝对是发自肺腑的。
他说:能跟你在一起,会很幸福。
这是真的,会很幸福。
因为他就已经很幸福了。
陈沉七不相信天长地久,可巩玉玑会许诺,也许有一个人相信他的誓言,真的跟他走到最后。
不是他陈沉七,他早说了,除非心掏出来,不然他不敢认。
青年坐到餐桌前,巩玉玑把鱼汤给他盛好了,晾得刚刚好。
他喝一口,原来有点黯淡的眼神,眼睛都亮了。
巩玉玑笑着看他:“好喝?”
“嗯。”
装高冷谁不会啊,他也装。
巩玉玑给他用勺子舀了番茄鸡蛋放进另一个碗里。
陈沉七说:“要是我给你下迷药,你会不会恨我。”
此男子也是恶向胆边生了。
巩玉玑点点头。
陈沉七碗一放,大惊失色:“你还真敢恨啊。”
我就随便问问。
巩玉玑看着他,目光如水,微凉:“理由我之前就说过。”
因为尊重你,所以不能在不确定关系的情况下发生什么。
如果陈沉七真要给他下药,那就是不尊重他自己,也更不尊重巩玉玑。
他自然生气,自然要讨厌陈沉七。
青年说:“放心吧,我才没那么贱呢。”
陈沉七坐的主位,霸道得很,男人坐在他旁边,手伸出去,握住青年的手。
“你很好。”
什么都很光明磊落。
陈沉七被哄得嘴角抽了抽,还是笑了:“你不去行政可惜了。”
男人摇摇头:“我做不来。”
“这么会说话,怎么做不来。”
巩玉玑把鱼夹起来,因为炖得很烂糊,所以勉强夹了个半条,陈沉七的眼睛盯着鱼看。
男人笑一笑,把鱼夹他碗里了。
“尝尝。”
陈沉七沉默了一会儿,他说:“要是我初恋是你,我就嫁给你。”
除了你,谁我也不要了。
巩玉玑突然心里很难过,不是为了自己的所谓“错过”,是因为眼前这孩子曾经经历过的东西。
男人说:“我并不好。”
只是有一点。
“我想你更好。”
不是类似家长看待孩子的“希望你有出息”,也不是社会上前辈对后辈的提拔“你要做得更好”,只是很普通又简单的,一个人关心另一个人。
巩玉玑把鱼汤给他又盛了一碗。
陈沉七擦擦嘴角说:“干什么,我又不是猪,还喝得下?”
男人说:“试试。”
陈沉七还真端起来喝了口,他是真饱了,但鱼汤也真是好喝,青年还真喝下去了又一碗。
巩玉玑站起来收拾:“晚上要吃饭的话,我把鱼汤沥一沥,汤可以煮面条或者泡饭。”
“好!”
男人看他确实是撑了,就湿巾擦擦手问:“要不要按一下?”
陈沉七肯定不要,他可不想再露怯了。
巩玉玑就说:“那要不你去外边儿散散步,商场什么的逛逛,差不多了再去诊所。”
“这个可以有。”
男人拿钱包出来,陈沉七摆摆手:“我有钱。”
巩玉玑看他,那眼神像看穿了什么:“哪里来的?”
任何一个人这种语气跟陈沉七说这句话,陈沉七都得翻脸,然后银行卡摔人脸上,告诉他,老子的钱不关你的事。
但是巩玉玑面前,他就看看天花板,看看地板,看看沙发,说:“秘密。”
也不知道男人心里是怎么想的,总之还是给了他张卡,密码的一串数字看起来也不像谁的生日。
陈沉七没那么高尚,给他钱他还能不拿啊,当然是接受了。
分开走之前,巩玉玑说:“用我的钱。”
安心一点。
陈沉七说:“肯定给你刷爆。”
“被扣下洗盘子了记得打电话喊我。”
青年说:“我才不洗碗呢,我要打工也是端菜。”
巩玉玑轻轻摸了摸他的脸颊,那眼神很轻地安静。
轻是不让人感觉到难受,安静是好像他眼里只有你一个,自然就很安静了。
男人说:“下午见。”
“嗯。”
陈沉七低着头,有点点害羞。
唉,这种死去了八百年的情绪还能在他身上出现,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是说铁树开花呢,还是老树发芽呢,还是死人复活呢。
都无所谓,陈沉七美滋滋逛街去了。
男人去上班,不得不说,巩玉玑的出现真是打破了陈沉七对于上班族的印象,上班族不应该都哭天喊地,怒气深重,怨气冲天吗。
为啥他那么热爱那个岗位。
真是让人难以接受。
陈沉七有时候想想,自己连当米虫都嫌弃太累了,难怪第一次见的时候,巩玉玑说他不当医生还可以干很多事,现在一看,这人是够忙的了,三十岁的处男也情有可原了。
谁这么多事也懒得谈恋爱的,他还是个坚定的相信爱情相信誓言的人,简单来说就是,不约,谢谢。
青年看着他背影,翻个白眼,打车去商场了。
在出租车上,陈沉七颇为得意地拿起那张银行卡,不是贱人给他的,是巩医生给的。
男人肯花钱,那就是用了心思的,就算不是爱,起码也是上头了。
陈沉七早就知道巩玉玑喜欢他,就是不知道,到底多喜欢呢?
一进了那奢侈品牌的各大店铺,陈沉七就像鱼儿进了水。
他眼光刁钻得很,身上穿的是没有牌子的小众手作,倒也让那些店员不敢小看了他,只是陪着笑继续跟着这位尖酸刻薄的男同客户走。
“什么设计,八百年前土里挖出来的吧。”
陈沉七拿起一个包,正面还能看,背面好好的,用的什么花纹啊:“丑。”
很简单的评价,很普通地抛弃。
青年一边走一边锐评。
“这和北京路上老奶奶挎的差不多,还没人家的包结实呢。”
好不容易他停下来,嘴巴也安静了,店员心里松口气,连忙说:“这个设计是我们今年的最新款,您看看,很好搭配。”
“很好搭配就是很没特色,很没特色我来你们店干什么。”
经理可以保证,看到了自家脾气最好的店员深深吸了口气。
经理心说,不错,就是要忍,我们服务业的,就要修炼这个技能。
终于,陈沉七发布重大演讲:“这个倒还可以。”
他伸出手,却有个人抢先拿去了。
陈沉七扭头,看到个保镖样的人,把包双手递给一个男人。
那男人身姿颀长秀丽,一身高定,头发偏长了点,瓜子脸,脸上带着柔柔的笑。
他说:“你眼光蛮好的。”
不知道为什么,这男人长相不算女气,一举一动也很优雅,就是说话的语调有点文文弱弱。
旁边的店员冷汗到:“这是这位先生已经定好了的……”
话音未落,男人下巴向陈沉七扬了下,保镖就把包递给陈沉七了。
青年撇过头:“不用,谢谢。”
那男人就笑了笑:“生气了。”
“你要什么,我送给你,其实这个店的东西都可以包给你。”
他走进了一步,语调阴柔,神情却是眉目舒展的。
“就怕巩玉玑家里装不下。”
“你……”
男人说:“放心,我们是朋友啦。”
他的目光扫了扫青年,有条蛇露出毒牙似的,阴狠地撕咬敌人。
陈沉七也自诩识人无数了,仍然被这一眼看得发了冷汗。
男人说:“你告诉孙家的,就算我们死光了,也轮不到他。”
他扣了扣指甲:“再说了,肯定是他先死了,我才死的呀。”
青年脸色煞白煞白,给他银行卡,包养他那么多年的人,的确是姓孙。
男人转身要走了,还是把陈沉七不要的那个包拿走了:“我拿去讨好我妈了,你要的话呢,北区的还有一家分店,你可以拿走。”
他对那点头哈腰的经理嘱咐道:“这是我朋友,他要什么,记我的名字,他不要的话,你们挑几件最贵的给他。”
“是,是。”
男人就带着那保镖走了,气度在人群里自然是不凡,可这样的人物,只是这样的排场,也很难让人想象到他就是……
楚氏如今唯一的继承人。
圈子里有号称太子党的,自然陈沉七见过的每一个太子党,都眼高于顶,高高在上,可这些人只是所谓太子党的边缘人物,就连孙家的贱人,也只是稍微靠近中心了一点。
这男人却是风暴的中心,太子党里真正可以称之为太子的那一位。
陈沉七还是选了两件,坚持用自己的卡(巩玉玑给的)刷了钱,那位少爷都这样说了,他不买实在是不给面子,但真用那位的钱,他陈沉七不爽。
还是花巩玉玑的钱开心。
刷卡的时候,青年顺便看了眼余额。
他愣在原地了,柜姐让他登记一下个人信息,毕竟现在日额超过二十万的就要登记了,他又是第一次来,也是合情合理。
陈沉七登记着呢,脑子里反复出现那一行数字。
三百万。
刷了五十五万,还有二百四十五万。
孙家那贱人为了让他给干活,才给八十万呢,千金买马骨,结果对方出万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