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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名声在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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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姑娘已经被哄得五迷三道的了:“对,这样就刚刚好了。”
于是巩玉玑喜提,大帅,哥哥,这一荣誉称号。
陈沉七摸着下巴:“这样以后有人问你,这个大帅哥哥是什么来历,你就说很厉害,手底下千军万马。”
都大帅了,肯定很多兵。
“别瞎扯了。”
男人停车,他们就已经到了这所寄宿学校的车库。
先前已经和校方联系好了,班主任和年级主任都在办公室。
巩玉玑把手续拿出来,陈沉七让李洛喊老师好。
“巩先生,这位是?”
巩玉玑的名声还是很响亮的,陈沉七心里想,其实他也挺“名声在外”,就是跟这些老师们不在同一个圈子。
巩玉玑没抬眼,在签字:“我朋友。”
“哦这样,长得真帅!”
其实陈沉七都被夸习惯了,但在巩玉玑面前被夸,他还是很高兴的。
终于压了这人一头,呵呵。
李洛昨天晚上被巩玉玑做过思想教育了,知道自己一定要珍惜读书的机会,对两个老师也挺嘴甜的,虽然怯懦了点,但知道她身世的老师还是都很照顾她喜欢她的。
年纪大点的班主任侧过身去擦擦眼泪,巩玉玑把纸巾递给她。
陈沉七在旁边想,不知道他们第一次见,巩玉玑哭,到底是为了什么。
像现在,老师哭她的学生,完全可以理解。
无非是怜悯弱幼之情。
总不能是巩玉玑心疼他。
那陈沉七觉得还不如说是巩玉玑被他吓哭了呢。
想到这里,他默默笑一下。
因为事先沟通好了,入学手续很快就完成了。
李洛就被班主任牵着手,走向她的教室去了。
一对男人在办公室门口,看着她小小的身影,慢慢走出去了,不由得都有点感慨。
陈沉七说:“我从来没想过要个孩子。”
就是因为这个。
看着你远去的背影,好不舍哟。
哪怕才相处这么一会儿。
巩玉玑看得更入神些,直到那背影进了教学楼。
他们就和年级主任告辞了,二人一起上车,陈沉七坐到副驾驶,腿翘着,一副妖媚样。
巩玉玑目不斜视地说:“你一般怎么玩。”
青年就笑得暧昧了。
“我喜欢封闭空间里玩。”
男人越过来一点,帮他把安全带系上。
“以后记得系安全带。”
“就不系。”
巩玉玑居然还能开个玩笑:“以后都坐我的车。”
青年翻白眼,扭过去看车窗外了。
巩玉玑好像接收到信号似的,也没问陈沉七到底玩的什么,总之车是开上路了。
陈沉七也好奇,干脆不再说,低头玩玩手机,因为卸载了那些社交平台,会少许多纷纷扰扰,但在这空隙的零散时间,人也会因为之前的信息轰炸而格外寂寞。
所以他无聊地发了那张图片在朋友圈,巩玉玑在宾馆的那张。
七C:8月13[图片]
发在他只有巩玉玑的那个小号里,毕竟要是他大号,那就该炸了,想一想也挺好玩,毕竟地点很正确,只要一发出去,圈子里的所有人都得觉得,他陈沉七把这金领子的大帅哥拿下了。
为什么只发自己小号。
陈沉七想,应该是有点自私吧。
毕竟这图片挺好看,和平时的巩医生不太一样。
加上他那些毫无节操的狐朋狗友,指不定他才发图片出去,下一秒就有人说开饭了。
青年正胡思乱想着,车停了。
陈沉七抬头一看,哇,好大好炫彩的几个字。
其中最显眼的是,KTV。
陈沉七看着巩玉玑,看着就看着。
巩玉玑开门,见他不动,拿出给李小洛的待遇,亲自给他开了门。
陈沉七说:“你带我来KTV,肯定不是为了那些。”
“你不会是真来唱歌的吧?”
男人很单纯且无辜:“不然呢?”
包厢里,上一秒还觉得不可思议的青年,下一秒就抢到屏幕前:“唉,这个我也要唱!我也唱!”
男人握着话筒,看着他,KTV的灯光永远是那个死样,有的时候暗得伸手不见五指,有的时候亮得煞眼睛。
比如这一句,那灯光就突然投下来了。
陈沉七下意识闭上眼。
却没有想象中的那种过度明亮。
男人说:“继续唱。”
声音没有在话筒里,可很好听。
陈沉七睁开眼,看到那手掌挡在他的眼前,朦朦胧胧的光点里,投下男人漂亮的手的淡淡影子。
什么亮也近不了陈沉七的眼。
明明一只手而已,仅仅遮住方寸,为什么像盖住世界一样。
黑乎乎又带着淡淡光华。
青年听到一种什么布料撕裂的声音,可包厢房间里又的的确确只有他们两个,很安静地面对面。
巩玉玑见他不唱了,还以为是他不开心了。
就转过去捣鼓那个控制灯光的系统。
直到那灯都柔柔的,是很淡的橘色光芒。
拢在他们身上,罩在陈沉七刚刚裂了什么的心上。
陈沉七说:“是不是我们现在是朋友。”
男人放下话筒,那声音震啸在茶几上,很快被他们之间的静默吞噬。
“是。”
巩玉玑的答案很干脆。
陈沉七看他,抱着手臂,翘着二郎腿,很明显的自卫且警惕的姿态,眼神却柔软地看着他。
“如果我要睡你呢。”
这一次,巩玉玑没有回避这个问题,他说:“你应该不缺。”
不缺那些“睡”的人。
陈沉七说:“你讨厌同性恋?”
男人说:“没有,很正常,只是我之前没想过这个问题。”
是没想过恋爱,还是没想过自己可能会爱上男人。
陈沉七站起来,步子很稳,要去拿巩玉玑的话筒,巩玉玑就帮他拿。
青年得到的却不是话筒。
一个吻,浅浅,留在他们的唇。
陈沉七说:“讨厌吗?”
巩玉玑握住他的手腕,男人站起来,没有什么怒火,被侮辱之类的,只是很简单地要离他远一点而已。
巩玉玑碰了碰刚刚陈沉七吻过的唇,他很坦诚,简直像看医生的病人。
“不讨厌。”
即使他才是医生。
可巩玉玑管不到陈沉七呀。
陈沉七笑着撑着脸颊,那很柔和的光芒在此刻变了颜色,是红红的,贴在青年的漂亮脸孔,身姿如玉上。
“那我们做这样的朋友,怎么样。”
可以接吻的这样的朋友。
巩玉玑不是傻子,他也有这么久的人生阅历了,只不过是情感上欠缺一点。
男人说:“不行,小沉。”
“是就是,不是就不是。”
陈沉七换了个姿势,很无聊似的:“什么是不是的?”
“如果要在一起,那就好好在一起,不要弄得什么都不是,那会乱的。”
先是朋友,再像恋人,最后会恋人不是,朋友也不像。
恋人可以是朋友,朋友却不可以是恋人。
青年说:“我喜欢乱来。”
男人看着他,看着他年轻的脸,漂亮的眉目,和里面漫不经心的一切情绪。
可至少有一点他可以确认。
那个吻。
陈沉七是真心实意的。
柔柔的,送给他。
男人说:“我们继续做朋友,其他的,就不要了。”
因为巩玉玑知道陈沉七,虽然他们才认识这么两天,可他知道。
知道陈沉七肯定不是把谈恋爱当做目标的人,这年轻的孩子是感官动物,再多了,他不需要。
巩玉玑也不逼他需要。
陈沉七无奈趴在沙发上:“没意思,那我回去了。”
男人说:“要我送吗。”
陈沉七真想宰了他。
青年刺激他:“我家里可很多人呢,没一个像你这么矫情。”
巩玉玑站起来,准备给他开门,他轻声说:“如果你需要朋友,随时欢迎。”
随时来找他。
陈沉七看着他,突然把他的手腕握住,咬在他的小臂上。
男人没有说什么,没有声张,甚至没有一丝痛苦的眼神。
直到陈沉七咬完了,发泄劲儿过了,嘴上一溜血。
艳艳的淌在嘴角。
巩玉玑看一眼自己小臂上的牙印,他说:“这牙齿太假。”
可不是吗,就是假牙,自然牙印也是完美的假。
青年说:“我再来找你,我是傻逼。”
男人的目光黯一下,他拿出钱包要给陈沉七钱,他还记得青年抱怨没钱了的事。
可陈沉七不要。
巩玉玑只能支使留着伤的小臂去给陈沉七开了门。
青年简直是落荒而逃。
明明他是好处占尽了的那个,更强势的那个,没有一丝失败和受伤的那个。
可他像个败兵,仓皇失措。
陈沉七想,也许是因为,他知道。
知道一切都是巩玉玑纵容。
他放纵陈沉七的一切,却拒绝和他一起沦陷。
凭什么,陈沉七从来不做亏本的买卖。
所以他跑了。
留下一个男人,独自在轻轻放着音乐的房间里。
他打开手机,看到陈沉七发的那条朋友圈。
巩玉玑点开那张图片。
其实他还真的没有好好看过这张图。
照片里的自己,好像余光已经察觉到了他的动作。
没有一丝抗拒呢。
确实拍得很好。
巩玉玑保存下来那张图片。
然后他起身,去做他应该做的事情。
该约病人就约病人,该谈生意就谈生意。
怎么第一次见,说的话那么灵验。
巩玉玑说:我不做医生,还可以做别的。
真的,今天的三个病人之外,他还有很多事情做。
陈沉七却也真的没有事情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