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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扯平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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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连打车的钱都不够了,坐的公交车。
坐在公交车上,回了那个“家”。
敲门,没有人迎接,只有里面震耳欲聋的音乐。
陈沉七连拿钥匙的力气都很勉强,他觉得都是那个死医生害的。
可巩玉玑又没强了他。
青年自己开了门,然后轻车熟路地路过酒池肉林的客厅,走上二楼,去自己的房间。
结果一推开门,妈的,一对野鸳鸯。
陈沉七没惯着他们,让他们滚,那对贱人衣不蔽体地走了,可他的床他也不想睡了。
就自己反锁了门,坐到窗边沙发上去,看到窗外的风光景色。
这里环境很好,可来这栋房子的人,没有一个是在乎的。
以前的陈沉七也不在乎。
手机不好玩,在这里不好玩,什么事也没得干,除了干。
陈沉七放空自己,直到他有点睡意了。
门轰隆隆地作响,有人在大力地踢门。
陈沉七好像恢复了点以前的状态,他站起来,笑一笑,自然风情万种。
他打开门,还是那群贱人,挂着贱笑。
其中一个问:“宝贝,你可消失好多天了,怎么样,新货色勾引到手了?”
另一个说:“话说你去见那个巩玉玑,怎么样?视频来给我们乐一乐。”
陈沉七现在一个都不想搭理,他冷淡道:“有点事而已。”
那最中心的大少捏住他下巴,很宠爱地调笑:“怎么了,谁惹你不开心了?”
陈沉七没有说话,然后那些人被大少勒令退下。
青年被推到在床上,陈沉七现在真有点特么想吐。
但想心理的想吐,最后还是被生理吞没了。
他被握住手腕,满是痕迹,解锁了手机。
那人随意地翻动,很轻松就发现了那张照片。
大少把照片点开了,手机放在他面前,笑着让他更近一些。
“原来你是有真爱了。”
他很轻佻的语气,更贴近些,告诉陈沉七:“这样,你帮我完成一个任务,我把他送给你,怎么样?”
陈沉七脸上的泪痕没有消失,更湿了些。
他吹口气在陈沉七耳边:“很简单,你就能得到他。”
“他是楚家的人,只要你动一点点手脚。”
楚家势力之大,抛弃一个棋子很容易。
巩玉玑再优秀,也不过是个年轻人。
家世更是稀松平常,要不是有楚家的暗中支持,他走不到今天的样子。
都在颤抖的时候,陈沉七咬着牙也不答应。
大少说:“你难道不嫉妒他,不恨他,不恨他的光鲜亮丽。”
不恨他的一片热忱。
太亮了,好刺眼啊。
“把他拉下来,把他摘下来,他就是你的。陈沉七,你知道我的能耐。”
我说送给你,就是给你。
难不成还骗你吗。
青年没有声音了。
他的脸埋在柔软被褥里,肩膀有颤动的弧度。
大少点起来一根烟,他说:“放心,什么后果也没有。”
“你只会得到他。”
得到一朵被摘下的高岭之花,到那个时候,还是吗?
他讽刺地笑了。
陈沉七无力的手握住手机,已经息屏的黑色屏幕,因为他的触动,又一下子亮起来,并且不小心放大了许多。
刚刚好放大到男人的眉眼。
陈沉七想到,自己好像没见到他惊慌失措过,没见过他生气,就连流泪,他也很克制。
那贱人离开后,青年在床上,拿起来那张卡。
笑一声:“脑残。”
楚家那么厉害,他帮这贱人干什么,干脆直接投奔巩玉玑不就行了。
银行卡他收好了,糖衣吃下去,炮弹扔回去。
至于陈沉七今天刚刚发的誓言,他表示:
又没立字据,不算。
虽然说是没立字据,不算,陈沉七还是有点心里没底。
你说好好的,他跑路就跑路吧,怎么还把人咬了一口。
陈沉七心里骂自己,属狗的吗。
因为这一点心虚,到底还是没去找巩玉玑,又手上有了钱,就随便找了个酒店窝着,整天没有事干,吃了睡,睡醒了看点脑残短视频,看完了饿了就吃饭,困了再睡觉。
这样下来,他的时间是静止的,因为每天做的事情一样,没有获得任何东西,只剩下一点属于生理反应的快乐,像被那短视频挠了挠痒痒,他就翻个身,继续玩手机,继续生存。
数不清是第几天,他的手机突然接到条短信。
陈沉七骚扰短信见多了,准备随手清理的时候,看到那尾缀。
【电话手表】
他坐起来,连忙点开那条短信。
属于李洛的口吻,短信因为是语音识别,还有错别字。
【哥哥,我难受,没有衣扶穿】
陈沉七一边打的去那个学校一边狂骂巩玉玑,怎么连衣服都不多给她带几件。
巩玉玑到的时候,陈沉七已经和对方家长打起来了,李洛也不是受气包的样,挥着拳头给陈沉七加油呢。
男人连忙上去拉架——拉的对方家长,于是陈沉七趁机狠狠给人来了两拳,又痛又看不出太大外伤的那种。
“好了好了,双方家长!安静下来!”
三把椅子,陈沉七还气着呢,抱着手臂,不坐下。
好在巩玉玑不是为难老师的人,他坐。
对方家长虽然没鼻青脸肿的,也被陈沉七整得差不多了,头发凌乱面色不善地坐着。
那班主任说:“小琳家长,你家孩子在李洛的衣服上倒墨水,这件事,确实是有的。”
那家长刚刚要扬起眉,看样子是准备呵斥什么的了,结果看到陈沉七抱着手臂,朝她走了一步。
她没有说话了。
这意思是默认。
陈沉七翻了个白眼。
巩玉玑则说:“老师,这件事你们没有发现,我不怪你们。”
青年心里好好笑,这样说出来,是不怪的意思吗。
“但是,我家李洛也不能这样受欺负,一定要道歉,而且他们一家人都要来道歉。”
那女人一下子站起来,尖锐声音刺透天花板似的:“哟!你家孩子有多金贵啊!不就是个孤儿!”
陈沉七一下沉了脸色,巩玉玑没有说什么,只是安静看着她。
看了一眼而已,那女人不再说话了。
办公室里很安静,巩玉玑说:“这位家长,如果你觉得李洛是孤儿就可以随便欺负,我告诉你,她的家长是我。”
“你回去跟你的孩子和孩子父亲说清楚,李洛要你们一家人的道歉,绝对不妥协。”
巩玉玑把名片给她:“如果你们道歉,明天李洛来,如果你们不道歉,李洛不会来上学,至于其他的,我就不能保证了。”
陈沉七寻思,赤裸裸威胁啊,还是第一次见巩玉玑说这不带脏字又发狠的话。
青年狠狠剐一眼六神无主的女人:该。
欺负小李洛没有家是不是,你们这些贱人。
巩玉玑就这样把李洛接走了,李洛就牵着陈沉七,陈沉七不知道在想什么,还发神呢,一直走到车库了,那辆车响了声,他才发现了。
青年就难免想起来那一天的不欢而散。
巩玉玑穿的长袖,看不到他的手臂怎么样了,有没有留疤。
男人见他那别扭样,就把李洛安置好了在车里,又开了车窗,可以说是万无一失。
他下车,走到青年面前。
“换个地。”
他怕李洛看到他们吵架什么的,对孩子还是不好。
陈沉七很听话地跟他挪到了石柱后面。
男人安静地看他。
巩玉玑还没有说话,陈沉七先抢了他的话头,就是神态很不大方,全然和办公室里跟对方家长干架张牙舞爪的样子不一样了。
青年说:“不就是咬了你一下,你咬回来。”
这样就扯平了,不准对我生气。
男人看着他捋起袖子,一段白的小臂露出来,给他咬。
巩玉玑居然还真答应了,也没说话,就凑近了他。
陈沉七怕疼,闭上眼睛。
却手臂上没有疼,只有脸颊上,微微温软了一下,又被那牙轻轻咬了下。
别说是报复,调情也没有这样的。
男人低声说:“好了。”
陈沉七愣愣的:“哦。”
巩玉玑拿纸巾给他,意思是擦擦。
陈沉七接了纸巾,没有动作,他还傻在刚刚的感觉里。
他男人女人都见得多了,什么没见过,柔肠百转的,性烈至刚的,高高在上的,卑微至极的,神经病都有,偏偏巩玉玑这样的,他的确是没有见到过。
这样的处理方式。
青年坐到后座去,李洛好奇的小眼神让他脸颊上更烧了,发现巩玉玑还没开车,就吼一句:“还不走!”
男人说:“饭点了,我带你们去吃饭。”
“好,我要吃糖醋排骨!”
“李洛乖,知道点菜,小沉,你吃什么?”
李洛就大眼睛眨巴眨巴看旁边的漂亮哥哥:“小沉哥哥,你吃什么?哥哥问你了。”
陈沉七一时间不知道该反驳大的还是小的,什么小沉,从来没听说过的叫法,但因为不知道到底反驳谁,所以谁也没反驳了,闷声闷气说:“我吃番茄炒鸡蛋。”
“好。”
青年想了一会儿,越想觉得越气,这不是让巩玉玑占便宜了吗,这咬手臂和咬脸是一回事儿吗?
他就恶声恶气问:“光好好好的,你吃什么?”
巩玉玑说:“鱼香肉丝吧。”
陈沉七刁难他:“甜不拉几的,我不吃。”
男人笑一笑,那声音很好听,让陈沉七觉得被咬的那里有点热热地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