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 25 章 收到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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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到问候短信的伊莎一头雾水，最后在斟酌回复中，变成了“谢谢”，再加上马德里气候。
来不及思考太多，伊莎得备战半决赛，半决赛的选手是从资格赛逆袭上来的黑马，把莎拉波娃掀翻在八进四的路上，看得观众只抱头惊呼，这是什么鬼操作。
不过，这一年的苏伊士公开赛命途多舛，先是首轮各大种子病退，而后又是夺冠希望者被黑马掀翻，接连的事故让人们都开始关注起这个在法国名气一般般的WTA500赛，每一场八进四的票都快卖完了。
或许是运气用完，又或许是澳网的确给伊莎带来了不错的好运，她干净利索地赢下比赛，甚至没有让对手有太多的喘息机会。
赛后记者会，坐在台下的美国记者提问道：“如果没有米丽莎作为黑马从资格赛杀出来，拿下莎拉波娃，而是让你在半决赛直面莎拉波娃，会不会结局跟澳网一样，迎来惨败？”
“什么？”伊莎拧开赞助的矿泉水，往唇边送着，“你这个问题挺无聊，你平时没事是不是也会思考如果你父母没有在一起，那生下来的人还会跟你一样无聊透顶吗？”
“比赛是比赛，每一个选手都在场上面拼尽全力，你这种问题是在羞辱莎拉波娃，羞辱米丽莎。我知道你本质只是想羞辱我，但不好意思，我感觉不到。”
伊莎嘴角微扬，微微歪头看向几乎快要跟自己成为死仇的美国报社，“真是可惜，这就是美国报社体育记者的全部素养了吗？不如网友提问的十分之一。”
WTA这些年为了宣传比赛，拉近运动员跟球迷观众们之间的距离，经常会要求女网选手配合拍摄小视频或者是快问快答来满足球迷们的了解欲望。
把专业的体育记者跟球迷们提问混为一谈，无疑是把他们的面子往地上面踩。
不过完全跟美国体育报社杠上的伊莎觉得自己没有给两个白眼，就很不错了。
什么叫做没有米丽莎打赢莎拉波娃，她就进不了半决赛了？
那照这样说的话，WTA还搞什么排位签，干脆每个牛逼到不行的选手直接过来跟她车轮战算了。
反正自己要是拿到冠军，美国报社就跟身上长虱子一样难受，她轮流被强手虐，说不定报纸标题就变成了——“伊莎折戟多项赛事，天才名头恐难成，需要正视自己的平庸选择离开赛场。”
我听你放屁了美国佬。
之后的回复倒是和和气气，WTA500赛事能够在第一次就进入到半决赛，这对于伊莎来说是一个好兆头。
她会更快适应wta1000赛事的赛场，在法网红土赛季上有更出众的表现。
至于今年的温网……
伊莎表示，放了放了，草地赛真的很痛苦，没有一定要优雅全场的意思。
在苏伊士公开赛两场半决赛如火如荼拉开序幕时，西班牙这边也迎来了一个突然上新的纪录短片。
在EUIIES新季新品发布后，官号上突然挂上了一条新的宣传短片——“信鸟情，帝女心。”
这条短片第一天上线的时候，并没有太多人观看，但很多去EUIIES线下购物的人则拥有一份新的传单——“您只需要在短片中出现的场景拍照在官网后台兑换处进行兑换确认，极有可能获得新品单件免单券（共发放1000张，抽奖资格每日刷新一次，中奖后第二日抽奖资格不再刷新，欢迎参与）。”
EUIIES在欧洲属于小众少女风服饰，价格中规中矩，但没有人会不喜欢抽奖，尤其是这种抽奖并不需要太多的成本投入。
一开始只是西班牙当地喜欢这个牌子的人们兴致冲冲，觉得EUIIES作为本土企业，肯定是大量西班牙美景地进行拍摄，她们属于近水楼台先得月。
米歇尔也是EUIIES的忠实老粉，几乎当即新品每次都会全数购入，在官网的积分登记已经是黑金vip，林林总总这些年已经为这个牌子花了十万欧元。
不过这些事情完全不能够细想，一想你只会觉得脑壳疼。
一开始她只是想要记录一下这个视频里面到底有哪些自己能够快速开车到达的场景，谁知道看着纪录片，反而把自己看进去了。
EUIIES的logo一直都是一直展翅流线型的信鸽，被简笔曲线展示在白纸上，是最纯粹的美丽。
当这只漂亮的信鸽出现在纪录片的片头，叼着白色的信封，后面缀着粉红流线的尾风，正片才开始真正出现。
“不可摧毁的决心。”
黑色的镜头画面还伴随着噪点声，滋滋滋——
“伊莎，伊莎……”
“伊莎，你会喜欢网球吗？”
“不知道。”
“你会成为优秀的网球运动员吗？”
“嗯……不清楚。”
“那你告诉姐姐，你现在在干嘛？”
砰砰砰，用来专门给儿童练习的轻球撞击着网球拍，发出清脆声响。
画面开始逐渐清晰，那是还不够成年人膝盖高的孩童，早上精心梳好的头发因为网球的剧烈训练已经有些散落，脸上还能够看到汗水。
“在打网球，今天要打底线回防，红土会很痛，我滑倒很多次了。”
被碾碎的红砖粉末贴合在满是汗水的腿上，伊莎看着镜头后面的人，将腿伸出来，指给卡维恩看，“这里，好痛。”
“那你还想要训练吗？”
“要哦，明天会有俱乐部友谊赛。”伊莎将水杯递过去，示意姐姐拧开，儿童可食用的胶吸管弹出，她咬着水杯急急忙忙喝了口，顾不上手上也沾染着红粉，往脸上抹去。
“很简单的，只有一局定胜负，我只需要在一天里打三轮就够了。”
俱乐部的友谊赛为低幼者举行了5岁组，加上伊莎，这个组别只有8个孩子，两两配对进行一局定胜负，先拿七分者可以赢。
很多孩子甚至连对拉都不行，纯粹就是让她们低幼组更有参与感。
镜头一转，低幼组的每个小朋友都有奖牌，但只有优胜者有个小小的奖杯，伊莎是唯一已经学到对打的孩子，几乎是稀里糊涂，碾压式地夺得了冠军。
毕竟低幼组比赛里，你可以看到有球已经出界半天，还在懵懵懂懂满场找球的小孩子；也有接球挥拍把自己带了个360°回旋转身然后摔倒在地的小可爱；甚至有打着打着，就扔下拍子去场外找妈妈要亲亲，不想再上场打球的……
场面极其混乱。
在充满年代感的录像机里，可爱的孩子们叽叽喳喳挤在一块，每个人都伸出手指贴合在奖杯上，她们也不清楚自己在干什么，但就是高兴到面颊发红。
萌得过来看比赛的父母哥哥姐姐们直呼可爱。
镜头里的伊莎小跑过来，将小小的俱乐部水晶奖杯送给卡维恩，漂亮的眼眸波光流转，“姐姐，我会赢来很多很多的奖杯给你。”
“谢谢伊莎，那你现在喜欢打网球了吗？”
画面里的小孩把玩着自己手里面的网球拍，思索片刻，举起手指在眼角比了个非常非常小的手势。
镜头一转，比五岁更高挑，抽条的孩子在巴塞罗那的烈日下接受着体能教练的一对一指导，肤色被晒成健康的小麦色，汗水从眼角滑落，她的腰间连着一条拉力带，而带子的尾部连接着滑轮组，滑轮组镶嵌在可以增加负重的组械上。
球场的对面有两个轻质弹球发射装置，她必须在弹球落地在本场后发生第一次回弹，然后用比网球拍更小的圆形木板（类似乒乓球拍），将硅胶质地的球扔回去。
两个发球机的落点是一套固定的轨迹，她必须在自己的半场进行冲刺、横移、后退、急转等多种组合的击球跑动。
短短十秒，就已经看到八岁的伊莎在半场起飞，弹力带的紧拉好像并不能组织她的快速启动。
当硅胶质地的球朝着镜头猛地咂来，黑又复明，画面再次开始清晰。
八岁的伊莎参加西班牙网球少儿组别比赛，赢下女单冠军，她蹦到领奖台上，将头低下，接受巴塞罗那塞万提斯公园提供的玫瑰花环，那是胜利者才配享有的芳香。
满身汗水的孩子朝镜头跑来，将奖牌挂在拍摄者的颈项上。
在镜头前，观众好像与她共享了这份荣誉。
记录者又问出了相同的话，“你喜欢网球吗？伊莎。”
“不，我享受网球。”
伴随着女生花落的是巴塞罗那的玫瑰花环跌落在地面，随之而来的是像风暴一样的比赛，不停地比赛，不停地流汗，不停地站上领奖台。
每一次，她都把荣耀和拍摄者共享。
每一次，对网球的回答都在变，直到十六岁的隆冬，地中海气候的巴塞罗那竟然反常的下起雪来，汽车在积雪湿滑的道路上打滑，市区发生严重拥堵。
铺天盖地而来的报纸将画面淹没，医院熟悉的滴滴滴仪器声紧抓着每个人的心。
“右手肘有脱臼和轻微骨裂，需要好好养护。她还年轻，恢复速度会比较快，但不能排除习惯性脱臼和再次重创后的大骨裂。”
运动康复科也对此拥有自己的评价，“能不能继续网球？我的评价是娱乐性可以，职业性很难。你现在打着石膏，一有触碰就会发痛。这个疼痛就算好了以后，也会被你的身体记住。”
“在拆除石膏进行康复的一个月里，你的右手会发痛，难以使上力气。两个月里，你可能通过认真康复，回到受伤之前的普通生活。三个月，四个月……你会慢慢发现，只要你用右手，你就会有惯性疼痛，那种疼痛不是真的脱臼和骨裂，而是大脑自我意识的保护，提醒你——‘你的右手很脆弱，你要保护好它’。”
“我们不能违背我们的大脑，因为我们的所思所想，都是它在运行。我们自认为的思考，可能只是大脑欺骗人类的一种小手段。”
“……”
躺在病床上打着石膏的少女开始学会用左手给自己喂饭、洗脸、写字甚至是跟教练商量改左手打球。
“伊莎，那需要很多训练的时间，你现在还年轻，我们可以等康复的结果检测再做判断。”
教练并不认为改手是一件好事，从幼儿时期，运动员们就拥有自己熟悉的身体活动方式，改变这些，是一件重塑自身的大事，在改技的过程中，有人陨落沉底，有人破茧而出。
谁也不知道自己会是哪一种。
伊莎躺在床上，很是淡定，“那就慢慢来，我可以先用右手，等右手真的不行了，再用左手。”
画面再次消失，只有漫长的仪器声滴滴滴在作响。
带着哽咽的声音再次响起，她轻柔地问道：“伊莎，还打网球吗？”
“当然，我不会输的。”
十六、十七、十八、十九。
网球击打的声音如同鼓点越来越快，摘掉石膏、康复、疼痛、比赛、领奖交替出现，伊莎依旧每一次都将奖牌挂在“镜头”上。
最后一次，是她在奥克兰的双金，在镜头前由大变小，逐渐露出背后满满当当的奖杯、盘子和奖牌，金光闪烁中夹带着些许银色。
“你说随遇而安，但没有人能够低估你成为冠军的决心。”
“祝贺你，伊莎，冠军快乐！”
鸣谢场所在谢幕上都有名单，甚至官网也帮大家进行了总结。
但更多的人在关注伊丽莎白-德-卡斯蒂利亚的成长史，热门搜索那挂着“伊莎，你喜欢网球吗？”词条。
米歇尔不爱运动，但偏爱EUIIES将运动和少女感相结合的设计风格，休闲又带着点青春气息。
她在观看短片之前，甚至没有任何的期待，只是想找寻能够完成官方活动的场所，可是当她真的点进去短片的时候，就完全被内容吸引住，等她回过神来时，短暂的纪录片已经开始重新回放。
滋滋滋声再次响起。
重新回溯到一开始。
“伊莎，伊莎……”
“伊莎，你会喜欢网球吗？”
“不知道。”
“……”
桑切斯-卡萨尔网球训练学校、举办过西班牙全国青少年巡回赛的萨拉戈萨——卡萨布兰卡体育场、孔米利亚斯宗座大学、耐克青少年巡回赛的铂斯竞技场……
几乎在一夜之间被人们用热情填满。
在高热下的“伊莎，你喜欢网球吗？”下，是无数条yes的回答。
“这种属于非常喜欢的程度了，为什么对喜欢的东西也要口是心非啊。”
“非常喜欢，说出口，就容易倒霉。如果不说就能够给自己一点心理安慰，下一次，下下一次，我们会做得更好。”
“看完很感动，但是怎么可以从小好看到大，里面有好几套衣服真想要链接……”
“又没有人来管管，你们家不是做衣服的吗？怎么还让人掉眼泪啊！”
“阿迪跟耐克也经常拍，很正常，讲述含有品牌精神的故事……”
“其实，EUIIES的品牌精神内核是什么来着，我一直以为是大小姐宠妹狂魔随手做出来的东西。”
“EUIIES的含义就是信鸟，信鸟的本意就是送信的海鸥，随潮水涌动而上下飞舞。延伸含义是为了记录，让衣服融入生活，为人们记录自己的生活增添一抹色彩。所以他们家出纪录片属于完全契合题目，毕竟视频里伊莎参加U14之后的所有比赛，都是EUIIES这个牌子的衣服……别问，问就是我真的花过钱。”
“呜呜呜呜为什么卡维恩不是我姐，我急需一个这样的姐姐。”
“等等，没有人关心一下现在伊莎右手肘有伤，还继续打网球，真的没问题吗？”
“应该没吧……？吧？”
“……”
伊莎拿下半决赛后，还不清楚这件事情，等她换了身干净衣服接受采访，被记者问到，才知道卡维恩一直在忙碌的事情已经开始推动。
至于效果……
伊莎坐在桌子后面看着快要扛着摄像头冲上来的各位记者、摄影师们，感到阵阵害怕。
采访归采访，大家眼里面莫名其妙冒出来的父爱母爱是什么东西？
上一站的时候你们还在骂我蛇蝎心肠女啊……
怎么这一站就变成女儿了？
现场有人维持着采访秩序，率先抢到采访机会的当然是西班牙自家媒体，当女记者拿到提问机会的那一刻，问出了在场所有人的心声。
“伊莎，你现在的右手能够让你适应高强度的网球职业赛场吗？”
“不知道，但我已经来了，不是吗？我觉得这就是最好的答案。”伊莎只字不提自己这样打的影响会是什么，反正她已经站在这个赛场上，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贝卡曼跟教练都觉得她没有野心，因为她好像很少会去想——我夺的冠军以后要怎么怎么样，我想要拿几个大满贯，我要为自己和国家带来什么荣誉。
她不去想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
太累赘。
睁开眼训练，闭上眼休息。
做好每天都该做的事情，配合教练组完成该完成的任务，该来的东西就是雨后的晴天，一定会得到。
在伊莎快要退场时，又有一个记者高声问她，“那你现在，是喜欢打网球吗？你是因为喜欢，才坚持来的吗？”
伊莎笑道：“不是，是对自己过去十几年辛苦练习的责任。”
……
格里兹曼在训练时就已经知道EUIIES的短片上了世趋，中间休息的时候，工作人员也在看，他拿着水瓶站在一旁悄悄盯着。
黏糊的西班牙语一长串一长串地往外冒，不变的是贯穿伊莎童年、青少年时期的网球。
格里兹曼很难去解释自己看完短片后的感受，尤其是在看到伊莎打石膏康复那一段，那种无力感就像他十四岁之前辗转多家法国职业俱乐部，前后被至少七家拒绝，因为他们都不相信他的身高和体格能够让他成为出色的职业足球运动员。
那是一段不被看好，甚至充满绝望的旅程。
一直到今天，到他成为球场上、球队里不可磨灭的那抹存在，他依旧会无意识地梦到那种被俱乐部拒绝的无助感。
伊莎向医生咨询手肘的伤病会影响到走上网球职业赛吗？
格里兹曼向生长发育科医生询问他的身体生长状况能够在后面赶超同龄人，让他进入俱乐部踢球。
两人都如此期望得到肯定的回复。
可等来的都是否定。
短暂的休息结束，格里兹曼带球继续回到训练场上，他愈发肯定自己跟伊莎是同一类人，同一类相近的人。
从不畏惧命运给予自己什么，只需要做好自己该做的事情，就算回报不那么让人满意，但它总会到来。
远在苏伊士的伊莎收到了新的私信。
“马德里有家湖畔餐厅也不错，如果你比赛完会回马德里的话，我能邀请你一起去吗？”
许是觉得这样的表述有些突兀，很快又紧跟上了新的邀约。
格里兹曼分享了EUIIES的活动链接，“我妹妹也想参与这个活动，但她在法国，不在这边。只能够麻烦我去现场拍照……伊莎，有空吗？”
前后短短两段话，一个人在沙发上阴暗爬行、蛄蛹叹气、空气挥拳，最后斟酌地发出；一个在酒店满头问号，退出又点进来，半天后发了一句。
“我有全新未拆吊牌的品牌礼包，你把你妹妹的住址给我，我让管家去我家帮忙打包发过去。”
手机亮起的那瞬间，格里兹曼兴冲冲点开。
然后……
嘴角下撇。
这还不如不发后面那段话呢。
不过很快，那边又弹出了新的回复。
“湖畔餐厅可以，但我不吃夹生米。”
先前还嘴角向下的人，立马揉揉头发傻笑起来，踩在沙发上对着空气又打了一套组合拳，甚至还不忘从沙发上跳下来，捡起家里随意乱放的足球，抬脚轻推进装饰的小型塑料球网里。
进球！
“yes！”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第 25 章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