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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青山湖 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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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凛说几个月前这里发生了瘟疫，周边恶臭明显，蝇虫滋生。
可眼前的地方并无恶臭异味，看上去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院子。
见她在养殖场大门外张望，梁所长提醒道：
“司小姐，这所养殖场几个月前发生了羊瘟，被附近村民举报私自处理病死羊，未依法报告当地动物防疫机构，已经查封了。”
苏牧野对一旁的梁所长说道：“梁所长，你们先去巡山，我稍后就来，有情况给我电话。”
“行！”
梁所长干净利落地答应，与派出所其他民警兵分两路，从养殖场的左右两条小路上山。
易道诚狐疑地跟在司妶与苏牧野身后进到养殖场，这里看上去并不像是有混沌碎片的地方。
越往里面走，他的怀疑越盛。
司妶与苏牧野并肩走在前方，两人绕过一片竹林，来到竹林后方，一个直径足足十米的深坑出现在眼前。
层层叠叠涌动的黑色煞气盘踞在深坑底部，像是要吞噬掉这片区域内的所有生机。
易道诚在坑口朝下方望去，坑底就是些碎石，还有一些动物皮毛，也不知道豹尾大人在看什么。
引魂铃在司妶发间颤动，她指尖抚摸上簪子，示意所有人退后。
混沌碎片从引魂铃中飘出落在她掌心。
第一次亲眼见到认知以外的事物，易道诚心下激动不已。
司妶一个抛物的动作，混沌碎片从她掌心飞出悬停在洞坑上方，发出刺目的绿光。
洞底盘踞的煞气像是受到召唤，成螺旋状上升，源源不断地被似饕餮的混沌碎片吸食。
黑色煞气渐渐变得稀薄，混沌碎片浑身散发的绿光越发强烈，直至最后一缕煞气被吸食干净，又飞回司妶掌心。
易道诚虽然看不见坑底的东西，但结合她的动作，猜想里面定是煞气。
“大人，煞气已收，我们该去找混沌碎片了。”
见司妶没有离开的意思，他忍不住催促道。
司妶没理会他，而是转向苏牧野，目光落在深坑底部：“阿野，你下到坑底去取些坑底的土上来。”
农业执法部门已经组织专业机构进行了无害化处理，原填埋点也已彻底消毒。
虽然苏牧野不知道苏苏的用意，但还是依言沿着缓坡往坑底走去。
易道诚心生不悦，可眼下找到最后一枚混沌碎片才是关键，他耐着性子，紧盯着苏牧野的动作，想看看司妶到底要做什么。
苏牧野下到坑底掏出事先准备的手套戴上，捧起一把混杂着碎石和些许动物毛发的泥土，装入密封袋，又沿着缓坡爬出深坑，将密封袋递给司妶。
司妶没有接，“阿野，这捧土贴身带着。你先与梁所长去巡山，留意是否有类似此地残留的异常痕迹。”
苏牧野拍了拍裤腿粘上的泥，利落地将装有泥土的密封袋揣进外套内侧口袋，回道：“好！”
易道诚看着苏牧野离开的背影，眉头紧锁，实在看不懂司妶的用意：
“这东西苏医生带上做什么？巡山还带把土？”
“与你无关！”
司妶冷冷丢下四个字，不再看他，抬步径直往竹林旁一条几乎被杂草掩盖的小路走去。
易道诚虽心中不忿，也只能快步跟上。
一股浓烈到令人作呕的恶臭扑鼻而来，小路的尽头豁然开朗，竟是一小片被遗忘的荷塘。
“呕——什么东西这么臭！”
易道诚猝不及防，被熏得脸色发青，慌忙捂住口鼻，胃里一阵翻腾。
司妶却仿若未闻，目光沉静地扫视过眼前的景象。
荷塘几乎干涸见底，裸露出大片粘稠的淤泥，荷叶叶柄还直直地立着，虽已干枯发黄，却不肯弯下腰。
她抬手指向荷塘，“易先生，找挖机把里面的东西挖出来。”
易道诚强忍着恶心，同司机小李递了个眼色。
小李会意，退到稍远处，掏出手机联系安排。
一个小时后，两台小型挖掘机开进了养殖场大门，在荷塘边停下。
两位师傅对视一眼，只当是寻常的清理荷塘清淤。
雇主给的报酬丰厚，两人也不多问，启动机器便干了起来。
巨大的挖斗一次次深入粘稠的淤泥，将散发着恶臭的黑泥挖出，堆放在荷塘边的竹林空地上。
很快，淤泥被清理得差不多了，一些干瘪的莲藕也被单独堆放在一边。
年长些的师傅停下挖机，跳下车，对司妶说：“荷塘已经清理好了，莲藕也分出来了。”
易道诚嘴角抽搐，心想这位大人大费周章叫来挖机，总不能就是为了这点烂泥和莲藕吧？
司妶：“继续挖。”
年长的师傅眉头紧皱，面露难色：
“小姑娘，你到底要挖什么啊？总得跟我们说清楚点，这塘底都快见硬土了，再挖下去......”
他实在不明白这年轻女孩到底在找什么。
司妶缓缓睁开那双仿佛在感知什么的黑瞳，视线落在荷塘偏左的一小块区域，
“那里，有东西。继续挖！”
拿钱办事，老师傅见司妶如此笃定，虽满腹疑惑，也不再追问。
他叹了口气，重新爬上驾驶室，指挥徒弟的挖机一起，按照她所指的位置，继续向下深挖。
淤泥被一层层剥离，又过了大约十分钟，徒弟那台挖机的挖斗似乎碰到了什么坚硬且体积不小的异物，发出哐当一声闷响。
徒弟停下动作，探出头，朝着下方惊疑不定地大喊：“师傅，有东西！”
铁箱从塘底缓缓升起，锈蚀的箱体在水面拖出一道浑浊的水痕。
箱盖缝隙里不断涌出褐色的腐水，那股混杂着淤泥腥气与腐败恶臭的味道，瞬间弥漫在整个塘边，让人胃里翻江倒海。
箱子被上了锁，老师傅从驾驶室拿出扳手，哐哐一顿猛砸，锁头应声落地。
几人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果然下一刻，箱子被掀开，眼前的景象让人不寒而栗。
里面是一具高度腐败的尸体，皮肤大部分已经脱落，露出下面暗红色的肌肉组织。
而这些肌肉也大多腐烂液化，不断渗出墨绿色的腐败液体，只剩下一些粘连在骨骼上的残片。
尸体面部面目全非，眼球早已突出脱落，只剩下两个黑洞洞的眼眶，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死亡的痛苦。
铁箱箱底堆积着厚厚的腐水和淤泥，里面漂浮着各种腐败组织的碎片和蠕动的蛆虫。
易道诚面色一沉，难不成混沌碎片在这个箱子里？
老师傅哆哆嗦嗦地掏出手机报警，这人怎么看也不像是自然死亡。
易道诚并不关心死人，“司小姐，混沌碎片在里面吗？”
他居然想要伸手去翻找，却被司妶拦下，“易先生，混沌碎片不在里面。”
易道诚挤压许久的情绪此刻彻底爆发出来，
“司小姐，我们是来找混沌碎片的，你却在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上浪费时间！”
司妶淡定地瞥了他一眼：“谁说是无关紧要的事情。”
易道诚不明白这些事情与混沌碎片的关联，见她胸有成竹的样子，只能拿脚边的石子出气。
派出所接到报警电话，立即与在青山湖附近巡山的梁所长联系。
梁所长带领一队人回到养殖场，而苏牧野同梁所长一组，得知养殖场发现了尸体，也一同赶回。
“联系养殖场老板，优先查本市失踪人口。”梁所长同一旁的民警交代。
司妶缓缓开口：“他叫辛烨，青山湖小学支教老师。”
易道诚和苏牧野知道她是地府妖冥使，在她说出死者身份的时候并不感到奇怪，其余人则是惊讶地望向说话的人。
梁所长纳闷了，尸体都腐败成这副模样，司小姐是如何知道死者信息的。
但见她笃定的神情，他还是派人去查辛烨。
“还麻烦几位配合我们，了解尸体发现的经过。”
老师傅看向易道诚，易道诚看向司妶。
司妶：“梁所长问我吧，是我让他们挖荷塘的。”
她被带到一旁问话，苏牧野寸步不离地跟在她身侧。
梁所长：“苏医生，我就是简单的问两句，还能吃了她不成！”
苏牧野不为所动。
梁所长拿他没办法，“行了，你想听就听！”
他问：“司小姐是怎么发现荷塘有尸体的？”
司妶：“我见此地风景不错就进来逛逛，又因天生嗅觉比常人灵敏，所以闻到了尸体腐败的味道。”
梁所长听得一愣，眉头拧成一团。
养殖场风景是不错，但这里刚爆发过瘟疫，还被查封，他们就这么大摇大摆地直接进来了？
更巧的是，偏偏就在这荷塘底下挖出了尸体，这世上哪有这么巧合的事情？
他目光扫过司妶和易道诚，语气带着质疑：
“司小姐，易先生，你们这‘恰好’发现尸体的时机，未免也太巧了点吧？”
苏牧野见梁所长的矛头直指司妶，上前一步插话道：
“梁所长，现在最关键的不是讨论他们为何出现在这里，而是应该尽快确认死者身份，以及弄清楚他的死因。”
梁所长被苏牧野这么一打断，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他瞪向苏牧野，“办案程序我比你清楚，还用得着你小子来教我查案？”
他心下冷哼，这小子，分明是见不得自己盘问那位司小姐。
梁所长简单地向司妶和易道诚询问了发现荷塘异常和叫来挖掘机的基本情况，记录在案，又匆匆回到荷塘边，指挥赶来的法医和技术人员忙碌起来。
现场拉起了警戒线。
易道诚凑近司妶，压低声音，“司小姐，折腾了这大半天，我们不是来找碎片的吗？碎片到底在哪儿？”
司妶目光平静地扫过混乱的现场，“确实是为了混沌碎片，但碎片，并不在这里。”
易道诚有种被戏耍的无力感。
“大人来此是为了偶遇苏医生？”
司妶眉心微蹙，“易先生！”
易道诚没敢接话。
苏牧野无奈一笑，勾上她的小拇指，“苏苏在生气。”
司妶不动声色地收回手，“泥土你贴身带着，我们先下山。”
在青山湖转了一圈，混沌碎片没找到，倒是捞出一具尸体，易道诚见到青慕远时，将今日所做之事如实告知。
青慕远：“她这么做一定有这么做的道理，你只需耐心等候！”
易道诚只敢在心里嘀咕，他以人魂为他续命，他自然是不急的。
可他两鬓斑白，眼尾的皱纹也更深了，再这么拖下去，他还有没有命都不好说。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