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9章 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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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觉睡醒，天亮明了。叶宁没有在睡梦中听到一点声响，不知道怪啥？
雨停了，周围湿润。昨天顺便捡起的干柴从帐篷里被取出来，点起火堆。
叶宁凑上前烤火，预防风寒。
火焰的温光扑在面上，叶宁瞅着火星子思索。
秦向为一片好心，他不知道怎么报答？
惟有厨艺还算可以，包揽做饭的活。
秦向为在旁打下手，悄悄劝他说，“不要什么都包揽了，又没有什么好处。傻不傻，大家平摊了做一个人没多少活，不挺好的吗。”
“我乐意。”
秦向为凑在他耳边说悄悄话，“我不愿意。”
吓得叶宁把筷子扔掉在竹做的锅里，秦向为哈哈笑跑在一边撒野。
叶宁对他没主意，重新捡起筷子。
“你怎么捡起来了？手烫不烫！”秦向为又急忙跑回来，拉起叶宁的手吹吹。
是有些烫，现已没感觉了。
他没拒绝秦向为的“吹吹”，垂眼盯向秦向为的动作。
“怎么这么着急？不懂得烫嘛？歇一歇又怎样，又没有人催你。我来做，你去河边冰一下，我要监督你的，快去！”
“不碍事的，秦哥。”
“快去！我说有事就有事。”
“怎么了？”魏子都、魏兰姗姗而来。
“出什么事了？”魏子都询问，魏兰好奇地探头看来看去。
“宁儿刚刚不小心烫到手了。”秦向为根本没看他们，握着叶宁的手搓磨。
魏子都一副“看到同”的惊奇表情，叶宁一大小伙子！做饭烫到手不是很正常吗？又没流血不会感染得病。
魏兰不懂，以为很严重，忧心忡忡地关注叶宁。
“哎秦兄，你不要那么浮夸！”魏子都受不了，大吐酸水。
“浮夸什么？小宁儿都烫伤了你还搁那儿呱呱。不想关心就滚一边去。”
“碍着你了？”
“不碍，但大梁朝不提倡同性登记婚书。”魏子都说完，秦向为没出声。
魏子都以为他默认了。
没想到秦向为突然抱起叶宁，向河边走去。
“你俩做饭，特别是你魏子都！”
留下一句话，不管不顾了。
魏子都是踢到铁板了，“叶宁”是秦兄的“逆鳞”吧？
两人怎么总是腻歪得怪怪的？
回来时，魏子都和魏兰把饭做好了。
秦向为先给叶宁盛了一碗端在他面前，叶宁被勒令左手用秦向为现刮出的木勺子吃饭。
魏子都被腻歪得牙酸，抓紧吃完饭，带魏兰去一边休息。
之后到第三天，队伍走到一个叫柳叶城的地界。
远望城门很大，一大座城墙。
从外表看，就很人多、繁华、热闹。
队伍里出现兴奋的讯息，人也开始爱说话起来，人声沸腾。
走到第四天傍晚。
在离城池三公里的地方，队伍扎营修整。
大城池，流民可以进城购买物品或逛逛。
四人组，一停下率先进城。
先走客栈，开个房，洗全身泡个热水澡。
秦向为这下不节俭，给他和叶宁一人开一房，沉浸式泡热水澡。
其实，客栈里还有牛奶澡。
他俩，两大老爷们，泡牛奶太浪费，省给其他愿意保养的人吧。
出客栈，换上秦向为买的崭新衣服。
秦向为仪表堂堂，风流倜傥。
叶宁俨然美少年化身。
站在街上，被众多人盯梢。
“哎宁儿，这串糖葫芦吃不吃？”秦向为正递给叶宁一串深红诱人的糖葫芦。
“那位公子！”
秦向为转头去看热闹，叶宁跟着他一起看去。
有一位青色衣服的小书生公子，着哥儿款式发饰，貌似不过15年纪。
两人一同向他看去，看他接下来要干嘛。
等半天不见热闹，那公子眼睛盯得变瞪，直盯着秦向为。
只盯着秦向为就有鬼了，叶宁率先察觉。扯过他的衣袖，牵他走，去另一边，远离这处人群。
“公子留步！”
“叫我？！”秦向为看众人都看向自己，不自在地转头望向发声人。
“对！就是你！”
“怎么了，我干啥了？”秦向为努力装出纯真无辜相。
公子哥儿不好说出“我仰慕你”，委婉地道出来意。
“在来福客栈对面是我家自营的茶楼，我站在楼上看街景，正巧瞅着公子，仪表堂堂、英俊不凡，特来结识一番。”
“不足挂齿、不足挂齿。”秦向为虚心地说谦辞，但笑容咧到最大。
还是叶宁硬扯他衣袖，他才醒神。
“哎没事我们走啦，公子再会、再会吧。”
顺着衣袖摸到叶宁的手腕，拉起随他心意走去另一边。
不料，公子哥儿大胆地拉扯秦向为衣服，秦向为止步。
“哎公子这是为何？”
“我就是想和你结识一番。”
结识哪番啊？
秦向为心里暗自吐槽。
“你们是第一次来，我正好给你们当指引。这是我家乡！熟的不能再熟，我带你们去好玩的地方，吃好吃的东西去，好吗公子？带着你弟弟好好玩儿一场！”
正说到秦向为心里了，犹豫不决。
叶宁在外人前，不敢冲他动怒撒气。
“快走吧，再迟些临街的宴灯会要停关了！”
青衣公子拉扯秦向为的衣服往前拽走，身边的侍从跟上他的脚步。
秦向为装作无奈地不反抗，对叶宁尬笑。
叶宁这时生气也无用，只能打算贴身跟着秦向为走。
看有他在，对方能耍出什么花样来。
“秦公子，你要不要这个鱼灯，我觉得它跟你很像欸！”
柳酒不依不饶地要他的姓名，他不好意思在街上闹出乐子，给了姓。
柳酒倒大大方方地道出自己的名字，和身边侍从桂花哥儿，一同问了叶宁。
“你们怎么不一个姓啊！难道是堂兄弟、表兄弟或其他亲戚之类的？”
“打听户籍呢？！”秦向为烦这样故意问叶宁难回答的问题，不耐烦地大声反问。
他没把柳酒当哥儿。
听说哥儿都是有男性生殖器官的。
只要有男性生殖器官，在秦向为眼里都是大老爷们！
“是我不对了，秦大哥见谅，酒儿给你赔个不是！”柳酒俯身欠礼。
秦向为怪不好意思的，避开。
柳酒行了个礼，看起来倒成他不是了，和他相处，怪不自在的。
秦向为开始和最初的叶宁一样想，想偷摸带叶宁一起逃离，甩开这个哥儿。
秦向为给叶宁买了个肥兔子灯。
叶宁不乐意拿，他劝说是为了自己替提，姑且愿意虚提着。
吃东西时，就把肥兔子灯甩给秦向为拿着。
下一次，提，还要秦向为好言相劝，才肯继续提着。
柳酒在秦向为买灯给叶宁后，提出让秦向为帮他选一个花灯，自己提着。
秦向为含糊其辞推辞，去给叶宁搜罗买新鲜吃食，也不多看一眼花灯摊。
柳酒有点气，但秦向为看他还没走应该是还能接受。
再不离开，秦向为自己要急了。
逛街的路途进行到一半，秦向为随叶宁停住，抬眼去瞧叶宁专注的东西。
“挺美的！”
“嗯，那个，小兰花官灯挺精巧！”
叶宁喜欢的一个花灯是外表银装素裹，立体雪花样式，左边一角雪花处挂了一个小官灯，官灯精巧，设计者蕙质兰心在上面又坠了一颗小兰花，素雅洁净。
秦向为看了，也不禁叹道花灯巧夺天工，设计者独具匠心！
秦向为没问叶宁喜不喜欢，剔透晶亮的眼睛骗不了人。
叶宁被秦向为说到高兴时，才很少露出这种满心欢喜、遇到自己感兴趣的眼神。
“老板，这幅花灯多少银子？”
“五十两概不讲价、概不退换。”
“二十两差不离，夜市快结束了。老板你提回去也费功夫不是？”
“哼——不买一边去！”
“这不是你制作的吧？我和花灯真正的主人谈谈，烦老哥引荐一番。”秦向为抱拳客气道。
秦向为塞给老汉二两半银子，被老汉原封退回来。
“老汉儿还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实言不相瞒，这精致夺目的花灯是老汉自家哥儿亲手制作。”
“今日，老汉拿出来就不是为了买个哪个，都让大家偏偏我哥儿做的花灯有多美！”
“厉害厉害！令大哥蕙质兰心、巧夺天工，在下佩服不已！”秦向为上道赞美附和。
“哼！”后半句话让老汉原谅了秦向为的不妥当称呼，姑且绕过一回这愣头青年轻小伙子。
“秦哥，咱不买了。”叶宁拉过秦向为的臂侧衣服，贴耳悄悄地说话。
“嗯，我们不要了，别担心。”回头安抚了叶宁，秦向为对老汉说话底气多了不少。
“前辈，小子莽撞冒犯、言多有失，不忍前辈割爱了，就此别过。”
“哎，我没说不买给你们啊！”
“前辈有何解释？”
“我哥儿蕙质兰心，见你们真心喜爱想要，慷慨大方让给你们。我家哥儿巧夺天工，做一个又一个这样式的花灯，这个就给你们了，让你们长长见识！”
老汉心里想，自家哥儿在他来夜市以前万分叮嘱道，要是遇到一双互生情意的郎君哥儿小夫妻，把这副花灯送给他们。
“二十两，付给我吧。”老汉左侧手持花灯，右侧伸手到秦向为身前讨要银两。
秦向为没墨迹，伸进衣服内侧把装钱的荷包拿出来，当场拿出整整二十两银子，放在老汉手中。
欢欢喜喜地得到老汉递过来的叶宁喜欢的花灯，正准备走，继续更开心地逛夜市。
突逢异事，也是喜事。
老汉竟把刚秦向为给他的银子，包了一个喜庆全红绣上龙凤呈祥的荷包，强行挂在叶宁的花灯棍棒上。
“祝早日成婚啊，喜哥儿。”
喜哥儿在当代是尊称成亲当日的哥儿，类同“新娘”。
但秦向为不懂。叶宁知道。
所以叶宁愣住了，站住不动。
秦向为惊疑地绕过银两，向老汉看去。
“还没成婚吧？这二十两银子是我送给贵夫郎的庆贺礼金，酒就不讨了。”
“梦里亦是故乡！”
叶宁第一次感受长辈对自己早日成亲的关怀，眼眶含泪。
陌不相识，却祝他早日得偿所愿成亲结婚。
期间，柳酒想出言提醒老汉不要再说不合体的话，被秦向为瞪了一眼，气愤地咬嘴唇，默默生气。
“哈哈！谢谢长辈，受晚辈一礼！”秦向为拉叶宁，一起向老汉半鞠躬行礼。
叶宁还没回过神，就已经拜高堂了。
“小子！我看好你。”老汉风霜痕迹遍布的手掌大劲拍在秦向为肩膀，“不要让你夫郎受苦。”
秦向为哈哈笑着，和老汉解释，“我夫郎吃甜不吃苦，我乐意给他买他喜欢吃的。”
不管说的话放出去有什么作用，占了便宜先笑再说，被祝福了要哈哈。
“好样的！”继续大劲拍肩膀。
秦向为心里吐槽，不是自己有身体底子，换个人来都要拍散了。
面上继续笑着哈哈。
“挺好的，挺好的。”
“我们走了，时间不多，失礼前辈了。”
“没事，你们快走吧！”
“赶慢点，夜市都快要结束了！”
秦向为知道这句，是老汉为报复他开头对他说的话。
其他人也都知道。
老汉大大方方的，反倒光明磊落。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9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