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你有顾虑的事，我替你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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伦琛。
又是伦琛。
冉欣然垂下眼，努力压制着扭曲的表情。
再抬起头时，又恢复了那副温顺的模样：“那好吧......那你玩得开心。”
“嗯。”卞远拍了拍她的肩，“快吃饭吧，要凉了。”
下午放学时，卞远刚收拾好书包，就看见冉欣然站在教室后门，显然在等他。
卞远在心里叹了口气，背上书包走过去。
“一起走吗？”冉欣然仰头看他，眼睛亮晶晶的，“我想去买点东西，你能陪我去吗？”
“抱歉。”卞远说，“我和李阳他们约好了去打球。”
“打球可以晚点去呀。”冉欣然拉住他的袖子，轻轻晃了晃，“就陪我一会儿，好不好？
她的手指碰到他手腕的皮肤，带着温热的触感。
卞远低头，看着那只手。
白皙，纤细，指甲涂着透明的护甲油，闪着健康的光泽。
这只手，昨晚还环在叶梓的脖子上。
他忽然觉得一阵反胃。
“真的不行。”他抽回手，依旧温和，“已经约好了，不能爽约。”
冉欣然的手僵在半空。
她脸上的笑容终于彻底消失了。
“卞远。”她叫住转身要走的他，“你是不是...不想跟我在一起了？”
冉欣然声音不小，走廊里有学生走过，好奇地往这边看。
卞远停下脚步，回头看她。
夕阳从走廊尽头的窗户斜射进来，给她的侧脸镀上一层金边。她站在那里，咬着嘴唇，眼睛里有水光在闪，看起来委屈又可怜。
完美的受害者姿态。
道德绑架吗？
幼稚。
“冉欣然。”卞远皱眉，余光扫了一圈看热闹的同学，微微提高音量，“为什么要逼我做我不想做的事呢？你真的喜欢我吗？”
冉欣然感受到周围的目光逐渐聚集到她身上，脸白了一瞬：“怎...怎么会...”
“那就好，”卞远再次换上温和的笑容，“以后不要说这种话了，我要去排练了，晚饭就不陪你吃了。”
他说完，不再看她，转身走了。
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
冉欣然站在原地，看着逐渐散去的同学，脸上的委屈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狰狞的表情。
她拿出手机，打字。
【他好像察觉了。】
几秒后，回复来了。
【稳住，如果你不能帮我看住卞远，我可不能保证你的照片会被多少人看到。】
冉欣然紧紧握着手机，打字的手指都在颤抖。
什么照片？
【你什么意思？】
【你不是喜欢我吗？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
叶梓消息回的极快：
【喜欢你？别恶心我了。】
【把事做好，你知道的，我向来没什么耐心。】
篮球场上，卞远在疯狂投篮。
恶心。
压抑不住的恶心。
和冉欣然说的每一句话都让卞远觉得翻江倒海的恶心。
球砸在篮板上发出“砰砰”的巨响，动作幅度大得吓人。
李阳和柏安站在场边，谁都没上前。
“他这样多久了？”柏安皱眉问。
“从到这儿开始。”李阳抱着胳膊，“半小时了，晚饭都没吃。”
“那女的到底跟他说什么了？”
“不知道。”李阳摇头，“但肯定不是什么好话。”
两人正说着，白伦琛从远处走过来。
他换了身运动服，头发还有些湿，像是刚洗过澡。看见场上的卞远时，他脚步顿了顿。
“他怎么了？”白伦琛问。
“发疯呢。”柏安耸耸肩，“劝不动。”
白伦琛没说话，只是看着场上的卞远。
看他一次次起跳，一次次投篮，汗水把校服外套浸透，贴在身上。
“卞远。”白伦琛喊了一声。
卞远也不知听没听见，继续运球，起跳，投篮——
球在空中被一只手截住了。
白伦琛不知什么时候冲到了他面前，高高跃起，把那记投篮盖了下来。
球滚到场边。
两人落地，面对面站着，距离很近，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干嘛？”卞远喘着粗气问，眼睛发红。
“你累了吧，”白伦琛说，“歇会儿。”
“我不累！”
“你累了。”白伦琛重复，声音不高但语气强硬，“卞远，你累了。”
卞远盯着他，胸口剧烈起伏，汗水从额角滑下，流进眼睛里刺得生疼，他眨了眨眼，忽然觉得眼眶酸涩。
突然，卞远突然笑出了声。
笑得肩膀都在抖。
“对。”他说，“我累了。”
白伦琛看着他，手在身侧握紧了又松开。
良久，他伸出手，拉住了卞远的手腕。
“歇会儿。”他说，“我请你吃冰。”
卞远愣住了。
李阳和柏安也愣住了。
卞远低下头，看着自己被拉住的手腕，白伦琛的手指冰凉，却握得很死。
“我一会还有排练。”
“来得及。”
“好。”卞远叹气，“听你的。”
白伦琛松开手，快走了几步拉开了距离。
卞远就这么跟在他身后。
李阳和柏安站在原地，看着他们走远。
“我操。”柏安先开口，“他俩啥时候这么好了？”
李阳沉默了几秒，然后咧嘴笑了。
“看来，有人要遭殃了。”李阳说。
卞远跟在白伦琛身后，白伦琛的步子迈得不算快，但卞远需要稍微加快脚步才能跟上。
一路沉默。
直到走进学校后门那家便利店，感应门“叮咚”一声打开，暖黄的灯光和冷气一起涌出来。
“吃什么？”白伦琛站在冰柜前侧头问他。
卞远凑过去，冷气扑面而来，让他清醒了几分。
“随便。”他说。
白伦琛转头对着店员打招呼：“您好，有随便吗？”
卞远猛地扭头，还在神游的思绪一下子就被拽了回来。
“第二排中间就是。”正在理货的店员头也没抬的喊了一句。
卞远眼睛都瞪大了。
还真有？
看着卞远有些刻板的震惊，白伦琛心下一动，鬼使神差地举着雪糕贴上了卞远的侧脸。
“哎我！”卞远被冰的一缩脖子，“白伦琛！”
嗯，这次的震惊不刻板了。
白伦琛没忍住笑出了声：“利用完了就不叫伦琛了？”
“怎么，没听够？”卞远接过两个雪糕走向收银台：“我来吧。”
“说好我请。”白伦琛已经扫了码，付款成功的提示音清脆地响起，“是新鲜，第一次有人叫我名字叫的这么肉麻。”
“那怎么叫不肉麻？”卞远先是撕开了其中一支，递到了白伦琛的嘴边。
白伦琛眼底的笑还没散尽，顺势张嘴：“我全名很难叫出口吗？”
“啧！”卞远一把抽回雪糕，白伦琛咬了个空，牙齿非常响亮的撞在了一起。
“切！小气劲！”白伦琛从卞远手里拽过另一只雪糕，撕开包装恶狠狠地咬了一口，“叫声琛哥听听。”
卞远挑眉：“你比我大？”
话出口卞远就觉得别扭：“不是...就....”
就个蛋啊！
此地无银三百两！
白伦琛上下扫了卞远两圈，看着卞远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瞬间起了逗他的心思，“你几月的？”
“九月，你呢？”卞远被白伦琛盯得有点不自在，叼着雪糕棍偏过头找垃圾桶。
白伦琛看着卞远跟无头苍蝇似的转了好几圈，嘴角怎么都压不住：“我四月的，叫哥。”
他看着卞远惊讶，看着卞远纠结，看着卞远认命，看着卞远张嘴：
“...琛哥。”
“诶！”白伦琛叼着雪糕棍蹲在地上笑得停不下来。
卞远咬了半天牙到底没忍住，对着白伦琛的屁股就是一脚。
“笑屁！”
白伦琛毫无准备地往前一扑，手撑着地才勉强稳住身子，笑却没收住，回头看向站在自己身后的卞远。
天已经黑透了，卞远站在便利店玻璃门透出的逆光里，少年初显的锐利五官也被光染得柔和。
真好看。
卞远被盯着看也不躲，就这么迎着白伦琛的目光看回来。
“不闹你了，我在我爸那里看过你的学生资料，”白伦琛搓着手站起身：“远哥，你比我大半岁。”
卞远被气笑了，磨着后槽牙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外蹦：“那这声哥你听的很爽啊？”
“爽，特别爽。”白伦琛死抿着嘴，他毫不怀疑，如果再笑出声他必然再挨卞远一脚，“回去了远哥，再不走你该赶不上排练了。”
晚上排练结束，卞远蹲在艺术楼后面的台阶上抽烟。
“远儿。”李阳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递过来一瓶冰水，“还琢磨呢？”
“你说，”卞远接过水，拧开灌了一大口：“冲着一个小姑娘的名声去，会不会太狠了。”
“那由着她这出戏演完你的名声就好听了？”李阳知道卞远这是又心软了。
卞远深吸了口烟，没说话。
“我来吧，”李阳在他旁边坐下，瞄了眼早八百年就坏了的监控，也点了根烟，“你有顾虑的事，我替你做。”
卞远没说话，盯着手里的烟看了会儿，忽然笑了。
“那就让她自己现原形吧。”卞远弹了弹烟灰，“我没记错的话她高一就跟你示过好吧？”
“行啊。”李阳想都没想，“说吧，需要我做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你有顾虑的事，我替你做”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