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很香 难怪身上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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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宸倒了杯水，就在离门最近的地方坐着，留意着外面的动静。
楼梯间里很安静，能听见楼下偶尔的说话声。
但是过了好半天，也不见人下来，林惠都快炒完菜了。
但是何霜言是最守信的，不可能放他鸽子的。
水快要凉透的时候，宋宸才听到轻轻的敲门声，很轻，一下一下的。
宋宸先一步推开了门，何霜言的身影出现在楼梯间，不知道是不是光线的原因，脸色有些白。
看见只有一个身影，宋宸往他身后看了看。
何霜言走到他面前，低着头，小声说：“奶奶…病了…不…能…来。”
“我…宋宸，对不起，我 …也不……能来吃饭了。”
宋宸愣了一下：“没事吧？”
何霜言没回答，只是摇了摇头。
林惠从屋里走出来，看见只有何霜言一个人，也有些意外：“何奶奶呢？”
“有点…发热。”何霜言声音轻飘飘的，“已经躺着了。”
林惠皱起眉：“严不严重？要不要去看看？”
何霜言连忙摇头：“不……不严重。”
因为是跟不熟悉的人说话，就显得更艰难了，每个字都像挤出来的。
原本的安南口音就比平时更重了些，像是着急的时候，就顾不上纠正发音了。
林惠蹙了蹙眉，没有继续追问更多。
“那行。”她直起身，语气温和下来，“阿姨做了你们的份，不吃就浪费了。你等一下，阿姨给你们装好，你拿回去和奶奶一起吃，好不好？”
何霜言原本想摇头，又想到，已经麻烦了阿姨多做了饭，才又重新点点头。
林惠转身进厨房去装菜。
宋宸站在门口，看着何霜言，有些担心。
何霜言低着头，盯着自己的脚尖。
楼梯间的声控灯灭了，光线暗下来，他的脸隐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
“你刚那么久没下来，是在照顾你奶奶吗？”宋宸开口，声音放得很轻，像是怕吓到对方一样。
何霜言抬起脸，点了点头。
过了一会儿，他小声说：“我…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但是，你一个人，能行吗？”宋宸有点怀疑。
何霜言忙解释，“可…可以的。”
见状，宋宸没有多说什么。
林惠很快出来了，手里拎着两个保温桶，还有一盒切好的水果，应该是刚临时切的。
她把东西递给何霜言：“你拿这个吧，言言，小心点哈。”
又把另一个保温桶递给宋宸。
“我们跟你一起上去，顺便看看何奶奶怎么样了。”
何霜言接过东西，抱在怀里。
面对林惠的善意，脸颊有些不好意思的泛粉。
“谢谢……阿姨。”他说。
“不客气。”林惠摸摸他的头，“远亲不如近邻。”
四楼很快就到了。
何霜言在那扇深棕色的门前停下，拿出身上的钥匙开了门。
房间格局跟宋宸家一样。
老式的装修，墙角的踢脚线有些脱落。客厅里摆放着一张老式木沙发，茶几上还有好几个药瓶。
还挺整洁的，可能是因为只有祖孙两个人住，显得有些空荡。
外面阳台上晾的衣服直接挂在了栏杆上，宋宸一眼就认出了其中有幼儿园的校服。
他…是自己洗的衣服吗？
宋宸有些发愣。
过了一会儿，里面卧室传来一阵咳嗽声，然后有窸窸窣窣的响动。
“是言言回来了吗？”卧室方向传来何奶奶的声音，有些沙哑。
何霜言应了一声，抱着保温桶往厨房走，宋宸见状也一起把东西放下了。
出来之后，何霜言又倒了两杯热水瓶里的热水，递给了林慧和宋宸。
林惠赶紧接过，看何霜言的眼神温和极了。
“我先去看看何奶奶。”
林惠往卧室的方向走去，敲了敲门，才拧了门把手：“何奶奶，我来看您了。听言言说您不舒服，这会儿好点没？”
何奶奶正半躺在床上，一手按着胸口，像是刚才咳嗽过，还没缓过气来。
看见林惠，她愣了一下，随即露出有些局促的神情。
“哎呀，林惠啊，这怎么好意思……”边说边有想要起身的准备。
林惠赶紧把人重新按了回去。
“您快躺好，生病了要多休息。”
“好好好，我就是老毛病犯了，躺躺就好，还让你专门跑一趟……”
宋宸没有跟林惠一起进去，陪着何霜言在外面待着。
厨房里传来流水声，何霜言把饭菜已经倒了出来，这会儿在清洗保温桶。
宋宸靠在门框上，看的目不转睛。
小小一只洗东西都得踮着脚。但洗的认真极了，用洗碗布把保温桶里里外外都擦了一遍，然后冲干净，还用干抹布擦了一遍。
把保温桶都擦洗干净之后，何霜言才出来。
跟宋宸直接的眼神直接对上了，吓了一跳。
“这…这个…给你。”
“谢…谢。”
宋宸接了过来，忍不住观察现在的何助。
瘦瘦小小的，说话也软软的，性子这么害羞可爱。根本想象不出，以后居然可以长成以后那副冷艳，不近人情的精英模样。
“那些衣服都是你自己洗的吗？”宋宸用下颌示意阳台方向。
何霜言显然没想到宋宸会突然转变话题，有些没反应过来，但还是呆呆的点了点头。
“那你洗得干净吗？”宋宸问，语气很平常，就像在问今天吃什么一样。
何霜言愣了一下，小声说：“不……知道。”
宋宸走到阳台边，看了看晾着的衣服。
嗯，都很香。
应该是没清干净。
难怪今天在学校，就感觉他身上很香。
衣服还在往下滴水，何霜言在衣服下面放了塑料盆接着。
不愧是何助，小时候就聪明。
宋宸回头看向何霜言，“非常厉害，言言。”
宋宸突如其来的夸赞，惹得何霜言也笑了。
卧室的门开了，林惠走出来。
她看了何霜言一眼，眼神里带着心疼，但没说什么，只是摸摸他的头：“晚上有什么事情的话，就去二楼找阿姨，别担心。”
何霜言抬起头，长长的睫毛扑簌簌的，黑瞳仁微亮，嘴唇动了动：“谢…谢，阿姨。”
林惠叹了口气，又摸了摸他的头：“那我们先回去了，你和奶奶快吃饭了，要不然就凉了。”
何霜言点点头。
宋宸跟着林惠往门口走，走到门口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何霜言还站在客厅中间，瘦瘦小小的，灯光把他的影子拉得瘦长。
他也在看着这边，见宋宸回头，眼睛像是亮了一瞬。
“明天早上，我在楼下等你，咱们一起上学。”
“…好。”
铁门闭合发出震颤，楼梯间的声控灯也随之亮起。
提着保温桶，走到三楼的时候，林慧才叹了口气，开始说话。
“言言这孩子也是可怜，明明这么懂事……”
“何奶奶年纪大了，他爸妈那边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好不容易才把儿子接回来，居然也不好好带着，又把人丢给老人。”
“偏心也不是这么个偏法。”
林惠低声碎碎念，情绪一时之间，也挺低落。
看向宋宸面无表情的小脸，伸手捏了捏。
“你之前不是不跟言言玩吗？怎么突然又喜欢人家了？”
其实林惠这话说的也没错 ，可能是受了奶奶去世的影响，宋宸这几个月都挺不对劲，郁郁寡欢，也不愿意说话。
在幼儿园也是不跟其他人玩，只有林川一直主动粘着自家儿子。
直到昨天情绪外露，她才知道这件事原来影响这么大。
“言言安静，不吵，还很干净。”
听到自家儿子的理由，林惠原本低落的情绪一扫而空，敲了宋宸一个爆栗。
“你个臭小子，小小年纪，再给我装大人讲话。”
“毛都没长齐呢，再给我老气横秋的，我可不想养个皇帝出来哈。”
“你是不是嫌弃小川呢，咱们不能这样哦，不能嫌弃朋友，要学会欣赏朋友的优点。”
“不过言言确实很乖，你跟人家玩，可不许欺负人家，真的吗。”
“知道了，知道了，妈妈，我饿了。”
宋宸不想听林惠念叨，直接加快速度，开了家门，换鞋进去了。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很香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