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1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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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明会进程过半。
台上严立鹤身着正装，代替吴能，语调平稳。
“因此，纵乘在新一年度的投资主线，将会聚焦两大领域——”
说着，影幕上切换出数据图表，其中左侧图表中清晰标注着近三年的投资案例。
与会议厅内大部分已经觉得疲倦的参会代表不同，位于厅尾的萧疏音始终坐姿端正，尤其当严立鹤讲到关键部分，她目光会先于严立鹤的讲解，快速扫过内容。
“所有标的均需通过三轮尽调，我们会重点核查现金流、专利合规性——”
“疏音，流程都正常吗？”
一边听着台上人说话，一边注意到右侧有人落座。
萧疏音并未意外，闻声转头，与穿着一身休闲装的梁雯对上目光。
后者手里放下一本文件夹。
“目前一切正常。”萧疏音缓声回答。
这时候，一直位于前排的戚雪言也突然起身，与身侧人微微颔首，转身走向萧疏音和梁雯所在的后排。
她先与梁雯打招呼：“梁经理。”
梁雯笑了笑。
接着戚雪言便绕过梁雯，经过萧疏音，最后于萧疏音左侧的空位入座。
“刚才台上说到技术估值通道。”戚雪言放下手机，声音压低，“萧总，我想了解一下，根据你们目前拟定的新流程，如果是一个刚通过国标认证的专利项目，需要准备哪些材料？”
萧疏音简单说明。
戚雪言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然后笑着说“谢谢”，目光转向台上。
好像不打算坐回去了。
萧疏音垂在桌面上的双手交握，比先前握紧了一些。
本来什么都不懂，一直站在场侧打哈欠的吴能，注意到戚雪言竟然跟萧疏音相谈甚欢，一时之间，mike的千叮万嘱消失了，脑中只剩下绝对不能让萧疏音先攀上关系的恶念。
在说明流程结束后，场灯刚亮起，吴能马不停蹄赶到正要起身的戚雪言跟前。
不跟梁雯和萧疏音打招呼，直言道：“戚总！刚才没机会跟您详聊您的项目！正好这次我来亲自对接！我们现在聊一下？”
戚雪言看眼梁雯，还有推开椅子，一副不打算参与，正要走人的萧疏音。
她搭在桌沿上的手指点了两下，明明是她要求不让萧疏音参加，这会儿又突然问：“我刚才和萧总已经聊过了，聊得非常不错，还需要再聊什么？”
萧疏音因此抬起目光，看她。
戚雪言旁若无人地对萧疏音笑，还想继续出声。
却听吴能又猛地拦截道：“不不不！那您肯定是聊错了！这类项目一直是由我负责，我跟了mike这么多年，经验足，保证帮你办得妥妥当当，我许诺，年前一定快速帮野鸢通过审核！”
好大的口气。戚雪言挑挑眉，心想这吴能当着梁雯的面都敢这样猖狂，真是胆大包天。
当然，也是非常没有脑子。
她反而不担心萧疏音会被这个吴能坑。
于是戚雪言淡淡地笑起来：“哦，是这样。”
萧疏音与梁雯先行离场，推门要走时，她忽然回头看了一眼。
戚雪言和严立鹤正在交谈，然后像是感应到她这一眼，目光转向她，对她微笑。
萧疏音也客气地笑了一下，转身随梁雯离开。
电梯开门，mike随助理恰好从里面走出来，一看见萧疏音，mike皱眉打量：“这么早就结束了？”
“啊，mike，还没结束。”梁雯笑着“抢”走话头，“我有急事，找疏音了解一些高丰的信息，说明会那边，吴能正在对接。”
“吴能？”
“是。”梁雯笑道，“按照您的安排，吴能正在与野鸢科技的负责人沟通。”
mike脸色一沉，绕过梁雯和萧疏音，急匆匆朝会厅赶去。
“谁让你擅自联络的？我之前怎么跟你说的？先让萧疏音去接！摸清情况再拿过来也不迟！你脑子被狗吃了！”
吴能愣了愣，一脸不甘心：“可是mike，别的就算了，戚雪言！她这项目无论好坏，摆明就是块肯定能成功的肥肉，戚董难道还会不照顾她这个女儿？我不能让萧疏音一来就得了这么大的便宜！”
“肥肉？便宜？”mike拿起一叠纸就砸在吴能脸上，“废物！你知道什么利害关系！你知道她这项目里面的交叉许可条款有多麻烦吗？一个不注意那就是侵权纠纷！还便宜！”
“可、可是……她毕竟是戚董的女儿……再怎么说……”吴能顶着mike吃人的目光，坚持要说完，“再怎么说她们这都是自家人，就是走个形式……”
“走形式？”
电梯前，戚雪言正在听电话，笑容无奈，“你是不知道她有多希望我关掉公司。”
话音刚落，电梯门打开，目光锐利，身着一套深蓝色正装的戚卓正从里面走出来，她身后随行四个纵乘高层，经过戚雪言，目光浅浅地向女儿瞥了一眼，径直离去。
戚雪言垂眸，也完全没有要与戚卓问好的样子。
待浩浩荡荡的一群人拐去会厅，戚雪言才轻轻叹出一口气，重新摁亮了下行的按键。
离开纵乘，戚雪言开车回到公司，召集来所有技术人员，站在办公区里快速给众人做了个简短的汇报。
等一切都忙完，她坐回办公室喝水，也在这个时候，她才有时间去联系打算卖房的朋友。
“怎么了？奇怪什么？”面对朋友电话里的一声“啊？”，戚雪言平和发问。
朋友静了几秒，问：“可那是老区，多不方便，你买哪里不行啊。”
“我倒是不想买，你愿意出租给我么。”
“租？你直接住不行吗？我给你免租金啊！”
戚雪言笑了两声，说：“那你还是卖给我吧。”
打完这通电话，戚雪言瞥了眼时间，接着便拿起桌上的手机，带上包和车钥匙，前往南光巷42号——也就是她即将买下的新家。
出电梯之后，戚雪言先去萧疏音住处摁了摁门铃。
没回来。
她看眼手机，七点不到，还算合理。
转身先回到家里，门没关，站在玄关神情复杂地打量这座屋子。
好吧，虽然家具齐全，虽然是她决定要搬过来住，但还是有点无从下手，不知道等人的这一会儿，要做些什么事情好……不然，试试厨房？
戚雪言忘记关门，且这个门长时间不关也不会报警。
她把包随意地往柜子上一放，手机也扔在一旁，鞋没换，独自进厨房探索。
“笃笃笃。”
戚雪言躬身撑在炉台前，皱眉扭了半天，电池声“嗒嗒嗒”响动半天，就是没见半点火花。
与此同时，她还听见客厅那边传来敲门声。
暂时放下疑惑，戚雪言离开厨房，几步接近玄关。
首先她看见了门开着，其次才是笔直站在门外，正低头打量着什么的萧疏音，她脸上没有太多表情，目光像是扫过地板和鞋柜的夹角。
等戚雪言走近，萧疏音就抬起头，对上目光，萧疏音眼睛迅速眨了下，唇间也跟着动了动，似是有些意外。
下一秒，萧疏音才说：“你住在这里。”
“嗯？”戚雪言顿了顿，“我记得我昨天好像跟你说过……”她指了指萧疏音背后。
“哦。”萧疏音点头，露出一点笑容，“对。”
戚雪言也笑。
“看你这里没关门，来提醒一下。”萧疏音说，“那我先回去了。”
说完，萧疏音转身，戚雪言的目光便跟着萧疏音的背影走。
“萧疏音！”戚雪言扬高下巴，提高音量，“难得你也这么早下班，刚搬来，过来一起吃个饭，尝尝我的手艺？”
萧疏音背影安静两秒，然后转头看她，这次没有客气，只笑了一下。
“好，我先回家换身衣服。”
呼——
对面关门，戚雪言松口气，接着又很快紧张起来。
说是要做饭，老实讲，她会的东西很多，但这做饭确实不大会，毕竟平常都有阿姨照顾。
当务之急，趁萧疏音回家收拾，她先给阿姨打个视频通话。
“哦，你要学做菜呀？”视频里，阿姨笑容和蔼，“在哪里，阿姨去帮你嘛！”
“不用阿姨。”戚雪言笑笑，“在朋友家，我们话赶话说到这里了，嗯……你就教我两个简单一点？不太需要手艺？也不容易出错的？还有味道好吃一点。”
“噢，嘶，那我这还真得想想——”
最后，戚雪言决定做一份炒蛋，再煮一份白灼虾。
哦，对，菜也没有，还有调味料。
戚雪言许久没有像这样，突发奇想，毫无准备，研究半天，终于从APP下单了需要的东西，连锅都是现买。
等她在网上搜罗好，坐沙发等待的时候，萧疏音也从隔壁收拾完过来了。
“欢迎。”
戚雪言笑着开门。
门外，萧疏音脱掉白天那套稍显正式的服装，只穿件粗麻宽松的圆领白毛衣，还有一条牛仔长裙，整个人柔和不少。
她脸上也带着一点淡笑，将拎着的袋子举给戚雪言：“今年的新茶。”
戚雪言受宠若惊：“喔，谢谢，吃个饭还这么客气。”
萧疏音跟在戚雪言身后进门，戚雪言想起一件事，“咳”地咳了声。
“我这家里不常来客人，没有准备多余的拖鞋，最近忙……也没怎么注意打扫，你直接进来就好。”
戚雪言领着萧疏音进了家门，随手往沙发指了指，“你先坐吧，我去准备。”
厨房里目前空空如也，先准备什么？
戚雪言摸着鼻尖，有些犯难。
哦，对，试火。
戚雪言躬身，虽然这里炉盘构造和她印象中不同，但基本的操作她还是明白……就是为什么只有电没有火？
“我帮你看看吧。”
近十次高频“嗒嗒嗒”点火失败，萧疏音一声不吭出现在戚雪言身后。
“啊？”戚雪言愣了下，有些茫然，却自动让开，说，“哦，最近也不常在家里做饭，可能没交……燃气费？我打电话问问物业吧。”她印象中有这么个词。
“不用了。”萧疏音蹲下，打开炉台的橱柜看，默默拧开出气阀门。
没多久，一堆新买的锅碗瓢盆，瓜果蔬菜一起送到家里。
“……”
戚雪言沉默，心想其实不应该让萧疏音看到这一幕。
这么想着，戚雪言取出电饭煲的内胆，放在一旁，过会儿就忘了，眼看就要直接把淘好的米倒进去。
“等一下。”萧疏音突然抓住她的手腕。
戚雪言一愣，看向萧疏音。
后者接走戚雪言手里装着米的瓷碗，看着戚雪言此时稍显“懵懂”的双眼，欲言又止。
“你准备菜吧，我来放这个。”萧疏音说，“这样会快一点。”
“哦。”戚雪言点点头，似乎并没觉得有哪里不对，只愉快道，“好啊。”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17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