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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翻墙 选哪本好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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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中午，三人聚在学校附近的汉堡王。
上午他们刚向华园园报了名，还取了无厘头的组名——“有请下一组”，对方在登记的时候无语得沉默了半分钟才落笔。
名是报上了，可最关键的问题来了，该选哪篇古文，才能在交流会上脱颖而出？
祝辰拈起一根薯条，若有所思：“我打听过了，往年获奖的古文，大多不是什么名家名篇，反而都是些冷门作品。”他把薯条蘸满番茄酱送进嘴里，继续含糊地说，“所以咱们得往小众的方向找……”嘴角不小心蹭上一点番茄酱，他自己浑然不觉，倒是一旁的乌兰看不下去，顺手用纸巾帮他擦了。
“我今天问过阮老师了，”林万里吸了一大口冰可乐，放下杯子时说，“她说评委老师更偏爱又去又能学到东西的古文。像那种作者游历笔记，夹杂着修炼感悟的，她就很喜欢。”
“可这样的书上哪儿找？”祝辰发愁。
“这个不用担心。”乌兰平静地接话，“今年新增了规则，所有参选书籍必须出自学校图书馆。”
“啊？可华园园说过，往年还有人拿出家传古籍呢！”祝辰讶然。
“就是因为往年获奖作品多靠校外资源，对大多数同学不公平，今年才改了规则。”
林万里把空杯往前一推：：“那放学我们就去图书馆！”
这个提议立刻得到全票通过。
下午放学铃一响，三人抓起书包就冲向求知楼。
等他们赶到时，发现馆内已有不少身影。林万里眼尖，认出其中几位是高一年级的师兄师姐，似乎都在交流会的报名名单上见过。三人还没来得及商量从何找起，身后又传来脚步声——以华园园为首的另一个小组也紧随而至。
得，大家都想到一块去了。
“我们先上四楼看看。”祝辰建议。
求知楼整整六层都归属图书馆，布局分明：一二楼陈列普通人类的知识典籍；三至五楼则收藏着灵修与妖兽的著作，按法术、炼丹、炼器、历史传说、见闻感悟等类别分区摆放，不过内容多以入门和基础为主；至于神秘的六楼，校规明确禁止学生进入。据说若想探寻更深奥的学问，可以前往天枢大学的图书馆，那里的藏书堪称浩如烟海。
四楼正是历史传说与见闻感悟类书籍的专区。三人一上来，便如同陷入文字的迷宫，开始漫无目的地翻阅。
这一翻，就是整整三天。每天在图书馆待到保卫室的老师前来赶人不说，甚至不惜翘掉了一节体育课和一节音乐课。哦，昨天的“人类社会生存课”也未能幸免，对于祝辰和乌兰来说，这课上不上也无关紧要，林万里才是最需要上这门课的人，但是在交流会迫在眉睫的压力下，也只好“同流合污”。
他们编造的请假理由相当拙劣：林万里谎称肚子疼要去厕所，祝辰和乌兰则打着“团结友爱”的旗号，一左一右搀扶他离开。任课老师望着三人相互扶持离开教室的背影，一时语塞，内心充满了震撼与疑惑：这……上个厕所也需要这么大阵仗？难道一个负责脱裤子，另一个负责擦屁股吗？
经过三天紧锣密鼓的搜寻，三人最终勉强借回了几本自认为与“小众”、“见闻”且“富有教育意义”这些关键词沾边的古书。
这天中午，三人照例在汉堡王据点集合。
吃过午饭，他们把从图书馆借来的书在桌上一一铺开，互相翻阅对方找到的“成果”。
将近一个小时的阅读时间里，除了刷刷的翻页声，就只有邻座客人餐具的碰撞和手机外放的声响。
“我觉得这几本也不是不好，”良久，祝辰率先打破沉默，“但总觉得……缺了点什么，不一定能打动评委。”
乌兰用手指点了点右边的两本书，分别是祝辰和林万里挑的。“这两本，我昨天在图书馆看见班长也在翻。”
“啊？这么巧？”林万里小声惊呼。
“班长最后没借走，说明连他那关都过不了。”祝辰推测道。
“这还不是最关键的。”乌兰顿了顿，“我们能打听到评选偏好，别人也可以。图书馆的藏书就这么多，很容易选题撞车。”
祝辰深有同感地点头：“是啊，我们早该想到这点的。”
林万里苦大仇深地把脸往桌上以趴：“那怎么办啊——”
“只能局限在图书馆……图书馆……”祝辰喃喃自语，突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原本瘫坐的身子瞬间坐直，“等等，还有一个地方，也算图书馆的范围？”
“你是说……六楼？”乌兰试探着问。
“六楼不是校规明令禁止入内的地方吗？”林万里提醒。
“规定是这么说的，”祝辰脸上露出狡黠的笑，“但管理员只在白天上班，他拦着是不让进，可晚上……他又不在，怎么拦？”
“哇哦，你说得有道理！”林万里恍然大悟。
“嘿嘿，万一里面真有别的藏书呢？”
“也可能里面根本没有放书。”乌兰像是在泼冷水，语气里却听不出反对的意思。
“那……晚上去看看？”林万里仍然很心动。
“我们要翻墙进去吗？”林万里望着眼前两米多高的围墙，语气犹豫。
夜色已深，校门外不复白天的车水马龙，显得冷冷清清。后门紧闭，只有昏黄的路灯在门口投下柔和的光晕。
三人放学后在汉堡王耗了三个多小时，估摸着人都走光了才溜达过来。
“我知道怎么进去。”乌兰带着他们沿围墙走了十几米，一个约一米五高的配电箱出现在眼前，紧挨着围墙，俨然一个现成的垫脚石。
“呃……人类社会生存课讲过，”林万里盯着箱子上明黄色的“有电危险”警示牌，咽了咽口水，“配电箱里有高压电，一旦触电，法术都救不回来。”
原本跃跃欲试的祝辰瞬间僵在原地。
好像……确实有这么回事。他在心里小小地忏悔了一下，自诩已完全融入人类社会的自己，居然把这茬忘得一干二净。更何况，头顶的监控摄像头正明晃晃地对准他们，感觉刚爬上去就要人赃俱获。
三人陷入沉默。片刻后，祝辰突然一拍脑门：“我想起来了！还有个地方能进去。”
他招呼好友：“跟我来！”
走了约莫十分钟，三人来到附近的小公园。祝辰熟门熟路地带着两人绕过两拨跳广场舞的大爷大妈，径直往公园深处走去。
“到了，就是这儿。”眼前是一片茂密的香樟林，树林后方赫然就是学校的围墙。
“这是学校的哪个位置？”林万里打量着四周。
“围墙后面就是我们学校那片小树林。”祝辰解释道，他指的就是那片将天枢附中与普通校区隔开的香樟林。
“要爬树过去吗？”乌兰仰头看着光溜溜的树干，不确定地问。
“不用那么麻烦。”祝辰摆了摆手，示意他们跟上。他钻进灌木丛，蹲下身沿着墙根摸索。灌木长得高大茂密，他一钻进去，身影就几乎被吞没。
不一会儿，他站起身，头发被树枝勾得乱糟糟的，头上身上挂满了落叶。“找到了！”他朝两人招手。
乌兰和林万里艰难地拨开横七竖八的枝条，小心避开锋利的树杈，好不容易才挤到祝辰身边。
只见祝辰拨开最后一片枝叶，脚下露出一个约莫能容一人通过的墙洞。
“钻……狗洞？”林万里的表情瞬间扭曲。
“没错！这还是我上次等季行远时无聊闲逛发现的。本来想第二天告诉保卫处，结果转头就忘了。”祝辰得意地拍拍墙沿，“还好没被封上。”
“要不我变回原形飞过去吧，你俩自己钻。”林万里满脸抗拒。
“别啊，这附近到处都是摄像头，你现原形不是自投罗网吗？”祝辰赶紧劝阻。
林万里纠结片刻，最终还是认命地蹲下身。毕竟比起钻狗洞，暴露原形的后果要严重得多。
三人一个接一个，吭哧吭哧地钻过了墙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