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 14 章 ...
-
“我先找我同桌去，等会见！”
吃完午饭后，吴岩匆匆和竺泠温星明告别，丢下一句话后转身离开了。竺泠的半张脸被汤碗藏了起来，听到吴岩的话，他微微点头，然后不急不徐地喝完最后一口汤，最后把碗放到桌上，“我吃好了。”
温星明不清楚竺泠是不是在家里也会说这句话，不过自从他和竺泠做了“饭搭子”后，他就喜欢上了竺泠饭后的这句话。他嗯了声：“要在这歇会吗？”
竺泠摇头：“我们散会步吧，消化消化。”
说好后，两人端起自己的那份餐盘去了餐盘回收处，然后出了食堂。
一中绿化还算不错，一路走去姹紫嫣红一片，竺泠偶尔会左右看一看那些正盛开的景色，一两秒的功夫后就收回了视线。大中午的，两人没在外面待太久，逛了几分钟后心照不宣地回了教室。
这两天是校运动会，不用上课，留在学校吃饭的同学很少，竺泠和温星明进班的时候，只看到了几个零零散散趴在桌上午休的同学，他和温星明立时放轻动作，悄悄走回自己的座位，然后也加入了午休的“散兵”中。
一觉睡醒，还没到运动会开始时间，先前午休的同学有的在座位上或看书或写字，有的则不见了踪影，似乎是出去了。竺泠与同样醒过来的温星明对视一眼，两人当即离开了稍显安静的教室，去了外面。
“去操场？”温星明问。
竺泠点头，“嗯，待会你还要比赛，早点去准备准备。”
路上没什么人，所以温星明没有像早上在操场时挡在了竺泠的身后，两人并肩，刚走过教学楼楼梯，左边拐角突然冲出来一个人，因为来势太猛，一下子撞倒了竺泠，就连自己也踉跄了几步。
“啊！”
温星明一把拉住那人的胳膊，避免了对方摔到倒地的竺泠身上，造成二次伤害。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你横冲直撞的干什么，小令你有没有事？”温星明扶稳那人，然后蹲下身准备扶竺泠起来。
竺泠双手撑在地上，他摇了摇头，搭上温星明的手后站了起来，“我没事。”
“对不起！”那人又道了歉，他左右摸了摸兜，拿出自己的校园卡递到竺泠面前：“如果……你可以拿这个来我班上找我，我会负责的。”
“不用了。”竺泠往回推了推，“我拿走了你用什么，而且我没什么大碍。”
他赶在那个陌生校友再次出声之前开口：“你这么匆忙应该有事吧，你先去忙吧，我们也要走了。”
“那……”那人瞟了眼竺泠身旁冷着脸的温星明，又看了看竺泠，他鞠了一躬，“抱歉，那我先走了，如果有需要我的地方，可以来十五班找我。”
“好。”竺泠点头，与温星明率先离开原地，身后那人似乎又说了句什么，竺泠没太听清，因为温星明的说话声盖住了那人的声音。
“你真的没事吗？”温星明问。
“没有啊，我~嘶！”竺泠本想揭过这茬，没想到他手掌突然传来一阵刺痛，“怎么回事？”他展开双手，看到两只手掌各有一小块擦伤，其中一只右手伤口在往外渗血丝。
“我就说你倒地上那么大动静，”温星明脸上一黑，当即回头，然后不爽地嘿了一声：“那小子跑的真快，对了，刚才他说他十五班，有说是哪个十五班吗。”
竺泠愣愣地摇了摇头。
“算了，”温星明按下满头的火气，“我现在送你去医务室。”
其实不算太严重，但温星明的样子并不像是会同意他的观点，因此竺泠并没有拒绝。
两人去了医务室，校医看起来还挺忙的，竺泠低头把手上粘黏的小沙砾吹走，对温星明说：“你先去操场。”
“嗯？”正不断给校医施加无形“压力”的温星明回过头。
“待会你就要比赛了，你该去操场。”竺泠给温星明看了眼时间，“我这边一个人也可以，伤口不大，如果赶得及，就去给你加油。”
“可是——”温星明有点犹豫。
“喂，温星明。”竺泠出声叫温星明的名字，“落跑可不是好行为，所以快点去参加比赛，如果你不是第一，好像会很逊。”
温星明不满，“我怎么可能不是第一！”
“那拭目以待咯。”竺泠作轰人状地朝温星明摆了摆手。
“好吧，那你一个人……也不知道他忙到现在怎么还没忙好。”温星明不满地瞥了校医一眼，“我的比赛可以不用看，但你一定要处理伤口。”
“我知道了。”竺泠说。
……
医务室的走廊再次安静下来，竺泠坐在椅子上，双脚抬起来轻轻拍了拍瓷砖，他偏头看到校医忙碌的身影，然后仰头将脑袋靠在墙壁上。
白花花的，竺泠对医院那种特有的淡淡的消毒水味并不排斥，但他不喜欢医院，无论是在哪个医院。
头顶的灯光亮的刺目，晕眩后投射出无数个鸣笛的碎片，竺泠闭上眼睛，世界陷入一片黑暗，那些声音与碎片也一并被他主动熄灭。
不知道过了多久，或许是几秒，又或是几分钟，竺泠搭在腿上的手被谁拾起来轻轻吹了吹，他霎时睁开眼，“医……叔叔？”
座下的椅子表面太过光滑，竺泠往后坐了坐，“你、你怎么来了，我是在做梦吗？”
“没有做梦，本来就打算今天过来陪你的，刚才来的路上碰到星明，他说你在医务室。”顾淮止牵住竺泠的手腕，竺泠顺着他的力道站了起来，“我帮你清理一下伤口。”
两人来到洗手池处，顾淮止把刚买的生理盐水打开，“可能有点痛，小令忍忍。”
“我不怕痛。”竺泠说。
顾淮止瞟了他一眼，最终什么也没说，仔细地将竺泠手上的污垢用生理盐水冲洗了一下，冲好后带着人又回去坐到了椅子上。
“痛的话喊我，我再轻点上药膏。”顾淮止坐在竺泠旁边，低头用棉签蘸了点碘伏，小心擦拭竺泠手上的伤口，竺泠微弱地缩了下手，顾淮止停下动作，捧着竺泠的手吹了吹，如此反复直到上好药膏，他用纱布包了圈竺泠的手掌才作罢。
“唉，这还需要我吗？”姗姗来迟的校医问道。
竺泠对他摇了摇头，“不用了，谢谢。”说完，他把刚才顾淮止给他缠纱布而举起来的那只手放下。
“我的技术小令这么信得过啊？”顾淮止问。
“就这么点小伤，叔叔难道还能笨到加重我的伤势吗？”竺泠反问。
“说不过你。”顾淮止还蹲在竺泠面前，他光速投降，“要回家吗？反正……”
竺泠从椅子上坐起来，头一次俯视顾淮止，“叔叔以前是不是经常早退。”
顾淮止站起来，一只手搭在竺泠肩上，两人往医务室外面走去，“叔叔应该是个好学生。”
竺泠撇撇嘴，有点不信，“哦，”他这样回顾淮止，然后又说:“等会再早退吧，我要去看温星明比赛。”
“如果他的400米还没跑的话。”竺泠加了一句。
“好啊。”顾淮止爽快同意，“他应该能轻轻松松拿奖。”温星明人高马大的，小令看起来就……他眼睛往下一瞟，意外的与竺泠对视上。
好巧，竺泠也想到了。
“叔叔，”天使发来了恶魔的低语。
顾淮止知道肯定没好事，尤其是在他说了那么一句，而他和竺泠又对视上的下一秒里。
“嗯？”
“如果我和温星明都参加四百米，你觉得谁会赢？”竺泠仰面问顾淮止。顾淮止的手还搭在竺泠的肩膀上，因此即使竺泠不看路，也不会摔倒。
“这个嘛，”顾淮止略停顿，“我站小令。”
竺泠哼了哼，啪叽一下把顾淮止的手从自己肩头打下来，“哦。”
“小令无所不能。”顾淮止边说，边把手放到竺泠的肩上。
竺泠瞟了顾淮止一眼，“这样啊，我们先看比赛吧，温星明好像还没开始跑。”
他说完，跑到正摩拳擦掌的人群中，找到温星明后对他说了句加油，然后拽着顾淮止的衣袖，两人往终点走去。
赛后，温星明兴高采烈地跑到竺泠身边，“小令。”
“你刚才好快，很厉害。”竺泠夸了温星明一句，一旁的顾淮止侧头瞟了两人一眼，他点了点头，没去打扰他们说话。
“因为有同桌的加油，所以很有冲劲。”温星明胸膛起伏渐渐小了下来。
“刚才吴岩他们也给你加油了。”竺泠提醒。
“那不一样，他们怎么能和我同桌比呢。”温星明理所当然。
“可你去年……”
温星明当即耷拉肩膀，“对，因为去年没有同桌，所以我凄惨可怜的参加完比赛。”
话音刚落，三人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
温星明打算搭个顺风车，和竺泠他们一起回去，几人在操场上又观摩了片刻，然后出发前往顾淮止停车的地方。
路上，车内一片祥和，直到车到红灯口的时候，竺泠突然问温星明:“温星明，如果我和你比赛四百米，你觉得谁会赢？”
“当然是小令了。”温星明没有犹豫，全是理所当然。
驾驶座上的顾淮止瞟了眼后视镜，看到镜面里，竺泠故意没有看他，而是和他的同桌凑在一处谈天说地。
啧。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