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第 27 章 ...
-
“我就是小气鬼。”
温星明将视频妥善保存好——那是竺泠在迎新晚会上跳舞的视频，“不给，坚决不给。”
文委瞪了温星明一眼，扭头走了，竺泠叹气，“温星明，你怎么这么幼稚。”
托竺泠与温星明初中同校的福，两人如今上了高中，不仅同在洺市一中的高中部，还被分到了同一个班。
“我觉得我不幼稚，我可是避开重重关卡，才拍到你跳这支舞的完整视频。”温星明低头检查各个软件云盘，“我……”
“那个六班的什么竺泠，迎新会上跳的什么不男不女的舞。”一道粗哑的声音在拐角处响起来，“军训的时候就看他那副娘不唧唧的样子，就这那些女生到底看上他什么了，要我说他是不是……”
“是什么？”温星明沉声问道，竺泠扫了眼腕上的手环，跟在温星明身后，看到一个长得油腻味十足的男生，他往后轻刮了眼，油腻男身后几个男生尴尬地笑了笑，然后后退着离开了这里。
竺泠略有耳闻这人，男生因为行二姓张，所以被称为张二，是个连年级主任都头疼的存在，六班的班主任早在私下里招呼了他们，尽量别跟这人起冲突。
张二扫了温星明一眼，语气很冲，“你谁啊。”
“你不认识我，总认识这位成绩甩你一千多条街，颜值是你达不到高度的竺泠竺同学吧。”温星明瞥了张二一眼，嫌弃地啧了声。
“你——”张二气急，扫到温星明身后的竺泠时顿了顿，继而笑了起来，“我就说他长的一副欠草相……”
嘭！
温星明牙关咬紧，没顾得上竺泠拉他胳膊的手，绷着拳一拳打到张二脸上，“你这张嘴不会说话，今天我来教教你怎么说话。”
“星明！”竺泠伸手想去拉人，温星明全然不顾他的劝阻，拳拳到肉挥到张二脸上、身上。
不是……也没人说张二这么菜啊，竺泠默了默，等温星明火气没那么大的时候，上前一把攥在他挥拳想打在张二眼球上的手，“星明，别打了。”
“他那么说你，”温星明看着竺泠，竺泠神色平静地对他摇了摇头，温星明最终把手放下了。
“谢谢你，不过嘴长在别人身上嘛，”竺泠耸了耸肩，“况且他那么说，无非嫉妒我又会跳舞又招人喜欢，而他既不会跳舞也不招人喜欢啊。”
温星明听竺泠这么说，不由笑了声，瞥到张二时，气不顺地踹了他一脚，“滚！”他挥拳佯装要再去揍张二，张二顶着一脑门的包，一溜烟跑了。
“好啦，”竺泠把温星明的手拿下来，“你手都破皮了。”
竺泠捧着温星明的手吹了下，然后抬头瞪了温星明一眼，拉着他走到不远处的花坛上坐下。
“还好我书包里有创可贴，帮你包一下。”竺泠放开温星明的手，低头把自己的书包从肩膀上拿下来，“下次别这样了。”
“我……”温星明放在膝上的手蜷缩了下，竺泠抬头，“我知道你是为了我，但是我不想我的朋友为了这种事受伤。”他朝温星明伸手，温星明将擦破皮的手放到竺泠的手上。
“虽然你是很厉害啦，但是谁也不知道我们遇到的人是不是都像张二一样是个菜鸡。”竺泠撕开创可贴包装，将其小心贴到温星明的伤口处，贴好后他轻轻碰了碰，“痛不痛啊？”
温星明愣愣地看着竺泠摇头，竺泠扑哧一声笑出来，他在温星明面前比划了下，“不过你刚才真的好酷啊，欸……记得我好像说过想看你打架，今天如愿啦。”
温星明挠挠脸，牛头不对马嘴地说：“你笑起来真好看。”
？
“你打架打傻了，怎么唱起歌来了？”竺泠拍了温星明一巴掌，抱着书包从花坛上坐起来，“我们快点走吧。”他脚下动作快了起来，“叔叔肯定早就来了。”
“小令，上了高中还要叔接你吗？”温星明在竺泠身后问。
竺泠啊了声，他像是很无奈地朝温星明歪头，“没办法啊，叔叔他离不开我嘛，我可是他侄子欸！”
温星明牵起嘴角笑了下，竺泠受不了他磨磨蹭蹭的模样，上前拽着他边走边说，“你的手受伤了，要不今天跟我们一起吧。”
竺泠和温星明因为目前还是同班同学，所以晚上放学后，会结伴一段路——直到他们经过温星明停自行车的车棚，到了校门口后，才会分开。
“合适吗？”温星明头也不回地略过车棚，问竺泠。
“当然合适啊，”竺泠疑惑地看了温星明一眼，“你又不是没和我们一起回家过。”搞不懂温星明，竺泠摇摇头，突然想到一茬，“对了，今天这事别和我叔叔说。”
“嗯？”
“就张二那件事啊，反正你帮我教训他了。”竺泠似乎没有被张二的话影响到一丝一毫神经，“今天是张二先出言不逊的，男生都好面子，他应该不会把自己挨揍这种糗事说出来，所以……”
温星明明白了竺泠的意思，很干脆地答应了，“我们俩的小秘密，不告诉别人。”
竺泠眼睛微眯，扭头对温星明笑了笑：“嗯，我们俩的小秘密。”
*
“叔叔！”竺泠抱着书包跳到顾淮止面前，不客气地把书包扔到顾淮止手上，“你是不是等我好久了啊？”
“不是很久。”顾淮止拎着竺泠的书包，对温星明点点头，“星明，你们俩快上车吧。”
温星明喊了声叔，跟在竺泠身后上了后座，顾淮止低头看了眼手里的书包，哂笑着将其放到副驾上，然后坐上了驾驶座。
记得第一次载温星明回家的时候……顾淮止扫了眼后视镜里交头接耳的两个高中生，竺泠小时候可紧张他了，哪像现在这样，完全忘记了他这个叔叔的存在。
孩子大了，他这当叔的存在感也弱了，顾淮止叹了口气，还是孩子小时候才黏人呐。
不过……顾淮止千年的狐狸，哪看不出来竺泠今天明显有事瞒着他的表情，考虑到温星明还在车上，一路上顾淮止什么也没有问。
然而直到竺泠与顾淮止的传统项目——哄睡（睡前在竺泠房间坐一会）服务进行时，竺泠也没有任何要向顾淮止开口的迹象。
顾淮止忍了又忍，没忍住，“小令今天没有想和我说的吗？”
“啊？”竺泠睁开眼，借着灯光看向床边椅子上的顾淮止，思考了几秒后摇摇头，“没有啊叔叔。”
顾淮止不语。
“你怎么了叔叔，”竺泠问道，“有什么事要和我说吗？”
“我没有。”顾淮止瞅了瞅竺泠的脸，他摇头，“你睡吧，读高中累不累？”
竺泠重新躺好，脑袋在枕头上左右摇了摇，“不累。”
顾淮止定定看了竺泠几秒，算了，小棉袄想说的时候，自然会说的。
*
翌日。
“竺泠、温星明，班主任喊你们去办公室。”班长喊人的时候，竺泠被温星明贴着创可贴在他面前晃的手吸引过去。
事情是因他而起，竺泠自然关心温星明手上的撞击伤有没有好转，不想刚检查上，就听到班长喊他名字的声音。
“嗯？”竺泠抬头，见班长对他点点头，他从座位上起身，“我现在就去。”他说着拽了下温星明的校服袖子，“班主任喊我们俩。”
温星明慢半拍地反应过来，跟在竺泠身后，出教室前，问班长班主任喊他们有什么事。
班长爱莫能助地摇摇头，“他没说，不过办公室好像来了两个陌生人，我没看太清。”
出了教室后，竺泠与温星明并肩往办公室那边走去。
“你说会不会是……”竺泠隐去后话，温星明啧了声，“不会吧，又不是小学生了。”
“还没成年呢。”竺泠想了想说道，温星明扑哧笑了出来，“也对，但我们有理。”
“先撩者……”温星明话没说完，就看见站在办公室门口严肃看着他们的班主任，“先撩者什么？”老班问。
温星明嘀咕道：“本来就是他嘴巴不干净。”
老班佯装发怒，最终只说了句“你啊”。他将目光放到一旁拽着温星明袖子的竺泠身上，“竺泠啊，张二和他爸妈说了你的名字，所以我只叫了你叔叔过来……”
“啊——”竺泠本没什么好怕的，但前提是他悄咪咪解决了这件事啊。他都这么大了，也该独立生活不麻烦他叔了，谁想到刚想“独立”就失足了。
“能不叫我叔吗？”他垂着脑袋，沮丧极了。
老班断然拒绝，“不能，你们两个小的，怎么打得过……”说到一半，他自知失言，咳嗽一声改口：“怎么理论得过张二的家长。”
“我觉得可以……”温星明笑嘻嘻道，瞥见老班投来的凶狠目光，他换了副脸孔，“我就知道老林你还是爱我们的。”
老班做作地哼了声，考虑到几人站在门口实在不雅，“先进去吧，等竺泠叔叔来了，再跟他们要说法。”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