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第30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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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
搜查一课接到一通奇怪的电话。
并非报警电话，而是来自他们那位空降同事的电话——
“你好，我是北遥光羽，请问目暮警部您现在有时间吗？”电话那头的青年刻意压低的声音有些失真。
目暮十三接到电话听了会儿，神情愈发无奈，挂断电话后，三言两语讲清状况：“中心商场出现持刀抢劫，北遥光羽已经制服犯人了，但他被当作同伙，商场保安不放他走。”
“……”
办公室陷入微妙的沉默之中。
“这是北遥第几次被当作同伙了？”有警员小声问了句。
“七次？反正次数不低，不过他被当作黑警和嫌疑人的次数更多吧……”
“据说来搜查一课报到第一天，他就因为被当作嫌疑人迟到了。”
一声轻咳打断议论的声音，目暮警官深吸一口气，捏捏鼻梁：“走吧，把人领回来。”
北遥光羽并非警视厅招揽的人，他是从上面调来的，目暮十三看过他的简历，就和那小子的表情一样空白无聊。
原定来的人物是冬木羽，但新来的北遥光羽不仅挤走了冬木的位置，上头还敲定他巡查部长的职务，直接略过了晋升考试。
对此，目暮十三有过不满，但事情已成定局，他只能带着这个混资历的关系户。谁曾想到报到第一天，这小子就被当作嫌疑人留在案发现场。
的确很像嫌疑人，从头到脚都散发着阴郁气质的眼镜男，哪怕有副看上去斯文的平光眼镜遮挡，那双幽蓝眼睛只是轻轻一瞥，就令人胆寒。
这是所有见过北遥光羽的人对他的第一印象。
但距离这位关系户来到搜查一课已经一个月了，众人对他最开始那股微妙的印象，也逐渐从手无缚鸡之力的关系户演变为一个极具正义感武力值超高的倒霉蛋。
毕竟，没有哪个警察出门买咖啡都会被当作嫌疑人，也没有哪个警察屡次被当作黑警。
虽然北遥光羽真的很不像个正经警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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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是警察，警官证也是真的，你自己看。”北遥光羽，也就是冬木羽，无力解释道。
这是冬木羽的新身份。
毕业后，他如愿成为联络人，只是没过多久，他就接到一个秘密任务——联络员身份不变，以新的身份待在警视厅，探查是否还有卧底的存在。
老实说，他对公安这个举措并不意外，毕竟之前警视厅那名不起眼的卧底暴露，提醒了公安，为此才会加强警备。但令他感到意外的是，这样的任务会派他一个新人去。
好在冬木羽因为一些打算提前留长了头发，如今长度尚可，加上之前抽出的两样道具，任谁也认不出他就是冬木羽。
事后他才知道，正是因为和之前判若两人这一点，宫岛前辈才向上推荐他，而推荐理由也很简单——自己人安心，综合素质过关，伪装能力也不错。
冬木羽并不排斥这项任务，大不了他多打一份工。要知道，诸伏那时暴露极有可能是警视厅内有卧底的原因，这项调动无疑多给他一个保护诸伏的机会。
只是他身上这个死神半永久buff，依旧很烦人。
他已经被眼前的保安堵了有一会儿了。
显然，对方不信他，还时刻警惕着自己，哪怕他已经亮出了自己的警官证。
脑子里的系统根据周围人的表情变化，绘声绘色地配音：
[危险，太危险了，这个眼镜男绝不是什么好人！只身一人，就撂倒了三名壮汉，劫匪手里的刀都被他踢折了。可他处理完不仅没走，还对着其余人质露出威胁的笑！]
[警官证？他还敢大摇大摆地拿出假证来骗他们！！这家伙绝对是不法分子！！黑警也有可能！]
冬木羽被吵得眉头刚拧起，就见跟前的几名保安吓得手抖，他默默往后退了几步，站到角落处。
“……”他敲了下系统，“美瞳貌似没有这种黑化效果，眼镜作用有这么强？”
[有没有一种可能，宿主你头发留长后气质加持，会让平光眼镜这个道具模糊身份的影响更加明显。]
冬木羽不禁疑惑起来，虽然他是有意改变外形蓄起长发，可他的头发甚至还没有萩原的长。
他的头发只是长了四指，本来担心没有营造出这种效果，没想到效果翻倍。
[友情提醒，你的好运值目前为130，道具药物还有11次使用机会。诸伏离开后，你居然只赚了30多。]
冬木羽额角隐隐冒出一个‘井’号：“我身上有debuff的情况下，收集30多已经很不错了，说明我的计划有用。”
警校时期和几位好友接触他还能维持好运值为正数，可毕业后就不一定了。
除开插手一些节点会让好运值狂跌，debuff的连锁反应也会如此。
debuff会让他陷入不明牵扯，在世界意识或多或少的影响下，他被嫌犯盯上的几率很大，本就危险充满恶意的家伙，一旦选他当人质，他的好运值就会狂跌。而好运值高低决定他当下的安全程度，世界意识又可以利用这一点加大他生存的危险度。
为此冬木羽琢磨了很久，想出了一个可以把好运值维持在正数的计划——让别人觉得他危险，避免成为人质。
他改变了许多，比如表情管理，比如这身伪装。虽然拿到北遥光羽这个新身份不在意料之中，但效果貌似更加显著，除开嫌犯和同伙，他又多了个被当作黑警的选项。
这个月，目暮警官已经捞了他很多次了，但总比好运值狂跌强。
没过多久，冬木羽一直等的救星来了。
“目暮警部。”被堵在角落里的青年幽幽开口。
只见那保安手猛地一抖，拉着目暮十三，眼泪都快要掉下来：“警官，快把他抓起来，他假扮警察！”
“这位…热心的老弟，”目暮警官深吸一口气，指向阴沉无比又弱小可怜的北遥光羽说道，“他的确是警察，我们搜查一课的人。”
“……”
寂静，死一般的寂静。
几名保安似乎是听到了什么难以置信地事情，转而看向一直沉默的眼镜男：“这家伙不会是黑警吧……”
“你小点声，万一他们一伙的，你不要命了？！”
目暮十三：“……”
在一番拉扯解释后，目暮十三终于带着北遥光羽离开。
“你…唉，要不然把头发剪短一些，看着会不会好一些呢？”
车内，目暮十三苦口婆心地劝道。
他的话也引来另两名警员的侧目。
冬木羽摇摇头，面不改色扯谎：“我之前因为头发太短，有人把我当成了越狱逃犯，所以才留长的。”
众人：“……”
原来还有这种隐情，北遥君，受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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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学世界的犯罪率真的很高，在警校时期偶遇的案件只是冰山一角。
一天下来，他们解决了两起持刀抢劫案，三起杀人事件。
冬木羽有种久违的心累感，上次有这种感觉，还是在警校冲刺补课的时候。
“北遥，要不要一起去餐厅吃饭？”有人问了一嘴。
冬木羽想了想，还是没有答应。
他今天还要去和宫岛汇报一下情况，不方便一起吃饭。
冬木羽顶着关系户的名号准时准点下班，垂眸看了眼手表，踩着点来到提前约好的餐厅包厢。
“前辈，我来迟了。”
哪怕是在包厢，冬木羽在外面只会用这个称呼，就像宫岛同样只喊他另一个身份的名字。
“不算晚，先吃一些吧，”宫岛将提前点好的天妇罗往他身边推了推，“主食还要等会儿才上来。”
“谢谢前辈，破费了。”
宫岛笑着摇摇头：“不算，还是辛苦你了，我听说你今天又被当作嫌犯同伙了。”
“……”冬木羽含糊不清，“习惯就好，前辈，我在那边挂名，应该不会有影响吧？”
宫岛细眉一挑，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意味深长道：“不会，这么担心不让你当联络人？时机成熟会让你去的，这可不能挑选对象，更不能感情用事。”
“我知道的前辈，”冬木羽抬起头，声音很轻，却很有力，“不论是谁，我都会认真对待，这点不会有错。”
但他同样也承认自己的私心——当某个猫眼青年的联络人，在他的身份上加固一道锁。
冬木羽的确在赌，不过这个时间，恐怕他还在秘密培训，离潜伏组织还有一两年。
在这之前，就让他好好和北遥光羽这个新身份磨合锻炼一下。
而且，11月7号也就快到了。
蓦然，包厢外传来一声尖叫，两人脸色一凝，迅速出去查看——只见后厨一名厨师脸色铁青的倒在地上，看样子死去多时。
“我们是警察，大家保持冷静，不要破坏现场！”
“警察，保持安静！”
两道声音异口同声，餐厅猝然安静下来。
冬木羽一抬眼，和一个熟悉的卷毛对上视线。
就在这时，一道颤颤巍巍的声音出现，似在哽咽：“你，你们两个真的不是黑警吗？”
松田阵平：？
冬木羽：……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第30章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