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街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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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阳光洒进客厅的地板上，每一个物体都印射出属于自己的阴影。
白曰正在厕所拿剃须刀刮胡子，白含已经在早上6:00出门上学了。
这个时候一通电话响起，看到是林见清来电的白曰放下手中的剃须刀接通电话：“咋了见清。”
对面传来声音。“街采别忘了，下午来。”
“忘不了。”白曰剃着胡子含含糊糊的回答。
没过一会儿，两人就在校门口碰面了。
“gogogo我们去拿设备。”白曰试图吹个口哨活跃起气氛，声音却在半途卸了气，白曰摸了摸鼻子，最终选择沉默。
两人从杂物间里翻出两台相机，林见清看了眼这个标着公共标识的相机，轻笑一声：“白曰，你藏这的吧？怎么不用自己的。”
白曰擦拭着相机，顺嘴反驳：“才不是我藏的。不用自己的是因为学习和工作我向来分的很开。”
林见清掂量着手里这台沉甸甸的相机，点点头：“嗯，用公家的不心疼。”
林见清从白曰手里接过相机扛在肩上。就在这时，两人的手机先后响起。
白曰掏出来一看，是时安在群里报了平安。
他盯着那行字，足足有三秒，然后肩膀肉眼可见地松弛下来，像是有一根绷了整夜的弦，终于缓缓松开。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把手机屏幕转向林见清。
林见清看完，也只是点了点头。
但空气就在这一刻，忽然变得轻盈了。
林见清和白曰安心的扛起设备，拿起话筒，到街上随机抓路人了。
因为白曰和林见清两人长得实在标志，路上有不少男女生凑过来。
“请问你是哪个专业的？你的专业给你带来了什么影响？”白曰将话筒举到女孩的嘴巴下面问道。
女孩大大方方地回答道：“我是计算机系的，现在看什么都像二进制。”
白曰听完笑了笑：“感谢回答，下次见。”
“说好了下次见啊，两位帅哥再见。”女孩走之前还给了两人一人一个飞吻。
林见清看到了一波打闹着的男大学生，向白曰扬了扬头，示意采访那边。
白曰迅速凑过去，礼貌询问了一下可不可以拍摄，得到允许后就把话筒对着他们了。
“你们的专业是？你们的专业给你们带来什么影响？”
最左边的男生将话筒往自己这边移了移：“我的专业是城市规划专业，我走在大街上，刚多的是观察一些容易被忽视的角落。比如，路灯的间距如何影响安全感，长椅的摆放如何促进交流等等。”
旁边把胳膊搭在他身上的兄弟意外的看着那个男生，开口道：“那么认真？”
白曰刚准备接话，林见清却突然从相机后低声开口，指向不远处的街角：“那个转角，颜色和构图让那个压抑的角落活了过来。”
白曰愣了一下，立刻顺势将话筒转向那个方向：“就像他说的，一个冰冷的角落因为艺术有了温度。所以，规划和审美其实是共通的？”
“对，两位很有悟性啊。”左边的男生比了一个大拇指夸赞道。
送走这群学生，白曰用手肘轻轻碰了一下林见清，压低声音，带着笑意：“可以啊林同学，还会抢答了？”
林见清从相机后抬起眼，看向他：“只是不想听你说废话。”
他的语气依旧平淡，但白曰却从里头听出了一点罕见的、带着暖意的调侃。
接下来是一位正吃着包子的学姐，白曰依旧是先得到允许后开拍。
“学姐，你是什么专业的？你的专业给你带来了什么影响？”
学姐一口气将包子全部塞到嘴巴里，一时间嚼都费劲。
“等我一下”学姐含含糊糊地回答。
好不容易嚼完了，学姐对着相机整理了一下头发回答道：“我啊，我是文学系的，现在看到落叶都像吟诗一首了。”
接着学姐又问：“你们俩什么系的？”
“我是新闻系，他是美术系。”白曰笑着回答。
学姐又对着自己的小镜子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刘海：“那你们这个组合也很有意思啊！你们专业为这次采访带来了什么不一样的视角吗？”
问题超出了脚本，白曰愣了一下，接着把话筒对着在镜头后面的林见清：“让他说。”
林见清在镜头后面抬起眼，目光掠过白曰，平静地看向学姐。
“他负责追问世界的答案，我负责定格答案的瞬间。”
说完白曰怔愣住，手里的话筒都忘记收回，心跳声大到白曰自己觉得像打雷。
学姐发出一声意味深长的“哇哦”，笑着走开了。
采访似乎还在继续，但白曰的世界在那一刻是静音的。等他回过神，发现林见清已经不知何时站到了他身边，正非常自然地从他僵住的手中接过那只沉重的话筒，仿佛只是接手一件多余的器材。
然后，林见清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音量，平淡地提醒：“下一个。”
可就是他接过话筒时那短暂的指尖触碰，让白曰确信，刚才那句惊心动魄的话，不是他的幻听。
……
后续的采访在白曰“超常发挥”的职业性微笑和林见清一如既往的稳定中结束。两人都绝口不再提那个瞬间，但某种东西已经彻底改变。收拾设备时，他们的动作变得格外安静。
白曰犹豫了许久，问到：“我带你去个地方，走不走？”
林见清抬起头盯着白曰，看了整整五秒，回了句“行”。
接着两人走出校门，搭了一辆出租车。白曰瘫在靠背上，有气无力地说：“师傅，星光大道。”
“累着了？”林见清玩着手机，眼睛都没抬一下。
“对啊，累死我了啊小学弟。”
林见清用膝盖轻轻撞了一下白曰的膝盖道：“我扛着大设备，我还没喊累呢。”
“那行，带你去看星星。”白曰又用膝盖撞了过去。
两人从车上下来，白曰牵着林见清走到一片专门的搭帐篷地盘，找了一块清闲地就坐着了。
白曰躺在地板上望着天空迟迟没有说话，林见清也没有催。
过了好一会，白曰突然开口问林见清：“你知道星星降临要几秒吗？”
“不知道。”林见清一块躺下玩着满天的星星。
白曰轻声开口：“三秒。”
“为什么？”林见清疑惑的问。
“第一秒你看见星星，第二秒星星掉进你眼里，”白曰望向林见清，“第三秒，直到另一个人望向你的眼睛。”
林见清觉得自己真的得心脏病了。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街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