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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20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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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事不过三
糯糯古寨已有上千年的历史,每一块石板路、每一座傣家竹楼都像是在诉说着岁月的故事。
“昨天翁瓮的老人说,糯糯的路得慢慢走。”姜仔鱼忽然开口,声音被晨雾泡得温软,“说是走快了,就听不见老房子说话了。”
戚缬草咬了口粽子,听完笑了:“那正好,今天不赶时间。”
路旁的竹楼错落有致,底层架空,二楼的前廊上晾晒着茶叶,几个傣族妇女坐在门口熟练地分拣着。见有人路过,会热情地笑着打招呼。
走到寨子中心,是一片开阔的场地,这里便是寨心。
姜仔鱼指着寨心中央的标志,饶有兴致地给戚缬草科普:“据说初来此地的先人们,会在村子选址的中心竖着一个杆子,上面挂食物,如果第二天还没有被野兽吃掉,说明这个地方是安全的,这个位置就成了寨心,人们就会在这里安居下来,建立起寨子。”
戚缬草问:“哪儿知道的?”
“网上啊。”姜仔鱼答。
戚缬草评价道:“你真好学。”
古寨里的房屋大多是传统的傣族干栏式建筑,屋顶用瓦片覆盖,二楼居住,一楼有的用作店铺经营,售卖着当地的茶叶、手工艺品等。
戚缬草进了一家小店,店内摆满了各种普洱茶饼,老板是一位和蔼的大叔,热情地邀请他们坐下喝茶。
大叔一边熟练地泡茶,一边给他们讲述着糯干古寨的茶历史,从唐朝时期先民们采摘茶叶换取食盐和布匹,到如今璟脉山古茶林申遗成功,讲得头头是道。
姜仔鱼喝不惯生普,却对熟普接受良好。走的时候,戚缬草买了不少茶叶,并给老板留了两个地址。
姜仔鱼探头看了看,一个是云彩小筑的地址,一个则是芙蓉市的地址。
芙蓉市,姜仔鱼第一反应便是上次来帮忙的叶青云,“是给叶老师买的吗?”
戚缬草‘嗯’了一声,说:“他爱人喜欢茶。”
姜仔鱼本来还有些不高兴,但一听叶青云有爱人,瞬间开启八卦模式:“叶老师有爱人啊?这么年轻就结婚了?”
戚缬草:“我帮你转达一下遗憾?”
“不用了不用了。”姜仔鱼摇头拒绝,“我只是比较惊讶。”吃瓜归吃瓜,但不能舞到正主脸上,这是基本的吃瓜道德。
进了村,先往糯糯古寨的老佛寺去,往老佛寺去的路,是踩着石板走的。
石板缝里嵌着碎茶末,被往来的脚磨得发亮,风一吹,就有淡得像雾的茶香飘起来。
姜仔鱼正低头看石板上的茶渍纹路,忽然看见戚缬草停了脚,往前头指:“到了。”
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就见石墙爬满三角梅,红得发紫,墙后露出半截金色的塔尖,风一吹,有清脆的铃响落下来,叮铃叮铃的,倒比刚才茶林里的鸟鸣还软。
守寺的老佛爷正坐在寺门口的竹凳上,手里转着菩提子串,见二人来,笑着往旁边的竹椅让,“进来坐嘛,太阳正好。”他穿件藏青的僧衣,袖口磨出了软边,说话时眼角的纹路清晰可见。
两人挨着竹椅坐下,老佛爷给递了两杯凉茶,杯底沉着几片茶叶,“这茶是寺后的老茶树采的,早上刚炒的。”
他指了指寺后那片矮茶林,“树龄比我还大呢,民国时栽的,那会儿寺里的佛爷用它来敬佛。”
姜仔鱼抿了口茶,清苦里带着点甜,抬眼时正看见佛殿的木梁——梁上画着画,有穿傣裙的人背着茶篓走,有大象卷着茶叶往佛前送。
“这壁画是什么时候的?”姜仔鱼忍不住问。
“有些是民国画的,有些是后来补的。”老佛爷起身引着二人往殿里走,脚步轻得像踩在云里,“你看这张,画的是傣族先民来璟脉山的事。他们带着茶籽来,见这儿水土好,就扎了寨,建了这寺。”
姜仔鱼停在一幅画前,画里是寺前的菩提树,树下有人在晒茶,老佛爷说:“这树啊,和寺一般大。”
老佛爷抬头看殿外那棵老菩提,枝叶遮了小半个院子,“以前村民摘了茶,会先拿些来寺里,在菩提树下晒,说这样的茶,喝着心净。”
戚缬草轻声道:“这里的茶,喝一口便忘不了。”
老佛爷转头看他,又打量了一旁的姜仔鱼,却没说什么,只把茶芽放回篓里:“做茶和过日子一样,急不得。揉得匀,晒得透,才好喝。”
从糯糯古寨出来后,他们前往大平掌古茶林。沿着蜿蜒的山路前行,周围的山峦被茂密的森林覆盖,偶尔传来几声清脆的鸟鸣。
高大的古茶树错落分布,树干粗壮,树皮皴裂,诉说着岁月的沧桑。
古茶树间,蝴蝶翩翩起舞,“螃蟹脚”这种珍稀的寄生植物缠绕在树枝上,像是给古茶树披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
不远处传来一阵欢声笑语,他们循声而去,只见几个当地的孩子正在林间嬉戏,旁边一位老人坐在树下,微笑着看着孩子们。
老人热情地招呼他们过去坐下,得知他们是来旅游的,便打开了话匣子,给他们讲述着古茶林里的趣事,以及这些年璟脉山的变化。
老人感慨地说:“以前交通不便,茶叶卖不上好价钱,日子过得紧巴巴的,多亏了这些年政府的帮扶,路修好了,游客也多了,日子才慢慢好起来。”
但即便如此,年轻人还是更向往外面的世界,留下来的人越来越少,许多传承也面临着挑战。
姜仔鱼没想到即便是旅游发展如此好的地方村落,依旧会面临年轻人外出的问题。
他目光落在阿婆苍老的双手上,问戚缬草:“这里发展得这么好,为什么他们不想回来呢?”
“在传统观念里努力读书,就是为了从大山里走出去。走出去容易,回来却不同。村里就业机会相对较少,收入低,难以满足生活需求和职业发展期望。文化差异和传统观念存在较大冲突,这也是年轻人不愿意回村的重要原因之一。”
姜仔鱼:“那你呢,你为什么要回花漫村?”
“为了一些不切实际的想法。”戚缬草沉默了几秒,才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重要的是遵循内心的声音,去做自己认为对的事情。”
这不是姜仔鱼想听见的答案,但他也没有在追问,就像戚缬草不曾追问他一样。
沿着青石板路回到寨子,路两旁的竹楼大多敞着门,有老人坐在门槛上编竹筐,竹条在手里翻飞成弧。见他们经过,抬眼递个笑,嘴里哼着调子,是听不懂的傣语,却极为悦耳。
路过巷子深处,屋内传来年轻人的欢声笑语。姜仔鱼拐了进去,是一个二层高的竹楼。楼下养着几只鸡,楼上的竹窗正对着一片茶田。
院里不少年轻人正在学习做糕点,有阿爷正坐在火塘边烤茶,陶罐在火上转着,发出滋滋的响。
“你好,我们能进来坐坐吗?”姜仔鱼问。
抱着孩子的大嫂笑着迎了他们进去,阿爷往火塘里添了块柴,让大嫂倒茶。
茶汤琥珀色,抿一口,先苦后甘,余味里都是山野的清。
穿靛蓝布衫的姑娘正在搬竹桌,竹桌腿磕在石板上,笃笃响。
“他们是在做什么?”姜仔鱼拉了拉戚缬草的袖子。
大嫂听见了,笑着搭话:“在跟阿婆们学做茶糕呢!要赶圩了,做了要去集上卖的。”她怀里的小孩举着片茶叶晃,咯咯地笑。
姜仔鱼手痒,又想跟着摆弄。阿婆们也十分热情,邀请他坐下,跟着学揉茶粉。
茶叶是刚炒过的,温温热热地蹭在掌心,混着糯米粉揉成团时,香气直往鼻子里钻。
戚缬草就坐在他旁边,帮着递叶子,时不时转头去看阿婆们捏茶糕的手法,给姜仔鱼指导一下。
阿婆的手皱巴巴的,却稳得很,捏出的茶糕方方正正,边缘带着好看的叶纹。
“老手艺了!”姜仔鱼惊叹道。
阿婆抬起头,眼角的皱纹里盛着笑:“传了我婆婆的婆婆,到我这儿,怕是要断了。”
她指了指远处,“年轻人都往外走,去城里打工,谁还学这个?”
烧火的阿爷往竹桌上看了眼,叹口气:“你家那几棵老茶树,还是没找到人管啊?”
阿婆手里的动作慢了:“再等等吧,总会有人回来的。”话虽这么说,声音里却飘着点虚。
姜仔鱼捏着茶糕的手停了。他想起以前采风去过的一些农村,人走了,房子空着,田埂上的草长得比房子还高。他捏着那团茶粉,忽然觉得掌心沉甸甸的。
“你们也是来旅游的?”一旁的年轻人问。
“嗯,”姜仔鱼答,“都说这里好,没有过度商业。”
“好是好哦。”阿爷叹口气,敲了敲烟杆,“就是留不住人。前些年村里想搞茶园合作社,让年轻人回来种茶,可路不好走,茶叶运不出去,卖不上价;后来想搞民宿,又不懂怎么弄,怕亏了本。”
大嫂也说:“是啊,精准扶贫的干部来帮过,修了路,教了技术,可干部走了,年轻人还是留不住。城里挣得多,谁愿意守着这几棵茶树啊?”
“我老家也是这样。”有女生忽然开口,声音有点哑,“我爸妈走得早,是奶奶把我带大的。她总说,等我出息了,就把村里的路修修,把田种种。可我出来读了书,就留在了城里,连她走的时候,我都因为加班没赶回去。”
“其实不是不想回。”另一个女生也低着头,声音轻得像雾,“是怕、怕自己没本事,怕搞砸了,一个人的力量真的很渺小,面对村里的那些田地,根本不知道自己能做些什么。”
阿爷往火塘里又添了块柴,火星子跳起来,映着他的脸:“农村都一样,留不住人。”
“农村和农村还是不一样的,隔壁市的花漫村不就有很多年轻人嘛!”里边有一对儿小姐妹去过花漫村,对那里也十分喜欢。
“对对对,村里还有好多外来的女婿!”
姜仔鱼听她们提起花漫村,不由看了戚缬草一眼。戚缬草毫无反应,淡定喝茶。
“花漫村啊……”阿爷感慨了一句,再没有说话。
谈话间,茶糕已经做好了。阿婆们将茶糕码在竹篾里,整齐放进笼屉里,十五分钟后,蒸好的茶糕出锅,每人能带走一份。
暮色爬上山脊,姜仔鱼提着两袋茶糕,沿着石板路往外走。
晚风裹着茶林的清苦气,路边老茶农摆的小摊还没撤,竹筛里摊着炸得金黄的茶叶酥,咬下去脆生生的,茶香味混着油香在舌尖散开。
“还吃晚饭吗?”姜仔鱼最近胃口很好,一天能吃五顿,虽然量不多但次数不少。
“吃。”姜仔鱼手里还捏着刚才没吃完的茶叶酥,“往前走走,网上说寨口有家傣味馆子。”
果然拐过挂满玉米串的竹楼,就见竹桌竹椅摆在露台上,正对着远处云雾缠的茶山。
戚缬草点了芭蕉花炒腊肉、香茅草烤鱼,鱼皮烤得焦脆,撕开时汁水滴在铺的芭蕉叶上。
姜仔鱼又点了份茶叶炒鸡蛋,老板说用当天采的春茶炒的,蛋香里飘着茶的鲜爽。
“戚老师。”姜仔鱼给戚缬草夹了一筷子肉,小声试探:“你当初,就近为什么回村啊?”
“这么想知道?”戚缬草刚说完,就见姜仔鱼连连点头,于是道:“好说,一换一,你问一个,我问一个,这样公平一点,不是吗?”
“……”姜仔鱼怂了,他有些害怕戚缬草提些他无法面对的问题。
但‘贴心’如戚缬草,他怎么会为难别人呢,他说:“放心,如果遇见不想回答的问题,我会换其他的问题。”
“真的?”姜仔鱼觉得自己可能玩不过他,“那先说好,不许生气,回答必须是实话,如果不是实话上称旁十斤!”
“当然。”戚缬草被他幼稚的毒舌,惹得发笑:“那你的第一个问题,就是我为什么回村?”
“嗯嗯!”
“其实很简单,因为爷爷和村子。”
戚缬草初二那年被戚爷爷带回了花漫村,照顾一个要上学的孩子,给戚爷爷造成了不小的负担。
那时候缅桂村穷,不少孩子辍学,但因为戚缬草成绩好,戚爷爷人缘好,村里几乎每个人都在戚缬草的成长中帮助过他。
远光叔给过钱,林望梅的母亲缝过新衣服,以前找戚爷爷看病只用给一点钱或者不给钱,在知道戚缬草的存在后,都多给了不少。
虽然日子过得艰辛,但戚缬草就这么一步步走了出去。又带着不切实际的幻想,走了回来。
记得他才回来种地那年,村里人都为他可惜,读了那么多书,考了那么好的学校,竟然还是只能种地。
但在后来的日子里,也是缅桂村这些恨铁不成钢的村里人,支持着戚缬草的实验栽培。无数的汗水和坚持,才有了花漫村的今天。
听着戚缬草的讲述,姜仔鱼仿佛看见了那段时光。年轻的戚缬草坚定而执着,村里的老人惋惜却慈爱。
时间如白驹过隙,他用自己的行动,证明了读书并不是为了逃离家乡,而是为了更好地建设家乡。
姜仔鱼一直觉得戚缬草的身上有一种‘魔力’,坚韧、刚毅、炙热,这种力量能冲破桎梏和枷锁,拥抱新生。
是他向往而不得的力量。
“好了,该我提问了。”戚缬草的讲述很平淡,似乎并不觉得他的回答有多么沉重,“你准备好了吗?”
姜仔鱼还在消化方才的答案,冷不丁听见戚缬草的话,不由得开始紧张,“你……你问吧。”
过往的记忆开始袭击他,在姜仔鱼苍白的神色中,他听见戚缬草问:“前天晚上,你梦到什么?”
什、什么?
姜仔鱼刚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前天晚上……做梦……不是吧?
梦里的画面一闪而过,姜仔鱼瞬间红了耳根,赶紧低了头。
他不知道戚缬草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难道……
所以那天他没休息好,是因为……
啊啊啊啊啊啊……
就在姜仔鱼社死中,又听见戚缬草说:“你哼哼唧唧叫着我的名字,害我一晚上没睡好,我就好奇,你做了什么梦?”
他起初只是听见姜仔鱼在哼哼,突然听见他名字的时候,他还应了一声,后来才发现对方是在呓语。
要命了!
姜仔鱼脸色爆红,根本不敢抬头见人。
戚缬草见他这样子,也猜了个七八分,他笑了笑,道:“看来是不想回答了,那我换个问题,你家……”
姜仔鱼一听‘家’这个字,不等戚缬草说完,赶紧打断了他:“我说我说!”
戚缬草目的达到,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蠢萌”姜仔鱼含糊道,试图蒙混过关。
虽然模糊不清,但有猜测在前,戚缬草其实已经知道了答案。不过,他还是故意侧耳道,“什么?没听清。”
他是故意的!
姜仔鱼心里清楚又无能为力,咬了口手里的茶叶酥泄愤,脸颊鼓囊囊的,活像只仓鼠,他支支吾吾道:“就、就是梦见你了呗。”
戚缬草“哦”了一声,拖长了尾音,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梦见我什么?”
姜仔鱼的脸又红了几分,他低着头,声音蚊子一样:“就、就是些有的没的。”
“哦,关于我的有的没的。”戚缬草也不追问,只是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玩味。
姜仔鱼被他笑得浑身不自在,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好在此时老板端上了最后一道菜,解了姜仔鱼的围。他如蒙大赦,赶紧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鱼肉放进嘴里,企图用美食来转移注意力。
戚缬草也不再逗他,心情不错的吃完饭,跟着姜仔鱼往民宿走。
依旧是个大床房和大露台。
戚缬草调侃道:“哟,这么睡不会又梦见我吧?”
“你……”姜仔鱼气鼓鼓地放下行李,不想再搭理他。
藤编的躺椅摆在露台边,抬头能看见星星从茶林顶上冒出来,远处落岗古寨的灯火,像撒在地上的星子。
戚缬草打开了露台的灯,闭着眼躺在躺椅上吹风。
姜仔鱼消了气,又拖着椅子非要挨着坐,没人说话,就听风吹过露台栏杆的声音。
露台角落的竹架上爬着三角梅,花瓣落了几片在手边。姜仔鱼忽然说:“明天要是起得早,在这儿能看见茶山冒雾。”
“嗯。”
“明天可以起来陪我看吗?”
“雾有什么好看的。”
“我想看。”
“那你看。”
“我要你陪我看。”
“……嗯。”戚缬草本来不想牺牲自己的睡眠,但今天把人逗狠了,还是得给点补偿。
姜仔鱼又开心了,被偏爱的感觉真好。
他撑着头,见戚缬草闭着眼,想到今天的尴尬,突然恶向胆边生,目光精准锁住对方的唇,趁其不备,发动攻击。
戚缬草只觉得唇上一热,睁开眼,作恶的麋鹿已经舔着唇,准备逃跑。
戚缬草眼神一暗,姜仔鱼刚迈出一步,就被一股力量拉了回去,刚想起身,就见戚缬草噙着笑,把他压回了躺椅。
“戚、戚老师……”
戚缬草俯身贴着姜仔鱼,鼻尖相触,姜仔鱼像是过电一般。
“姜仔鱼,事不过三。”
“什唔……”
不待姜仔鱼问什么事不过三,戚缬草的吻便落了下来,唇舌撬开门关。姜仔鱼很快迎了上去。
他环住戚缬草的脖颈,吮吸着他的唇舌。戚缬草的舌在他舌上来回抚过,轻柔又缠绵。
姜仔鱼有些战栗,“戚……戚老师,让我坐起来。”
戚缬草松了力道,把姜仔鱼抱在腿上,姜仔鱼的腿自觉地环上他的腰。两人在星光照耀的露台上,尽情地拥吻。
他像一条入水的鱼,湿滑、顺畅、游刃有余。
拥吻结束时,姜仔鱼还有些恋恋不舍,他双腿环在戚缬草的腰上,难耐的喘着粗气,缠着戚缬草给他更多的亲吻安抚。
吻落在额上时,他小声问:“戚老师,继续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