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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21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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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天的早晨,戚缬草是被一只麋鹿舔醒的,麋鹿在他怀里放肆,扰的他不得安宁。
戚缬草大掌将人按住,然后把人圈入怀中,“闹什么。”
“你睡你得,我玩儿我的。”姜仔鱼小声道:“保证不吵你。”
说话间,手已经伸向了深渊。戚缬草抓住他躁动的手,将人压在身下,“这么想?”
姜仔鱼顶撞了他一下,委屈道:“你又不给。”
昨晚的盛情邀请,被戚缬草一巴掌拒绝,姜仔鱼捂着屁股,嘟嘟囔囔说他不行。
可惜激将法对戚缬草没用。
姜仔鱼也不懂,他都送上门了,居然有人能忍得住,反正他自己是忍不住的。
姜仔鱼眉眼含丝,冲戚缬草柔声道:“戚老师~”
戚缬草笑了笑,扒光了鱼鳞,大掌再握,全靠手动送他们上高速。
两人在房间里耗了许久,姜仔鱼像个久旱逢甘霖的鱼,黏人又湿滑,勾的戚缬草动弹不得。
好在戚缬草拥有强大的制止力,面对姜仔鱼锲而不舍的勾引,最终把人狠狠打了一顿屁股,才抱着人进了洗漱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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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不走,大金塔的日头该晒到塔尖了。”戚缬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姜仔鱼从小摊子里抬起头,指着一顶猫耳朵草帽说,“戚老师,我要这个。”
紫外线强,姜仔鱼也想要一顶帽子,好几次都想抢戚缬草的戴戴,可就是抢不赢。
戚缬草一直觉得姜仔鱼有些病态的白,这几天晒一晒顺眼多了,但也不能晒伤,于是决定带人去买一顶。
戚缬草不疾不徐的走近,见摊位上有不少形状格式的帽子,摊主是个年轻小姑娘,正热情地招呼他们,“你们好,喜欢可以试戴哦!”
姜仔鱼拿起小猫帽子戴着,戚缬草却拿起了另一顶有麋鹿角的帽子,“试试这个。”
姜仔鱼不懂为什么在小猫耳朵和麋鹿角之间要选择后者,但无所谓,反正他带着都好看。
麋鹿真的成了麋鹿,戚缬草忍不住手痒,按了按帽顶,“好看,就它了。”
到迈迈大寨时快接近中午。大金塔的塔身在日头下泛着金亮的光,塔檐挂的铜铃被风吹得叮当作响。
“你看那塔尖的装饰,”姜仔鱼指着最高处,“是当地师傅手工敲的,说融了茶汁在颜料里,才这么亮。”
“也是网上说的?”
“嗯呐!”
下午去大寨的集市。石板路两旁摆满了摊子,竹编的茶篓、染着靛蓝的土布、裹着芭蕉叶的粑粑,还有装在竹筒里的酸茶。
姜仔鱼蹲在一个卖茶宠的摊子前看,摊主是个戴竹帽的阿婆,用不太流利的普通话跟她说:“泡了茶会变色。”
姜仔鱼不喝茶,但戚缬草喝,他看着对方,思考着要不要买一个送他。
阿婆在旁边笑,眼睛眯成一条缝:“年轻人,买一个嘛,成对的。”
姜仔鱼一听,“要一对!”
往前走,有个卖烤奶茶的摊子,土陶罐在炭火上烤得发红,摊主大叔舀了把茶叶进去,滋滋响着冒白烟,牛奶家进入,香气一下子漫开来。
姜仔鱼拉戚缬草停下:“尝尝?”
大叔给他们倒了两碗,奶茶是琥珀色的,喝一口,奶香混着茶香,还有玫瑰的味道,十分香甜。
戚缬草默默把自己那杯推给了姜仔鱼,姜仔鱼也知道他不爱太甜的东西,但两杯奶茶喝下去,他就吃不下其他的了,“你再喝点,我喝完就饱了。”
戚缬草一脸嫌弃,还是把奶茶杯拿回来,又喝了几口。
旁边有个卖花的小姑娘,暗自注意他们有一会儿了,她举着一小束野山茶跑过来:“哥哥,买束花吧,山上摘的,香。”
野山茶的花香是戚缬草常闻的味道,戚缬草付了钱,接过花递给姜仔鱼。
姜仔鱼捧着花,一脸惊喜,“谢谢戚……谢谢哥哥!”
野山茶在姜仔鱼手里晃了晃,花瓣随着风轻轻颤动。他低头嗅了嗅,香气清冽又熟悉,好像曾在戚缬草的衣襟上闻到过。
戚缬草望着他笑出声,故意逗他,“怎么,床下叫得不习惯?”
姜仔鱼脸颊微红,嘟囔着:“大白天你正经一点啊。”
戚缬草暗自发笑,他的小麋鹿床上床下两副面孔,真是惊喜。
“今晚又住哪儿?”
“一个好地方,可以撸猫。”
璟脉山其实要说真正的景点并不多,这里适合深度旅居,才能体会村寨的不同。
姜仔鱼今天订的这个民宿,风景好、采光好,最重要的是隔音好。
拐过几道弯,就见一栋很有设计感的四层高的楼房趴在山坳里,屋顶盖着青瓦,檐下挂着一串红得发亮的干辣椒。
门口的老榕树下,一个穿着白T恤的男生正蹲在地上,跟一只黄白相间的猫对峙。
“好可爱的猫猫!”姜仔鱼小心蹲了过去。
“它抢了我刚买的烤茶饼。”男生见他过来,指了指猫爪边咬得坑坑洼洼的茶饼分享道。
那猫倒是不怕人,叼着茶饼往楼里跑,尾巴翘得老高。姜仔鱼没摸到猫,只能遗憾起身。
男生起身拍了拍裤子,自我介绍叫林夏,是民宿老板的朋友,来帮忙看店的。
“老板今天去山下采购了,今晚就我跟‘茶茶’在。”他说着,朝屋里喊了声“茶茶”,刚才那只猫居然慢悠悠走出来,跳上廊下的竹椅,舔了舔爪子。
“它叫茶茶?名字真好听!”姜仔鱼很想摸摸它,但茶茶灵活转体,完美避开姜仔鱼伸过去的手。
“房间在顶楼,我带你们去吧!”林夏介绍道,“那间房是风景最好的,有180°落地窗,视野很好。”
姜仔鱼被说得很期待,林夏笑着打趣道:“因为不是旺季,这房型贵,所以你临时预订还有房。”
“幸运buff。”姜仔鱼赞美道。
房间确实如林夏所说,180°大开窗,推开就是一片茶林,风带着茶香飘进来,比空调风还舒服。
时间已经不早,林夏朝他们道:“今晚没有厨子,如果你们要吃饭,可能得去附近的民宿问问。”
戚缬草本想偷懒,奈何姜仔鱼不同意,“有食材吗?我们有大厨!”
林夏朝戚缬草看了一眼,下意识点点头,认可了戚缬草大厨的身份,“食材倒是有,这样吧,你们做好饭让我也吃一口,就不收你们晚饭钱了。”
“没问题!”姜仔鱼开心道,随后又问,“那……如果我们没来,你准备吃什么?”
“泡面啊!”林夏答。
晚饭是戚缬草做的,炒了盘当地的野菜,闷了铜锅洋芋饭,炖了锅土鸡,汤里飘着几片茶叶,他说这是“茶炖鸡”,璟脉山的吃法。
林夏震惊,“你居然会做这个?”
“做法和汽锅鸡差不多。”戚缬草盛了碗汤,确实好喝,“茶叶不错。”
两人也不再客气,纷纷开动。林夏再次震惊于戚缬草的厨艺:“厉害,不愧是大厨。”
“谢谢。”
姜仔鱼与有荣焉,朝戚缬草眯了眯眼。
三人正吃着,茶茶突然跳上桌子,爪子一扒,差点把林夏面前的半碗饭扒到了地上。
林夏无奈地叹气:“准是嫌我没给它喂小鱼干。”说着跑进厨房,拿了包小鱼干出来。
茶茶立刻凑过去,呼噜声震天响。姜仔鱼找到了下饭的节目,跟林夏一边吃饭一边喂猫。
“它好可爱啊,而且不认生。”
“它从小就在店里长大,见的人多了就不怕了。”
“真好,我以前也想养猫,但一直没有时间。”
“养小动物是需要陪伴的,这说明你很尊重生命。”
“嘿嘿。”姜仔鱼不好意思笑了笑。
饭后林夏提议去茶林里走走,说晚上的星星特别亮。三人沿着步道往山上走,茶林里静悄悄的,只有虫鸣和偶尔的茶香。
走到一片开阔的茶地,林夏指着天上:“你看。”
两人抬头,只见星星密密麻麻铺了满天,亮得像撒了把碎钻,银河清晰得能看见光带。
“这儿的茶农说,茶树是跟星星借了光才长得好的。”林夏坐在田埂上,手里揪了片茶叶,“我第一次来的时候,也觉得这星星假得像画。”
茶茶不知什么时候跟了过来,蹲在他脚边,尾巴扫着他的裤腿。
“真漂亮。”姜仔鱼很少看见这么亮的星星,即便是在花漫村。他感觉醒醒离自己好近,一伸手就能摘到。
他侧脸柔和,在星光下显得异常温良。戚缬草突然理解了,何为:一掷千金。
“戚老师,你在看什么?”姜仔鱼抓住了戚缬草一闪而过的目光,即便只是一个眼神的余韵。
“看星星。”戚缬草收回视线,淡淡道。
姜仔鱼“哦”了一声,林夏则抱着茶茶好奇地看着他们,目光是探究,又是了然。
“林夏你不是这里的人吗?”姜仔鱼后知后觉想起刚才林夏的话。
“不是哦,我是苏南人。我在大寨开了一家咖啡店,有空可以去坐坐。”林夏抱着茶茶吸了吸,“茶茶也是让我留下的动力之一。”
“好!”姜仔鱼直觉这里边有故事,很想八卦,但第一次见面,聊太多又很冒昧。
于是只好静静感受星空,近九点,三人才折返。
回房间的姜仔鱼又勾着戚缬草亲来亲去,戚缬草被烦得不行,暴力禁锢住躁动的麋鹿,低声警告:“你的身体,你心里没数吗?”
身体没有养好,天天外泄,戚缬草可不希望他的麋鹿是个短命鬼。
戚缬草索性直白地说,“我不知道你来花漫村之前发生了什么,但你的身体状况你应该有数。现在身体刚养回来,爱惜自己一点,可以吗?”
姜仔鱼怔怔地看着戚缬草,忽然鼻子一酸,泪如泉涌。他紧紧抱住戚缬草,眼泪很快湿了对方的衣襟。
姜仔鱼失声痛哭。
戚缬草被他整得猝不及防,只能揽着他,生硬地拍着背,像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动物。
夜风微凉,吹散了茶香和虫鸣,却吹不散姜仔鱼压抑的悲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