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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24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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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生日
假期的最后几天,戚缬草都没能陪在姜仔鱼身边,但姜仔鱼并不寂寞,因为有林夏。
他们背着猫逛街,姜仔鱼帮林夏拍了不少照片,包括岩明、林夏、茶茶一家三口的照片;他们上山采茶,学习烘焙茶叶,成品还被姜仔鱼悄悄寄回了云彩小筑;姜仔鱼甚至还去林夏的咖啡店当了一天服务员。
时光是漫长的,时间也是短暂的。
走得这天,姜仔鱼格外不舍,这是他时隔多年,再次感受到‘朋友’二字的分量。
林夏将一罐新烘的咖啡豆塞进他怀里,说是特别为他调配的口味。姜仔鱼抱紧了那罐咖啡豆,眼眶微微泛红。
林夏笑着轻声说:“下次再来,我教你煮咖啡。”
姜仔鱼用力点了点头,“好,我一定会再来的。”
戚缬草来接他时,林夏举起手机:“来,最后合张影。”
姜仔鱼赶紧站好,把咖啡豆抱在胸前,嘴角扬起一个明亮的弧度。风吹过院子,茶茶突然闯进了镜头,林夏按下快门时说:“真齐啊!”
车子启动,岩明和林夏抱着茶茶,站在那棵老榕树下,目送他们,姜仔鱼三步一回头,心里遗憾。
那是一种错过的灵感,转瞬即逝。
木楼前,老榕树下,两人一猫,时光和记忆,应该被定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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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上的氛围很低沉,戚缬草开着车,看着他闷闷不乐,不解道:“你加林夏微信了吗?”
姜仔鱼有气无力道:“……加了。”
戚缬草又问:“那你们后面还联系吗?”
姜仔鱼掷地有声:“当然。”
戚缬草总结道:“又不是断了联系,又不是老死不相往来,至于这么难过?”
“道理我都懂。”姜仔鱼拿着麋鹿帽子挡住脸,好半晌才喃喃道:“……哥,我从小到大,没有什么朋友。”
“朋友这个词,对我来说太奢侈了。”他声音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戚缬草闻言,神色有一瞬顿住,但下一秒,他忽地一笑,“这样,我把你送回去,你跟他过吧。”
“哥!”姜仔鱼蹭地坐起来,麋鹿帽子掉到腿上,“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戚缬草不语,只是一味发笑,“是,也就依依不舍,难舍难分而已。”
“啊啊啊,哥你真的烦死了!”姜仔鱼无能狂怒,又不敢这个时候去打他。
戚缬草锲而不舍:“瞧,这才多久,我已经开始令人厌恶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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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花漫村已经过了中午,戚缬草简单下了碗米线,便打算把姜仔鱼送回花韵小庄。
姜仔鱼抱着柱子不撒手,就是不想走,“我不要!我要住这里!”
戚缬草挑眉,“你想好怎么给白启承说了?”
姜仔鱼:“我……我谈恋爱他还能管我?”
戚缬草嗤笑一声,“你住这儿,天天擦枪走火,受得了吗?”
姜仔鱼没有戚缬草那么强大的意志力,每次都被欲望折磨得够呛。他只好委屈道:“那……那你要怎么样?”
戚缬草看着他那副委屈巴巴的样子,忍不住揉了揉他的头发,“运动、锻炼,增重、增肌。”
“那你陪我?”姜仔鱼希冀道。
“没空。”戚缬草拒绝得毫不犹豫,“镇上有健身房,白启承是会员,你可以让他陪你。”
姜仔鱼撇了撇嘴,显然对这个提议并不满意。
戚缬草却已经起身,把碗洗了,然后换了身衣服准备出门,“我要去村委,先送你回去。”
姜仔鱼最终还是提着行李箱,不情愿地跟着戚缬草回了花韵小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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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村后的戚缬草很忙,常常几天不在家。姜仔鱼每天过着规律的生活,靠着手机联系消失不见的男朋友。
汇报一日三餐,汇报锻炼成果,汇报日常生活。他会运动,会去村里帮忙做农活被戚缬草嫌弃帮倒忙,会跟着林望梅去吃席然后收获一群小孩子的喜爱,会帮戚缬草带村小的实践活动然后被叫姜老师。
不知不觉,他已经融入了这里。他不再时刻依赖谁的陪伴,生活也可以这样充实。
11月28日是姜仔鱼的生日,戚缬草这天早上还去开了一个会,临近中午,才载着姜仔鱼往市里去。
姜仔鱼越来越帅,慢慢变回了视频里的酷哥。村里做媒的人踏破了花韵小庄的门槛,被林望梅笑着婉拒了。
“学长听说我要跟你单独过生日,古怪地看了我一眼。”姜仔鱼理了理发型,“八成已经猜到了。”
戚缬草:“那你准备什么时候告诉他?”
“他要是问我就说呗。”姜仔鱼答,随后问:“今天去市里干什么,晚上还回来吗?”
“给你买生日礼物。”
“哇哦,我以为你就是最好的礼物。”都这么努力了,不信今天这么重要的日子,还吃不到人。
“不要那我开回去?”
“别别别!要要要!这可是戚老师送我的第一个生日礼物!”
车子驶入市里,戚缬草把车停在一条充满文艺气息的老街上,姜仔鱼下车才发现,停车的位置正对着的店铺叫“光影”,是一家相机店。
姜仔鱼的心跳忽然快了些,他落后了几步:“你带我来这儿干嘛?”
“买东西。”戚缬草拉着他往里走,玻璃门推开时,风铃叮当作响。
店里的墙上挂着各式相机海报,货架上摆着相机和镜头,木柜台后,老板正用软布擦一台旧胶片机。
“戚先生来了?”老板抬头笑了笑,朝柜台下指了指,“给您留着呢。”
戚缬草弯腰,从柜台下捧出个黑色的相机盒子。不大,方方正正的,姜仔鱼的目光黏在上面,喉咙忽然有点发紧。他认得那个logo,是他以前常用的一款。
这款在他视频里出镜率很高的相机,是戚缬草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寻到,相机也有更新迭代,这是他能找到的最像的。
戚缬草把盒子递到他手里,“打开看看。”
姜仔鱼的手在抖。
盒子的棱角硌着掌心,像捧着一块滚烫的东西。他慢吞吞地掀开盒盖——银灰色的机身躺在黑色绒布上,镜头干净得能映出他的影子,连按钮上的字迹都清晰得发亮。
“你……”他转过头看戚缬草,眼睛里蒙了层雾,“你怎么突然买这个?”
“你拍照那么好看。”戚缬草伸手,用指腹擦了擦他眼角,“买台相机才衬你。”
姜仔鱼低着头,没说话。眼泪却不争气地掉下来,砸在相机机身上,晕开一小片水渍。他想起被砸掉的相机,想起被敲碎的无人机,想起……
“我……”他吸了吸鼻子,把相机往盒子里塞了塞,“我都忘了怎么拍了,手生得很。”
“那有什么关系。”戚缬草把相机又拿出来,塞回他手里,还帮他把背带调整好,“基地里多得是花给你练手。”
姜仔鱼握着相机,指腹蹭过冰凉的快门键。他举起相机,镜头慢慢对准戚缬草。
取景框里,他还维持风轻云淡的样子,阳光落在他发梢,有几根碎发亮晶晶的。这几个月的时光碎片悄然而至,一幕幕都化作他按下快门的勇气。
“咔嚓。”
快门声很轻,却像一阵风,吹开了堵在心口的那团雾。
姜仔鱼放下相机,看着屏幕上的照片,忽然笑了。照片有点歪,戚缬草的半个肩膀还跑出了取景框,可他站在的光里,亮得晃眼。
戚缬草看了屏幕,“这不把我拍挺帅?”
“还差得远呢。”姜仔鱼把相机紧紧拿在了手中。
门口的风铃又响了,老板在柜台后笑着说:“这相机啊,就得跟着喜欢它的人,才能拍出有温度的东西。”
晚饭吃得很安静,只有碗筷轻碰的声音。姜仔鱼低头扒着饭,眼神在相机上流连忘返。
窗外的风卷着几张银杏叶贴在玻璃上,又被路过的人影拂去。
戚缬草夹了块排骨放进他碗里,他也没抬头。只是饭吃完时,他忽然低声说:“等吃完甜点,我们去江边走走吧。”
“好。”
江边的风比想象中大,戚缬草走在他的右侧,衣角翻飞。江水在远处泛着微光,像撒了一层碎银。
姜仔鱼忽然停下脚步,抬手按下快门——对岸的灯火、天边的星子,还有湖中的碎银,全都被框进这帧光影里。
姜仔鱼低头看着屏幕,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他把相机收好,转头看向戚缬草,眼里多了点光亮。
戚缬草正望着他,眼里也满是笑意。
两人没有说话,只是并肩往前走。天边的月亮悄悄爬上云层,江水依旧荡漾,而他们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像两条并行的河流,静静地流淌进夜色深处。
姜仔鱼的心跳渐渐与风声同步,他终于明白,有些东西丢了并不可怕,只要还记得为什么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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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晚,两人没有回花漫村,而是去了戚缬草在市区的住宅。
原本空无一物的三室一厅,已经摆满了家具。大大小小的盆栽错落有致地放在地板、窗台与架子上,像是把一片森林搬进了房间。
姜仔鱼站在门口,目光被一棵摆在客厅中央的琴叶榕吸引,它的叶子宽大碧绿,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戚缬草打开一盏落地灯,灯光透过叶片,投下斑驳的影子,“这些植物是才养的。”
“嗯,有家的感觉了。”姜仔鱼轻声说,房间的光线让叶片的轮廓更显生动。
戚缬草笑着说:“你喜欢就好。”
窗外的风轻轻吹动窗帘,仿佛也带来了些许自然的气息。屋内一片静谧,唯有灯光与月光交织着柔和的节奏。
不知是谁主动,两人在玄关激烈地拥吻。
戚缬草的手指轻轻抚过姜仔鱼的后颈,感受到微微的战栗。他们的呼吸交织在一起,像是潮汐与海浪的低语。
“哥,今天,可以吗?”
戚缬草没有回答,抱着人直接进了卧室。
戚缬草很温柔,指尖沿着锁骨滑下,像是描摹一道久违的风景。
姜仔鱼闭上眼,戚缬草轻轻抵着他的额头,“姜仔鱼,生日快乐。”
“哥…”姜仔鱼微微一颤,“我爱你!”
房间里仿佛只剩下光影与心跳,植物的影子在墙上摇曳,像见证了某种无声的誓言。
哪怕只蛇了一次,姜仔鱼却已筋疲力尽,他赖在戚缬草怀里,像个有皮肤饥渴症的患者,哪儿都不让戚缬草去。
“去洗澡,好吗?”戚缬草不断轻拍后背哄着人。
姜仔鱼不回答,他只是紧紧箍着戚缬草,整个人挂在他身上,头埋在颈间,时不时舔一舔。
“你是吸血鬼吗?”感受到颈间的湿意,戚缬草拍了他屁股,“是不是还准备咬我?”
姜仔鱼确实咬了,不过使用唇咬的。
“哥……我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