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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32章 ...

  •   第32章:不随风也得随风

      天刚蒙蒙亮,花漫村便笼罩在一片薄雾之中,远处的山峦若隐若现,仿佛蒙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

      姜仔鱼还在熟睡,眉头微微舒展。

      戚缬草昨晚帮他擦干净了身体,让他得以睡踏实。

      欣赏了一会儿睡颜,戚缬草拿起手机,拨通了小方书记的电话:“帮我约一下席文哲……嗯,私事……好,多谢。”

      电话那头传来低沉的应答声,戚缬草挂断电话,目光再次落在姜仔鱼身上。

      良久,他轻笑了一声,写了一张便利贴,贴在姜仔鱼额头,然后拿起车钥匙出了门。

      随着太阳逐渐升高,花韵小庄也渐渐热闹起来。林望梅在花园里忙碌着,花香与泥土的气息交织在一起,让人心旷神怡。

      白启承和白财霖也先后醒来,他们走到院子里,眼下的青色都昭示着两人心中的担忧。

      林望梅见状,提着打包好的早餐递给他们,“赶紧走,一看就有事,别在这儿传递‘瘟疫’。”

      两人只好提着早餐,开着车去了云彩小筑。

      到达的时候,姜仔鱼还没起床。

      白启承瞅了一眼厨房,果然有做好的早饭,还格外丰盛。对比一下自己的豆浆馒头,顿时觉得有些寒酸。

      白财霖也读懂了他的眼神,“都是自家兄弟,吃点怎么了!”

      白启承点头,“你说得对。”

      还在沉睡的姜仔鱼,并不知道自家进了两只耗子。

      -

      “你比我预想中来得快。”席文哲依旧是那副绅士温和的模样,但看着戚缬草的眼神依旧带着审视。

      戚缬草不以为意,径直在席文哲对面坐下,“你也比我预想中来得快。”

      要说他对姜仔鱼的过去没有猜测那是假话,当白财霖找上门时,他就有种预感,该来的总会来。席文哲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席文哲似乎并不在意戚缬草的挑衅:“我来这里,只是想看看他。”

      “席总,你并不想见他。”戚缬草挑眉,眼神一凛,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肯定:“你想见的是我。”

      能见到的姜仔鱼的方法有很多,这么大费周章不惜假公济私,对于喜欢一本万利的商人而言,太过折腾。

      除非他一开始的目的,就不是为了姜仔鱼而来。

      席文哲扫视了一眼戚缬草,嘴角勾起一抹淡笑,那笑里藏着几分复杂与深意:“你很聪明,戚缬草。没错,我想见的确实是你。”

      一个能将阴霾从姜仔鱼心中带走的男人,怎么能让他不好奇。

      戚缬草沉默地看了他几秒,突然道:“席总,这么大费周折地来见我,不会是想看看我哪儿比你强吧?”

      席文哲转动茶杯的手一滞,没想到对方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
      他的确有这个意思,但……对方未免太过自恋。

      不待席文哲回答,戚缬草用一贯的语气道:“还得谢谢席总把他教得这么好,我很受用。有句话说得好,前人栽树后人乘凉,感谢席总的慷慨。”

      席文哲被堵了两句,但没有生气。轻轻转动着手中的茶杯,目光透过升腾的热气,似乎在回忆着过往:“我从未想过伤害他,那段感情,对我也是刻骨铭心。只是,现实往往比理想残酷,我有我的责任,我的选择。”

      “责任?选择?”戚缬草语气中带着几分嘲讽,“其实能评判你们选择对错的只有你们自己,只不过,你最终让他的每一次选择都成了笑话。”

      席文哲的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恢复平静。他轻轻放下茶杯,眼神中透出一丝复杂:“我承认,我有我的自私。但姜仔鱼,他从不是个笑话,他是我曾经最珍视的人。”

      那是他自小养大的爱人,他如何不珍视。可造化弄人,从他们的第一次见面,都是席家刻意的安排。
      救命之恩的戏码,百试不爽。

      姜家巨大的利益瓜葛,吸引着席家想尽办法要登上这艘巨轮。

      席文哲,是最好用的一颗棋子。

      只是令席家没想到的是,席文哲喜欢上了姜家的儿子。

      这份喜欢,一度超越了利益,超越了身份,甚至超越了席文哲自己的预期。他以为,只要坚持,就能克服一切障碍,就能和姜仔鱼长相厮守。

      然而,现实总是比想象更加残酷。家族的压力、事业的纠葛,让席文哲不得不做出选择。他选择了婚姻,选择了利益,却也因此失去了姜仔鱼。

      回忆起那段时光,席文哲的眼中闪过一丝痛苦。他承认,自己是有私心的,他想要的是两全其美,既保住家族的利益,又能和姜仔鱼在一起。但现实告诉他,这不可能。

      “我从未后悔过我的选择,但我亏欠他。”

      戚缬草表情复杂,倒不是因为嫉妒,而是听男朋友的前任讲述他们的故事,让他有种分裂感。

      他喝了口茶,道:“如果不是当事人,我可以安慰说你也有你的苦衷。但作为当事人,我只能说,你们有缘无分。”

      “有缘无分……”的确是有缘无分。席文哲低声重复着这四个字,眼中浮现出一丝苦笑。

      窗外的风吹动着窗帘,带来一阵凉意。席文哲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人来人往的小镇,声音低沉而缓慢:“有些错过,我一生都无法弥补。”

      一阵风过,戚缬草说:“席总,往事该随风就得随风。”

      “若是不能随风而散,你要如何?”

      “不随风,也得随风。”

      窗外的天空一片阴沉,正如席文哲此刻的心情。是他主动放的手,清楚地知道继续执着也无济于事。

      他顿了顿,回头看向戚缬草,“帮我转告他,当年的选择,从不是因为他不够好,而是我不得不做。既然他已经有了新的生活,那我不会再来打扰他。”

      “你不见他?”这倒是出乎戚缬草意料,他原以为席文哲会纠缠不休,甚至试图挽回些什么,如今这局面,不由让他高看对方一眼。

      席文哲自嘲地笑了笑,“他……也许并不想见我。”

      “那倒也是。”戚缬草认同他的自知之明。

      “你说得对,有些事情,终究会随风飘散。”席文哲说完,转过身,脸上已恢复了平静。

      良久,他忽然对戚缬草道:“那我也给戚博士一个忠告,姜仔鱼是条鱼,池塘也好湖泊也罢,关不住他。”

      “这话你可能现在不懂,往后你自会明白。”

      两人之间的气氛有些微妙,既有敌意,又有释然。
      戚缬草看着他,突然觉得这个人,也有他无法言说的苦楚。

      “那以茶代酒,多谢席总提醒。”戚缬草站起身,端着茶杯一饮而尽,随后转身,潇洒离去。

      留下席文哲一个人站在窗前,望着远方,久久未动,仿佛在告别那段无法挽回的过往。

      窗台上的光影斑驳,一如岁月流转,带走了他最珍贵的东西。

      当爱已成过往,他不愿再打扰,也不想再提起。

      席文哲缓缓转身,不知为何,他走到桌边,也学着戚缬草那般,端起桌上的茶杯,即便这与他优雅的形象大相径庭。

      生普清苦,席文哲却笑着一饮而尽,将其同过往的苦涩一同咽下。

      风,依旧在吹,吹乱了他的发丝,也吹散了心中的执念。

      姜仔鱼,愿你这次,游得更自由。

      -

      ‘哥替你去会会他!’

      姜仔鱼看着手中的便笺纸,惊恐地翻身起床,三步并两步光脚跑下楼。

      院门口,角斗士已经消失不见。

      ‘戚缬草真的去找他了’

      姜仔鱼脑海中只有这一个念头,他惊恐又无助,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接下来的事情。

      正当姜仔鱼惶恐不安之际,两白端着碗匆匆赶来,一边吃着米线一边模糊不清地道:“你怎么不穿鞋啊?”

      姜仔鱼来不及解释,只急匆匆问:“戚老师去哪儿了?”

      两白摇了摇头,刚想开口,姜仔鱼却一路小跑往前。

      脚底板被石子硌得生疼,他却顾不上停下。

      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必须找到戚老师。

      风吹得更大了,姜仔鱼缩着脖子往前跑,脑海里全是戚缬草的身影。

      白启承见状,赶紧将碗递给白财霖,快步上前把人拦住,“学弟!冷静点!”

      姜仔鱼急着挣扎着想要挣脱白启承的手,“放开我!我得去找戚老师!”

      “你去能解决问题吗?”白启承紧紧拽住他,情急之下朗声道:“你能面对席文哲吗?”

      “你……你们都知道了……”姜仔鱼怔怔地看着白启承,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硬生生被咬牙忍住。

      “啊……我不是故意吼你啊!”白启承有些不好意思,他尴尬地清了清嗓子,说:“把事情交给他解决,你相信他的,对吗?”

      姜仔鱼下意识点点头,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内心的慌乱。

      “那就相信他会处理好一切。”白启承松开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老戚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你安安心心在家里待着,我觉得他很快就回了!”

      “对啊!戚老师多可靠的人啊!你安心吃爱心早餐,吃完了他就回来了!”白财霖拿着拖鞋匆匆赶来,安慰道。

      穿上鞋,姜仔鱼脚下的疼痛仿佛也减轻了些。三人一前一后走回院子,姜仔鱼低头看着脚下的石子路,心中思绪万千。

      等他回过神来,已经坐在了晒台的椅子上,面前放着一碗没吃完的过桥米线。

      “啊……这个……”白财霖眼神飘忽,辩解道:“戚……戚老师请我们吃的。”

      姜仔鱼看着那碗米线,鼻子忽然一酸,他瓮声瓮气地反驳道:“不可能,那是我昨天点的今天的早饭。米线还是我买的,根本没你们的份!”

      白财霖讪讪地笑了笑,眼神闪烁,“嘿嘿,我们……这不是饿着嘛。”

      “这样,”白启承也拿出没吃的早饭:“交换,这是你梅姐的爱心早餐,换你的爱心早餐!”

      姜仔鱼瘪着嘴:“我亏死了!”

      两人见他情绪好转,瞬间放松,白财霖继续端着他的米线,喝了一口鸡汤,满足道:“自家兄弟,有福同享嘛!”

      吃完豆浆和馒头,又喝了一碗鸡汤,姜仔鱼沉默地坐在晒台上,望着远方发呆,心中一片慌乱。

      他也说不清自己慌什么,也许是过去的伤疤被揭开,也许是被戚缬草知道了过去的失败,又或许是害怕面对曾经的不堪。

      不知道过了多久,角斗士的碾过碎石的声音终于出现在耳中。姜仔鱼猛地站起身,快步迎了上去。

      “戚老师!”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眼神里满是忐忑。

      戚缬草一如既往,锁好车笑着朝他走近,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关心他的一日三餐,“米线好吃吗?”

      姜仔鱼怔怔地看着他,眼泪终于涌上眼眶。他一把抱住戚缬草,声音哽咽地告状:“被他们吃了……一点没给我留……”

      白财霖、白启承:“我靠,不带告状啊!/明明留了鸡汤!”

      -

      夜深人静,云彩小筑四周寂静,隐约能听到楼上传来的异响。

      “……去哪儿”姜仔鱼像条脱水的鱼,即使精疲力尽,也不让戚缬草出去。

      戚缬草挥汗如雨,全力耕地,头皮发麻,差点缴械。他拍了拍,以示惩戒。

      “喝水。”

      姜仔鱼一听,像个八爪鱼一样地缠上去。戚缬草像抱小孩儿一样兜住他,接了杯水回到床边。

      再次躺下时,姜仔鱼坐在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戚缬草,满心满眼都是这个人。

      “戚老师……我好爱你。”

      姜仔鱼在这种事儿上的坦诚程度,让戚缬草十分受用。他恶劣地弹了弹他的小红点,手指滑过脊背,像是在探寻每一寸肌肤的温度。他低沉的嗓音诱哄道:“快开车,让我看看今天有多浪。”

      姜仔鱼的自动挡开得极其好,水平高超,技艺娴熟,不管是压线还是转弯,都卡在戚缬草的点上,分毫不差。

      常常把戚缬草勾得按捺不住,主动接管了驾驶位,开始其极速模式。

      百米加减档,车速又快又稳,冲过终点的时候,姜仔鱼一边尖叫一边颤抖,手在座驾上不住乱抓,留下不少印子。

      抵达终点的兴奋持续了很久,姜仔鱼每次结束都会化身黏人精,死命缠着戚缬草。

      今天戚缬草难得温情,主动将人圈在怀里,不断地给予安抚。他轻抚姜仔鱼的背,吻不时地落在头顶,像是无声的爱意。

      姜仔鱼把头埋在他的胸口,听着有力的心跳声,心里像是被什么填满了一样。

      像是一种无声的默契,两人都没有提及不相关的人和事。

      屋外风起,吹得窗纱轻舞,屋内的寂静被细微的呼吸声填满。

      姜仔鱼偶尔抬起头,看着戚缬草的脸,迷恋地亲吻着。戚缬草没有说话,只是将他搂得更紧。

      心跳声和呼吸声,交织在一起。屋内温度渐渐升高,呼吸交织间夹杂着温热的气息。

      姜仔鱼轻轻摩挲着戚缬草的手臂,“平时没见你锻炼,怎么臂力这么好?”

      戚缬草轻笑一声,将下巴抵在姜仔鱼头顶,“你不就是我的日常训练。”他故意含糊其辞,眼神深邃,语气中带着一丝调侃。

      姜仔鱼微微一怔,随即明白了他话中的深意,忍不住又缠着交换了一个咸湿的吻。

      风卷纱帘,月光洒在两人交缠的身影上,映出一片朦胧的光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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