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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8、暗箭难防 顾延之的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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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延之的死，并未让朝堂恢复平静。恰恰相反，他的死像是投入深潭的一块巨石，激起了更汹涌的暗流。
那些从他府中搜出的信件，虽然指向三皇子和荣王，但关键之处却语焉不详，无法形成铁证。三皇子依旧被软禁，荣王依旧称病不出，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平静。他们在等待，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发起致命的反击。
而李昭阳，也并未因暂时的胜利而放松警惕。她比任何人都清楚，顾延之不过是台前的棋子，真正的幕后黑手，还隐藏在深深的黑暗之中。
这一日，沈望舒正在翰林院当值，忽然收到一封匿名信。信上只有一行字：
“若想知道九皇子落水的真相，今夜子时，城南土地庙，独来。”
沈望舒盯着那行字，心跳如鼓。九皇子的事，不是已经查清了吗？是三皇子的人下的手。难道……还有隐情？
他将此事报给了李昭阳。李昭阳看罢，眉头紧锁：“这明显是陷阱。你不能去。”
“可万一是真的呢？”沈望舒看着她，“万一九皇子的事，真的另有隐情……”
“那也不能让你去送死。”李昭阳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沈望舒，你听着，这件事我会派人去查。你，老老实实待着，哪里都不许去。”
沈望舒看着她眼中的担忧和坚决，心头一暖，点了点头。
当夜，李昭阳派出的暗探前往城南土地庙，却只发现一具尸体——一个无辜的乞丐，被人杀死后弃于庙中，显然是真正的送信人已被灭口。
线索，又断了。
沈望舒得知此事后，心中一片冰凉。对方的目的，根本不是传递什么真相，而是引他出来，杀他灭口。若不是李昭阳拦着，此刻躺在那里的，可能就是他自己。
“他们已经开始急了。”李昭阳冷冷道，“顾延之的死，让他们失去了最重要的棋子。他们现在，只能铤而走险。”
沈望舒看着她，忽然问道：“昭阳，你说……九皇子的事，真的只是三皇子一个人做的吗？”
李昭阳沉默了片刻，缓缓道：“我不知道。但我知道，这件事，不会这么简单就结束。”
她的预感，很快应验了。
三日后，朝堂上爆发了更猛烈的攻击。这一次，矛头直指李昭阳。
一位御史出列，弹劾镇国公主“结党营私，把持朝政，图谋不轨”。证据是：公主府近年来的大量田产兼并、与朝中多位官员的私下往来、以及……与翰林院侍讲沈望舒的“暧昧关系”，涉嫌以色惑人，干预朝政。
弹劾的奏疏中，甚至附上了几封“密信”——据称是李昭阳写给沈望舒的私信，信中言辞暧昧，不乏“你我同心，共谋大事”之类的话语。
沈望舒站在朝班中，听着那些污蔑之词，双手紧握成拳，指节泛白。那些信，全是伪造的！但伪造得极其巧妙，半真半假，难以辨驳。
皇帝面色阴沉，看着那封弹劾奏疏，又看向李昭阳。
李昭阳出列，跪伏于地，声音平静而坚定：“父皇明鉴，儿臣冤枉。这些信，全是伪造。儿臣与沈侍讲，确有君臣之谊，赏识其才学，但绝无私情。至于田产兼并、结交官员，儿臣愿交出所有账目往来，任凭父皇查验。”
她没有否认与沈望舒的关系，但也巧妙地避开了“私情”的指控。她知道，此刻任何一句不慎，都可能被对方抓住把柄。
皇帝沉吟良久，终于道：“此事，朕会彻查。在查清之前，镇国公主暂停参与朝政，回府思过。沈望舒……停职待查。”
此言一出，朝堂哗然。暂停公主参与朝政，这无异于将她打入了冷宫！
李昭阳叩首：“儿臣，遵旨。”
她站起身，转身退出紫宸殿。经过沈望舒身边时，她没有看他，只是用极轻的声音，说了两个字：
“别动。”
沈望舒明白她的意思——让他不要轻举妄动，不要为她出头，不要把自己也搭进去。
他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殿门之外，心如刀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