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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我很聪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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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精心妆扮,月棋变成雪肤莹润,眉黛如墨,身袭藕粉纱裙衬得身姿纤柔,鬓边珠钗摇曳生姿,袅袅娜娜地立在了众人面前。
月棋不愧是在牡丹楼做过活的人,给自己画的妆,那简直就是惟妙惟肖。细细的柳叶眉,长睫翘然如蝶翼,他自身眼睛大,他又在自己的眼睛下方涂上了粉色的脂粉,那一朝人望过去,显得他处处可怜的。
花才正攥着江岩刚买来的烧鸡腿,一见这般模样的月棋,惊得手一松,油光锃亮的鸡腿“啪嗒”一声摔在地上:“我去……”
连素来神色淡然的玉代灵,脸上也难得掠过一丝诧异,心底暗暗叹道:孩子真是长开了,变得好看了。
月棋现在慢慢长大,也开始长开了,他本身就俊俏,这一扮身女相到十分显得有些英气。
小棋,就你这模样,那好色的高山见了,指定挪不开眼!”花才拍着大腿,语气笃定得很,“简直美得没边了!”
“也不看看这妆容出自谁手?”月棋一脸嘚瑟样。
月棋对自己化妆的手法可是十分自信的,以前在牡丹楼打杂的时候,小芍丫头可没少让他帮她描眉。
只是因月棋这人手不仅稳,画眉的时候还会根据小芍的脸型去调整眉型。
月棋走到代灵面前,仰着头,让玉代灵仔细看他,“小代灵,师哥的这身打扮好看吗?”
月棋只比玉代灵矮一点,当月棋仰头的时候,正好两人是平视。
这个角度玉代灵刚好只需微微垂眸,就能看的一清二楚。
稚嫩的脸庞,得意的神情,幼稚的行为,月棋的一切玉代灵都尽收眼底。
“好看。”玉代灵据实答道。
“那我就放心了。”月棋咧嘴一笑,语气里满是自信,“此番计划,定能成功!”
花才提出了一个十分致命的问题:“但是你要怎么才能让高山注意到你,并把你纳进高府呢?”
月棋楞住了,花才说的不无道理。他们现在连高府的门都进不去,又怎能让他好色的高山注意到月棋。
一时间,几个人又来到了茶馆,陷入了沉思。
他们几人企图在这里蹲点,蹲到高山出府。
高府内。
高山刚处理完一应事务,便急不可耐地想去寻今早从城外掳来的那个女人。
初见那女子时,他便惊为天人。皎洁月色下,她仅着一袭里衣立在河边,身姿曼妙,宛如月下神女临水沐浴,直勾得他心痒难耐。
当时高山就一个想法,就是把她娶进高府做他第九位夫人。
他当机立断就派吴管家把那女人迷晕,带回府上来。
今天处理了一上午的公务,他还不等到晚上就想去品尝一下美人。
“吴总管!”高山扯开嗓子喊了一声。
不多时,一个身着紫色长衫的中年男子,一瘸一拐地进了屋。他躬身行礼,声音略显沙哑:“老爷,有何吩咐?”
高山每次看到这瘸子子走路都忍不住讥笑,明明是个瘸子,去偏偏要应聘他这总管一职。要不是两月前高府的前总管突然人薨逝,又是找不到愿意在高府当值的人,不然高山才不会允许一个满脸疤痕,又是瘸子的人呆在自己身边的。
高府的总管不仅要把高府打理的井井有条,更重要的是要时刻紧跟着高山保护着他。
吴总管虽然面色丑陋,行动不便,但是他的法力颇高。
“今早从城外带回来的那个女人,现在安置在何处?”高山搓着手,语气里满是急切。
吴总管拱手答道:“回老爷,人已安置在偏院,正候着您呢。
“带路吧。”高山双手扶着椅子的把手,准备起身,结果一个没站稳趔趄地栽到了前面。
吴总管赶忙地上前去:“老爷当心脚下呀。”
高山闭了闭眼,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公务太多,看书太久了,眼睛都要花了。”
吴总管站在一旁扶着,细心嘱咐着:“看来还是老爷要适当休息啊。”
高山露出一抹猥琐的笑:“这不,正要去歇息么?
吴总管微微颔首:“老爷说的是。”
结果正当高山满心期待的走到关押楚予峰的房间之时,只见那房间房门打大开,四处连人影都没有。
高山恼怒道:“人呢?”
吴总管脸色煞白,连连摇头:“我……我也不知啊!
“你不是说,你设下的结界,内里之人绝无可能破开吗?”到手的美人飞了,高山气得面目狰狞,“这为什么人会不见?”
“是这样的。这种结界只适合关押,内里的人无论想尽怎样的办法都不会破开,但是只要外边的人轻轻一推门就可以。”吴总管慌里慌张解释,“除非……除非有人推开门了。”
“那刚刚都有谁来了?”高山回忆着楚予峰的美貌,让他浮想联翩,都快盼一天了,结果到嘴的鸭子飞走了,今天说什么也要把楚予峰捉回来。
吴总管吞吞吐吐,欲言又止:“今日……只有金公子来过后院。”
高山猛地一愣:“你说谁?是金子融?”
金子融,那金州岛擎宗师的亲传弟子,被誉为一届翘楚般的存在。
“正是。”吴总管拱手行礼说道,“前几日我修炼遇到了困难,就托金公子帮我带一些金州岛的仙丹,帮助小的度过修炼困难。”
高山在脑子里盘算着这件事情,总觉得金子融好歹也应该尊称自己一声叔伯,竟敢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抢自己的女人,于情于理都是这小子的不对。
高山好面子,脑子里有全是楚予峰那婀娜的身姿,于是大声喊道:“他现在应该还没走远给老子追!”
吴总管不敢怠慢,立刻转身去召集家丁,循着金子融离开的方向追了出去。
月棋坐在离高府不远处的茶馆仅仅盯着高府的门匾,脑子里不断盘算着如何让高山不经意间遇到自己。
这一路上月棋都没怎么喝过水,小孩子都喝水对身体好,玉代灵贴心的给他斟上一盏茶:“喝点水吧。”
月棋心不在焉地端起茶盏,仰头便一饮而尽,结果就是呛住了,疯狂咳嗽,脸颊涨得通红。
玉代灵为他拍着背:“喝水不可太急。”
月棋一边咳嗽一边喘着气说:“喝水……不急,救人急呀!到现在我都没想出办法呢,这高山也不出门。”
救人的事情玉代灵倒是一点也不着急,要不然也不可能在这里闲功夫的给月棋倒水喝。楚予峰再怎么说也是楚毒的亲闺女,而且还是谢至缘的徒弟,如果连点自救的本事都没有,那这么多年谢至缘的教导简直就是白教了。
月棋许是真的呛狠了,咳嗽声久久未停。玉代灵也不言语,只是静静替他顺着气。
“我想到招了。”月棋蹭地一下,从板凳上站起来。
“什么招?”花才趴在江岩的肩上吃着江岩递到嘴边的烧鸡。
“装柔弱!主动送上门去!”月棋斩钉截铁地说道。
听月棋这么说,其他人就是一头雾水。月棋也不多做解释,只是用自身行动去证明几个人去看。
月棋已经想好了,他要装成一个非常柔弱的女子身患咳疾,自己为了治病不得已卖身求荣去投奔好色的高山。
他大步走到高府的大门前,心中酝酿着情绪,要装出一副体弱多病柔花娇嫩的模样,就连他敲门的时候都十分小心翼翼,生怕力气用大了,不像是一副生病的模样。
玉代灵几人就坐在斜对面的茶摊,静静地看着月棋屁股一扭一扭走路用力过度的模样。
花才无语道:“这小子是青楼话本看多了吧?屁股怎么能扭动成这样?”
玉代灵沉默不语的在内心盘算着,看来以后还是要月棋少看一点没用的书比较好。
月棋本以为自己敲门要在门口等上一会儿,这门才会打开,他甚至都想好了,门即将要打开的时候,自己要拿准时机的晕倒,结果他刚敲着一下门门就打开了,月棋看着乌泱泱一大群人,内心尖叫:这有钱人家里,开个门都要上这么多人?
正在内心盘算着,到底要不要晕倒的时候,月棋的手就被人给牵住了。
月棋抬眸,撞进一双色眯眯的眼睛里。眼前的男人脸上的肥肉挤作一团,他强装出一副茫然无措的模样,怯生生地问:“你是……?”
高山刚一准备出门,没想到自己的门口就又出现了一位仙女。
月棋一身浅藕粉色纱裙,闯入高山的眼里,高山细细地打量着面前的月棋,只见面前女子美目精致,长相稚嫩,一副活生生的妙龄少女之感。
“我当然就是阜悦城大名鼎鼎的老爷了。”高山说着就要伸手去揽月棋的腰,抱他起来,但刚一抱起高山就差点一个趔趄倒地。
还怪沉的,高山在心里嘀咕。
不管怎么样,也是顺利进府了,月棋强忍着内心的不适,柔柔弱弱地问道:“老爷你这是要我去哪里啊?”
高山一副猥琐至极的样子:“当然是带你这个小美人去纵享天伦之乐了。”
高山抱着月棋来来到自己房间,将月棋放到床上屏退众人。手指油腻的不断游走摩挲着月棋脸:“小美人,你真是生了一副好皮囊啊。”
“大人过奖了。”月棋笑吟吟地手臂环在高山的脖颈上,十分迅速地将高山砍晕。
高山就那么直挺挺地倒了下去,月棋把人推到一边,快步跑到门口,耳朵努力辨别屋外的人数。
有高山提前吩咐过,月棋走出房门的时候也不见人影。
他快速游走在各个屋顶上,去观察着每个屋里的动静。找遍了整个院子,月棋也没有见到楚予峰的身影,让月棋不禁怀疑自己是不是找错了地方。
“别找了。”月棋身后一道声音传来,“那女人已经跑了。”
月棋猛的转身看去,只见是一位刚刚在高山身旁的男人。月棋脸上挂着笑,语气轻松:“那竟然这里没有我要找的人那我也就不多叨扰了。”说着就想要飞身离开。
吴总管却冷笑一声,身影如鬼魅般拦在了他身前:“想走?恐怕没那么容易。你对我而言,还有大用处呢。”
“用处?”月棋十分疑惑,“我能有什么用处?”
“那当然是做养料了。”说着吴总管拿出匕首,就在自己的手腕处划出一道血口。
月棋在心里感叹,我去,这人不是要跟他打架吗?怎么拿刀捅自己啊?
但还不当他感慨自己遇到智障的时候,一股浓郁的妖气突然从吴总管的伤口处喷涌而出,瞬间席卷了整座府邸。
天色骤然变得漆黑如墨,无数凄厉的惨叫声从四面八方传来,刺得人耳膜生疼。月棋捂着耳朵,却敏锐地察觉到,这些声音里满是绝望的求救,并无半分恶意。
月棋盯着面前的男人,只见吴总管手腕处鲜血缓缓流淌,无数的妖气通过手腕伤口释放出来。
月棋拔剑,剑锋直指吴总管,声音冷冽:“你到底是人还是妖?”
他的直觉绝不会错。眼前之人,分明是人躯,却裹着一身浓重的妖气。
这其中一定有问题。
吴总管周身的黑气愈发浓郁,原本还算正常的肤色变得漆黑如炭,两行血泪竟从眼角缓缓滑落。他抬起头,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锣:“我已经快被人逼成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