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0、我好心疼 ...
-
玉代灵没有废话,直接抬手挽弓搭箭,银光连闪,五支利箭破空而出,精准地钉住了女妖的头颅与四肢,将那挣扎不休的身影死死钉在墙壁之上。
女妖凄厉嘶吼,身躯疯狂扭动,骨骼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玉代灵面无表情,再度变出一支箭,箭矢破空,直直射入女妖腹部。
女妖失去了挣扎的力气,只能不断呜咽着。
吴总管踉跄着扑上前,枯瘦的手指颤抖着抚过女妖淌血的伤口,声音里满是疼惜:“我的女儿……伤得这么重,爹爹该怎么帮你恢复……”
玉代灵看着眼前的场景,眉头一皱有些困惑。
这女妖怎么会是人的女儿?
但眼下月棋的伤最要紧,玉代灵赶忙将楚予峰怀里的月棋挣的自己怀里来,看到那么长那么深的伤口,在看着自己这怀里的孩子。
玉代灵的心仿佛被一双无情的手给揪住了。
他自己辛辛苦苦养大了孩子,怎么会伤得这么深。
看着月棋因为疼痛皱起的面部,玉代灵突然有些后悔锻炼月棋独当一面的想法了。
玉代灵在掌心不断汇聚灵力传到月棋的背上,灵力滋养的皮肤,能加快伤口愈合的速度。
“师……尊……”月棋的睫毛轻轻颤动,缓缓睁开了眼。
听到这声称呼,玉代灵输送灵力的手微微一顿,难道是被这小子认出了?
因为刚刚眼晴没有彻底睁开的,月棋只下意识的喊了一声,但当他眼睛彻底睁开,看清面前人的样貌时,又改口道:“原来是小代灵啊。”
玉代灵低低地嗯了一声:“你伤的很重,我在为你疗伤。”
“没事没事。”月棋扯出一抹苍白的笑,浑不在意地摆手,“小伤而已,不打紧。”
“哪里是小伤了。”楚予峰气急败坏地说道,“你这都见白骨了!”
“那更好了,这还好是在我背上。”月棋继续嬉皮笑脸,“这一爪子要是伤到你脸上,那不完蛋了吗?鼻子都要给你抓塌,这一挡太值了。”
楚予峰看着他这副硬撑的模样,眼泪再也忍不住,簌簌地往下掉,瓮声瓮气地骂道:“笨蛋!”
“你别哭啊。”月棋看着楚予峰顶着一张别人的脸哭泣,总觉得有些违和,“你用这张脸哭,我都嘲笑不起来。要是笑你的话,有点对不起这张脸的主人。”
楚予峰破涕为笑:“你还敢笑!我看还是伤得太轻了。”
月棋强颜欢笑道:“本来就是轻伤。”
经过治疗,月棋已经能站起来,只是他的面色还十分苍白。
月棋笑嘻嘻的:“多谢小代灵帮师哥疗伤啊。“
看着面色苍白,嘴唇唇毫无血色的月棋让玉代灵突然想到谢至缘把他拎到山上刚见他的时候,受伤的月棋和刚上山的那会儿一模一样,都是那样的脆弱。
明明那会玉玊只觉得身边要多一个人会感觉到厌烦,但这会儿看到这脆弱的月知退只觉得心痛。
自己好不容易养大的孩子,出门在外玩一圈,竟然伤得这么狠,玉玊说什么也不能原凉罪魁祸首。
这么想着玉代灵弯弓搭箭,准备给女妖最后致命一箭。
谁知那面色苍老姿态十分佝偻的老人却挡在了女妖的面前。
玉代灵手中的箭并未松开,语气淡漠如冰:“你也想死?”
吴总管抬起布满皱纹的脸,声音沙哑得如同破锣:“不要……伤我的女儿……”
月棋看着明明刚见面时看着还是中年的吴总管,这会儿的体态却像是进入了耄耋之年一样。
月棋不禁在心里感叹这样的术法反噬可真大,怪不得他师尊关他禁闭呢。
“她浑身都是妖气,怎么可能会是你的女儿?”江岩贴近观察着那个女妖,浑身都是妖气,没有一丝人的痕迹,根本就不可能是这个位老者的女儿。
吴总管解释道:“她是我女儿的亡魂。”
“那这就更不可能了。”江岩直接在女妖面门上贴上一张散魂符,“这是散魂符,专门驱散人的亡魂。如果是人的魂魄的话,贴上此符将会魂飞魄散,但如果是妖的话,只会感受到灼烧感。散魂符的灼烧感对于妖来说是十分强烈的,尤其是吸食亡魂的妖。”
他话音落,被贴了符的女妖被灼烧的又开始大力挣扎了起来。
“这不可能!”吴总管十分激动一脸不可置信的样子,“她明明就是我的女儿。”
“你能不能看清楚。”花才从江岩的肩膀上跳下来,幻化成人形,“如果是你的女儿的话,他怎么可能长这么丑,这牙齿都长得脸外,皮肤黑的跟着松花蛋一样。一点都不像是个人样。”
“那是因为她没有吸食足够的亡魂才会是这个样的子!”吴总管十分惊恐地看着花园才,“你才是妖,你有三条尾巴,你这个狐妖你竟然诬陷我的女儿,我要杀了你!”
“我是妖我敢承认。”花才双手插着腰,“但你却不敢承认你这所谓的女儿其实就是妖!”
“不是的……不是的……”吴总管彻底崩溃了,他跌跌撞撞地扑向墙壁,想要拔下那些钉住女妖的箭矢,口中喃喃自语,“女儿别怕,爹爹这次一定能救你……别怕……”
“代灵。”月棋也面色沉重地看着那女妖,“那女妖真的不是亡魂所化成的吗?”
“不是。”玉代灵解释道,“这种妖名叫血魂,顾名思义是寄生在人的血中,吸食人的灵魂所生存的妖。此妖极其会洗脑之术,能在她寄生的主人迷失心智,为她收集亡魂,这女妖应该是抓住了这老人失去女儿的痛楚,骗他说她是她女儿的亡魂,让老人为他收集亡魂,供她食用。”
“啊。”月棋抓了抓玉代灵的衣角,“我本以为这是吴总管用自己血养育的亡魂呢。我还想着这亡魂归他控制,不想伤了这妖。”
“所以你就让她伤了你?”玉代灵语气极为严肃,“因为是你的无意识手下留情,导致自己伤得这么狠。”
“太好了,还是只单纯的妖呢。”月棋微微一笑解释道:“如果是亡魂的话,一定有冤。我一点也不想错伤这世上无辜之人。”
月棋眼睛紧紧盯着定在墙上的女妖:“不管怎么说,这血魂吸食的只是那些含冤而死之人的魂魄。
月棋缓缓站起身来,手中的玉知冒着温柔的银光,阳光折射在剑上,让月棋挥刀时都带出了一丝温度。
“我希望你们能走的别那么痛苦。”月棋这话是对被女妖吸食掉的亡魂所说的。
双手紧握着剑,银光闪过:“天降甘露。”
一剑挥出,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有一道浅浅的剑光,轻轻划过女妖的脖颈。殷红的血液顺着伤口蜿蜒而下,滴落在地,化作点点银光。
极具温柔的一刀,带着些许的水珠,这位靠吸食冤屈亡魂的女妖,随着正午灼热的太阳,一起蒸发。
“不管她是不是你的女儿,我都会为她祈祷希望她下一世平安顺遂再无冤屈的。”月棋将吴总管小心翼翼地扶了起来。
吴总管的体态已无回旋的余地:“我的夫人和我的女孩终究还是离我而去了,这世上只剩我一人了。”
月棋出声安慰:“那你也要带着他们俩的那一份好好活下去。”
吴总管只是摇了摇头,浑浊的眼泪,从眼角缓缓滑落。
楚予峰把整个高府上上下下都给翻了个遍,总算是找着了她的兰花头饰。把身上不合适的衣服给换下来,换上自己行李的那件紫色修仙服,让楚予峰浑身都是舒坦。
“该走了吧。”楚予峰对众人说道。
“并没有。”月棋眼睛犀利地看着从屋内走出来的高山。
这高山强抢唯美民女无恶不作比妖还有该死的人就不该存在这个世上。
血魂妖只靠在高府就滋养变这么强大,可见这高山到底害死多少人命。
月棋的眼神恨不得将肥胖的高山直接给千刀万剐。
玉代灵看出了月棋眼中的恨,他双手抚在月棋的剑上说道:“修仙之人只能除妖,不能杀人,哪怕是正确的也不行。人做错了事,自有官府做定夺,你不可插手。”
玉代灵说的十分有道理,月棋只好恨恨放弃,要跟着他离开。
高山一睁眼就看自己的家丁随意地倒在地上地,而自己的前院内又聚集了一群人。这其中就有两位美人,一位是自己在河边遇到的洗澡仙女,另一位则是刚刚把打晕的美人。
“吴总管呢!”高山大声喊道气得直跺脚,“快快把这两个女的给抓起来!一个竟然敢打我一个竟敢跑!老子,今天势必要把她们卖进青楼里去!”
已经变成耄耋的吴总管并没有理会高山的呼喊,只是一步一步的慢慢走到楚予峰面前,扑腾一下就跪了下去。
“哎!你年纪这么大了,我可受不起啊。”楚予峰吓得直接跳了起来。
“鱼大侠,你又来了。”吴总管泪眼婆娑的哭诉着,“鱼大侠,你怎么才来呀?上次你来城西的高山抢我媳妇儿得你一时的救,但他第二天转头就在我们的豆腐摊下毒,我媳妇儿素来有出摊儿,要品尝一口豆腐的习惯,结果就是那一口要了我媳妇的命啊!”
吴总管双腿跪地哭诉着自己的冤屈:“结果我媳妇儿死了,十二年之后,这高山又看中了我的女儿!我女儿才十三岁,他就想让她当自己的第四房夫人,我与那些家丁挣不过,他们不仅打断了我一条腿,还抢走了我的女儿。我的女儿啊……那可是我活着唯一的念想啊……”
吴总管年轻的时候和自己的媳妇儿经营着一家豆腐摊,因为幸福的缘故,吴总管的媳妇儿脸上总是洋溢着笑容,女人笑的甜,做的豆腐也是甜的,导致吴总管的媳妇儿被誉为笑脸西施豆腐老板娘。只因这个称号就让高山大老远的从城西跑到城东去光顾,他一眼看中了吴总管的媳妇。
那是吴总管并不在家,等他回来的就只看见撞死在摊前的老婆了,吴总管不能报仇,因为他怀里抱着的是他刚满一岁的女儿。
媳妇死后,吴总管也再也不卖豆腐了。只是随便在城里干着,勉勉强强养着自己和女儿。女儿继承了妈妈的美貌,在十三岁的时候吴总管他家门口都快要被提亲的人给踏平了。
这其中也包括高山。
吴总管当然是气愤的拒绝了,甚至直接把高山的礼品扔出了屋外。
他知道,这会激怒高山,于是连夜收拾行李,准备带着女儿远走高飞。
结果他刚背上行囊,一打开房间的时候就看到高山带着一行人堵在他们的家门口。
高山脸上挂着戏谑的笑容,语气轻佻:“本想好声好气的能称你为岳父大人,结果你不领情,那岳父大人就别怪我无情了。”
高山带的人众多,直接硬生生地打断了吴总管一条腿,连同着女儿也被抢走了。
到了第二天一早,城西就爆出传闻说高山抢一位女子在经历一夜之后吊死在房梁之上。高山当时只觉得晦气就吩咐着下人,随便裹张草席扔到城外乱葬岗。
在乱葬岗内吴总管,找到自己女儿的尸体,身上布满了被凌辱的痕迹,而他却只能无能的抱着女儿的尸体无声痛哭。
好不容易在数月前听闻,有一种法术能召集亡魂,他自己明明好不容易透支生命的学会,结果又有一群人告诉他,他召唤的不是亡魂,而是妖吃亡魂的妖。
吴总管只觉得这个世界是如此的残忍。
他本以为自己召唤出女儿的灵魂复活女儿,只要能恢复女儿原本的样子,他们就躲起来,哪怕是躲到深山一辈子不出来都好。
吴总管这个人一点都不坏,他做过最坏最坏的事情,也只是单单的留在高府让自己的女儿去吸食那些惨死的亡魂。
楚予峰身穿的紫色衣服和当年鱼兰最爱穿的一模一样,再加上两人本就是母女,长相有些相似,老眼昏花的吴总管认错也是理所当然的,
吴总管说完自己这些年的遭遇,仿佛失去了浑身力气,直接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嘴里还一直念叨着:“鱼大侠,我求你……再为我主持一回公道可好?”
“好。”楚予峰紧闭着双眼眼里留下两行清泪,“你放心睡吧,我一定会为你主持公道。”
听到这句话,吴总管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释然。他缓缓闭上了眼睛,嘴角带着一丝微弱的笑意,彻底停止了呼吸。
“你们……你们到底是谁!”高山看着眼前这一幕,终于感到了恐惧,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慌张,色厉内荏地嘶吼着,“快……快从我的府里滚出去!”
楚予峰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高山身上,冰冷得如同寒冬的坚冰。她缓缓抬起手,指尖一捻,那条红色的绸带便如同灵蛇般窜出,死死地缠住了高山的脖颈。
高山呜咽着喊着救命。
但是醒来的家丁,他府内的夫人,修仙的月棋众人,无意人上前去救他,那么静静的看着。
看着这个恶人受着他应该有的惩罚。
楚予峰眼中寒光一闪,手腕猛地用力。红绸收紧,将高山高高吊起,悬在高府的门匾之上。
阳光洒落,照亮了高府的鎏金门匾。
而那作恶多端的高山,在众人的注视下,渐渐没了声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