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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牺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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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前时代，结婚的仪式被认为是很重要的一个环节，在任何一个时间阶段，婚礼的繁琐性都非同寻常。婚姻一边拥有爱情的浪漫性，又同时兼具着社会所需的各种职能。
前时代结束之后，现在的像星星一样散落的人类聚集区已经彻底结束了婚礼的辉煌。人们不仅因为物资匮乏和戒严而放弃了这项繁琐的活动，更因为愈发开放的浪漫关系。
就算一个人同时拥有多段浪漫关系，也不会被公众指责为渣男渣女。只是在前时代的思想影响下，普遍的人仍然坚持着一对一浪漫关系的排外性。
集星跟一开始领他们进驻地的三人组混熟了。三人组里面有一个名字叫诗晚的女孩，她是其他两个人的妹妹，虽然看上去很瘦，但是非常敏捷，因为从小在驻地长大所以非常了解诺亚军。
集星就是从她口中了解到，驻地举行婚礼是为了帮助驻地的人做心理疗愈，从生存恐惧中暂时挣脱出来。就像他们除了会办婚礼，还有运动会、音乐会以及舞台剧。
在驻地的这两天，集星和希楠基本上都跟冬风和诗晚、及她的两个哥哥一起玩。
褚羊则是每天都待在她跟父母以前的旧屋里，旧屋现在的主人是冬风，冬风尽量保持了原有的样貌，这让褚羊感动不已。
褚羊每天都在家里翻他们一家人的照片。
叶舟从来不见踪影，极大可能是待在射击训练场或者自己找了个地方发呆。
婚礼当天，驻地确实被一股喜庆的氛围包裹。新娘穿着淡粉色长裙，新郎找出了自己最新的夹克，他们在餐厅宣誓白头到老，获得了所有人的掌声。
希楠在餐厅的角落找到了叶舟，她坐在放水果的桌子上。
“你最近在做什么？”希楠见叶舟忧心忡忡，于是关心地问。
“没做什么，”叶舟拣起一个苹果咬了一口，“我想起我爸妈的结婚照，我妈穿了一件超级大超级长的白裙子。”
“听起来很漂亮啊。”希楠的目光专心地在叶舟脸上游弋。
“她确实很漂亮，我姐姐长得很像她。”叶舟很快啃完了一整个苹果，只剩下一个瘦小的果核。
“你长得像爸爸？”希楠问。
“虎叔说我像。”叶舟取出果核里的种子。
希楠点点头，没再说话。
“褚羊的那个朋友冬风好像很喜欢你，”叶舟看向冬风的方向，语气中的揶揄意味很强，“你们最近天天在一起。”
“你不高兴？”希楠更加揶揄地回应。
“我带你去个地方。”
叶舟说罢，主动握住希楠的手腕，带着她离开了餐厅，她们不知道走了多久，终于在一片种葡萄的私人果园面前停下。
叶舟在木屋前喊了两声凌子姐，木屋内走出来一个扎小辫的女人，穿着朴素的衣服，看见她们之后露出笑容。
“来给你的朋友拿酒喝？”说着，凌子从篮子里拿出一个玻璃瓶。
希楠接下凌子的玻璃瓶，是葡萄酒。
“叶舟这段时间每天晚上都来我这干活，说是有朋友喜欢喝果酒，想换一瓶当作酬劳，”凌子解释过后，看向叶舟，“谢谢你，外来人。”
“是我该道谢。”叶舟说罢，凌子就回屋了。
希楠捧着酒瓶，看着叶舟的脸，她的心跳仍然是那样明朗的信号，不停地向她说明，一直以来她都喜欢着叶舟。
她们选在无人田野的草垛边喝酒，抬头就能望见星空。
“跟我回小镇吧，”希楠小声说，“就算地下堡垒生活着一群精英又怎样，总署、诺亚军这些组织对于我们来说好像也不重要。”
叶舟不明所以地看向希楠。希楠也看向她，紧接着，几年前的尴尬场面再度上演，希楠不明所以地上前吻叶舟。
叶舟慌忙转过头，垂头摸了摸后颈。
“你喝醉了吗？”她试图解释希楠的行为。
“你真的不明白我的意思吗？”希楠的吻在浅尝辄止后落空，她红着脸，准备起身离开。
叶舟这次拉住了她。
希楠看向叶舟，眼睛里的情绪足以说明一切。
“我和褚羊明天要出发去新驻地找赖先生，”叶舟耐心地说，“不管地下堡垒有没有人类，但是我们身边有很多的人类，如果每个人都有抗体，我们都能活下去。”
希楠隐约感觉到叶舟想说什么。
“总署不停地扩张轰炸区，他们想用这种简单粗暴的方式控制感染体数量，但是你没看到那样的惨状，有些地方大部分都是人类，他们被炸死炸伤，血肉模糊，惨不忍睹。”叶舟说话间一直握着希楠的手。
“你救不了所有人，每个人都得靠自己活下去。”希楠抬手抚摸叶舟的脸颊，她们四目相对，终于在彼此的眼睛里看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但是叶舟的目光那样悲伤沉重。
“我不想再活下去了。”叶舟的眼泪落下来，滴在衣服上。
她总是回想起姐姐冷漠的背影，以及姐姐临终留下的话。叶帆说她确实一直怪叶舟，但是作为姐姐，她也很爱她。
“不，”希楠抱住叶舟，“你不要这样想。”
“希楠，我已经决定了。”叶舟推开希楠的拥抱，拆开她们之间刚刚搭建起来的连接，她从口袋里拿出那条项链，放进希楠的口袋里。
“谢谢你陪我到这。”叶舟深呼吸，调整好情绪之后，冷静地说，“你的任务已经完成了。”
【2：30am】
夜已经很深了，希楠辗转反侧睡不着，她不知道自己心里挥之不去的究竟是什么。如果叶舟真的死在诺亚军手里，但是她的牺牲却毫无意义该怎么办？
偏偏这个时候集星不在希楠身边，她可能去了褚羊家里过夜。
希楠干脆放弃了睡眠，起身翻起叶舟的日记本。
这时，窗外突然响起了枪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