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鲜花 喜欢的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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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是心境不同，第二次来周赎璟家，原送已经没有了当初的拘谨。
周赎璟在厨房下面条的时间，原送就在客厅逗赖皮。通过这些天的相处，一人一狗已经混得很熟了。
下意识摸了摸赖皮的耳朵，原送朝着厨房方向问：“周医生，赖皮从小就是立耳吗？”
他这问题不严谨，但周赎璟却听懂了他的意思。
周赎璟将煮好的面条捞起来，一边分心说话：“赖皮其实是我以前的邻居留下来的狗，被我收养了。”
原送依旧看着他，没说话。
“那一家是对中年夫妻，有个还在读书的女儿，他们夫妻之间的感情算不上好，我经常能听见隔壁传来的吵架声。有一天邻居家的女儿突然牵着狗来找我，问我要不要养。”周赎璟说着，另外拿了一个小锅煎鸡蛋。
原送猜出了接下来发生的事：“所以你就养了赖皮？”
“嗯。”周赎璟无奈地笑了一下，显然在回忆当时的情形，“那个女孩儿告诉我，如果我拒绝她的话，从此世界上就会多一只流浪狗。当时赖皮的眼神太可怜，我看不惯。”
不得不说，周赎璟是一个很心软的人。
原送趁机撸了两把赖皮的狗脑袋，笑着说：“你的前主人算是找对人了。”
仿佛听懂了他的话，赖皮哼哼了两声。
他和周赎璟都不知道那个女孩儿家里发生了什么事，或许后者知道，但没有立场和角度去转述。在困境下选择把自己养的狗交到可靠的人手上，也算是善始善终了。
兜兜转转讲了一段前因，周赎璟这才解释：“我养赖皮的时候，它就已经是立耳了。实话说在养它之前，我一直以为这个品种是天生立耳。”
原送晚一步道：“我说这个没有谴责的意思。你就当我是没话找话，想跟你聊聊天。”
“知道，我没说什么。”周赎璟笑了一下，端了两碗煮好的鸡蛋面出来。
周赎璟虽然不会做饭，但煮面条的技能倒是练到了极致。西红柿鸡蛋面还在腾腾冒着气，裹着红润的热汤，最上面撒了些新鲜的香葱。从色泽上来看，这碗面就让人很有食欲。
即便如此，周赎璟仍旧道：“今天先将就吃，下次再吃好的。”
原本原送还想哄他两句，结果听了这话立马改变主意：“那我可要期待下一顿了。”
周赎璟莞尔：“期待吧。”
一碗面下肚，周赎璟没赶人，原送自然就不急着走，赖着脸皮坐了会儿。
他靠在沙发上，看着周赎璟从书架上拿了一张唱片出来。
“来点音乐？”周赎璟看着他。
原送走上前，打量周赎璟买来的唱片机。
其实以前原送店里也有一个唱片机，但原送没有收藏唱片的爱好，而且这玩意儿挺烧钱，不如连蓝牙放歌来得实在，久而久之就变成了老古董，被他爹抱回家当摆设了。
周赎璟挑黑胶唱片的时间，原送就待在他身旁看。周赎璟听的风格比较多变，什么类型的都有。
“摇滚？”周赎璟询问他的意见。
“当然行。”原送笑着说出自己的心里话，“我一直觉得你这身条件不玩摇滚可惜了。”
周赎璟还没想过这一点，疑惑地看过来：“怎么说？”
“就一个原因，帅。”原送直言不讳地夸赞他，“第一眼我就这么觉着了，心想‘这个男人真够劲儿’。”
被这么一通夸，周赎璟发出了一声短促的笑，他脸不红心不跳地接受了：“原来原老板第一天就注意我了。”
调侃间，唱片机开始运作，前奏一响，原送就挑了挑眉。周赎璟放的是一首特别经典的摇滚乐，齐柏林飞艇的《Immigrant song》。
周赎璟补充：“这是我读研的时候最常听的一首。”
不怪符淙这么喜欢周赎璟，毕竟俩人的兴趣爱好都投一块儿去了。
想到符淙，原送说：“话说最近符淙想组个乐队。”
周赎璟打趣他：“他不打算跟着原老板混了吗？”
“半路被我拉过来跟着我混而已，最终还是得回归摇滚。”原送眉眼弯着，话里话外都在向着自己的好友，“这事儿符淙想挺久了，活到三十出头才下定决心拼一把，我觉得他比我厉害。”
“人各有志，能经营好一家雪茄店也是你的本事。”
原送瞧着他，忍不住乐了：“周医生，你也太会端水了。”
周赎璟叹了口气，坦言道：“符淙是你的朋友，我不端水难不成还诋毁？至于你，我说的都是真心话。”
明明说的不是什么情话，但原送听了就是觉得心痒痒。如今周赎璟简单的一个动作或一句话，都能轻易踩在他神经上蹦迪，这可不得了。
原送还在故作镇定地喝着水瞎琢磨，这时齐柏林飞艇乐队的歌来到尾声，紧接着放了一首澎湃热血的《海阔天空》。
开头的人声一出来，原送嘴里的柠檬水差点喷出来。
周赎璟从始至终都在看着他，撞见他的反应，周赎璟好整以暇扬起眉：“怎么了？”
原送哈哈两声，干巴巴评价：“这歌不错，荡气回肠。”
周赎璟没忍住勾起嘴角，他低头咳了一下，像是在坏笑：“主唱声音很稚嫩，如果不是符老板跟我说过主唱是你，我真听不出来。”
黑历史被晒出来，这下原送也没瞒着的必要了，他“哎”了一声，有些无奈：“周医生，什么情况啊？”
“当时你带我去买唱片，符衍免费送了我一张CD，说是里面有你学生时代的青春献唱。”周赎璟笑了笑，“其实唱得不错。”
听不出这句夸赞出于真心还是出于礼貌，此刻原送倒是十分诚实：“我要是真有那唱功，这会儿也用不着开店了。大衍还真是……净在你跟前丢我面儿了。”
周赎璟摇摇头，他看着原送的眼睛说：“一点也不丢脸。相反，通过这种方式接触了你的过去，我觉得很有意义。”
这句“意义”一出来，饶是原送也做不到淡定了。
直到现在原送才注意到周赎璟不知道什么时候靠了过来，这意味着此时此刻他们之间不过一个拳头宽的距离。只要抬手，原送就能碰到周医生。
耳边还响着他学生时代青涩的歌声，原送看见周赎璟舒展眉宇，朝他会心一笑：“这张CD我会好好收藏的。”
话题乍一下被岔开，原送没藏住的那点小心思也跟着转瞬即逝。他故作苦恼：“下次家里来客人，周医生不会还要放给别人听吧？”
谁料周赎璟说：“没有别人，来过我家的人只有你。”
不行了，这个地方待不下去了。原送满脑子冒着心虚的念头。
周赎璟好似没看见他的反应，笑着道：“时间不早了，原老板早点回去休息吧。”
原送回过神了：“哎，行。”
他们彼此都没有开口，望向对方的眼神中都带着不言而喻的默契。
后面这段时间原送又开始忙了起来，但他的计划仍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他每天雷打不动在线上跟周赎璟嘘寒问暖，双方有空了再私下见一见，这样的日子还挺不错。
这些天符淙的行程也排得满满当当，有功夫就来店里帮帮忙，大部分时间都泡在了排练室练琴打鼓。听大衍说，二淙的新乐队在筹划出专辑了。
今天符淙在店里，他整个人精神饱满，异常有活力。
原送明知故问：“什么事儿啊给你乐成这样？”
符淙跟他对视一眼，也不多说：“你就等着年后来看我们的演出吧。”
“这么快？”原送惊讶了一把，“这是遇见贵人了？”
符淙乐一口白牙，看样子非常骄傲：“差不多，这个贵人就在咱们队伍里。”
不管怎么说，原送实打实为符淙感到高兴。
朱叶正巧这时候吃完晚饭回来，手里还拿着一束花。
符淙现在是见什么都要多嘴一问：“叶子，你上哪儿买了束花回来？”
朱叶笑起来回答：“符淙哥，这不是我买的，是路口的花店老板送的，她最近新开业做活动。”
“那不错啊，还挺好看的。”符淙也认不出这花是个什么品种，“等下了班我也薅羊毛去。”
话音刚落，他就看见原送一言不发地朝门外走，他赶紧问了一句：“哎，送，干嘛去？”
原送头也不回：“薅羊毛。”
朱叶说的那家花店很好找，在此之前原送从未注意到这里开了一家花店。
最热闹的时段已经过去了，原送推开玻璃门走进去，门口的风铃清脆地响了一声。
“您好。”女老板热情招待他，“请问需要什么？”
原送头一次主动进花店，这会儿显得有点束手无策：“我想买束花。”
女老板问他的需求：“可以呀。是送长辈、领导，还是女朋友？”
原送和煦一笑：“喜欢的人，送什么花合适？”
首选当然是玫瑰花了，红色太艳丽，粉色又太细腻，都不符合周赎璟的气质。原送思来想去，最终挑了香槟玫瑰和向日葵搭配。
回到店，符淙的嘴角都快翘到天上去了，他的面部表情由于憋笑而变得有些扭曲：“哟，你这薅来的羊毛怎么和叶子的不太一样啊，花店老板挺大方哈。”
原送弯起唇嘲讽：“阴阳怪气的，你就是嫉妒。”
“得得得，我嫉妒。”符淙好心提醒他，“你现在去门口蹲周医生还来得及。”
原送二话不说开始收拾东西：“我真走了？”
符淙十分大义地朝他挥挥手：“放心，我守店。赶紧去吧。”
出发前，原送看了眼时间，还来得及。但想着以防万一，他还是给周赎璟发了条信息：周医生，我马上到你们医院楼下。
说完，原送的内心不由自主一阵雀跃，连跟着迈向医院的脚步也轻盈起来。他紧紧握着花束，一路小跑。
终于赶到门口，好巧不巧碰见刚下楼的周赎璟。
“周……”
后面两个字还未来得及说出口，紧接着原送就看见另一个陌生男人突然上前拉住了周赎璟的手。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鲜花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