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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谢谢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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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这次之后,俩人的关系似乎无形中更近了一步。
被叫家长后,祁远山不知道用了什么魔力,学校那头竟然一点风声都没有了,教导主任也当无事发生一般。
当然祁炀也少不了回家之后祁远山一顿狂风暴雨的怒骂,但他早已经习以为常,死猪不怕开水烫。
祁炀似乎变成了白亦舟的“护草使者”。他会在食堂吃饭的时候,大摇大摆的拿着餐盘坐到白亦舟的身边,再默默的把自己餐盘里的肉夹到他的餐盘。
也会偷偷的在白亦舟的书本上歪歪扭扭的画一搜奇形怪状的小船。
下雨天给白亦舟送的伞,桌堂里突然出现的旺仔牛仔,一份份热乎乎的早餐,不计其数的被白亦舟尽收眼底,也敛进心里。
两人似乎心照不宣。
虽然在外人眼里看来还是两条没有交集的平行线,但这两条平行线在无声无息中慢慢开始交汇···
张俞看着祁炀的一举一动,吐槽着,天天对那冰山那么好干啥,到现在也没捞着好,连句谢谢都没有。
但祁炀知道,白亦舟对他示好的接纳,就已经是一种无形中的回报。张俞不懂,祁炀也不愿意对牛弹琴。
在学校白亦舟总是一个人形单影只,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样子,但耐不住白亦舟长得实在是太好了,又是学霸,加上在学校祁炀帮他打架的故事。学校里认识他的人越来越多,经常称为同学们茶余饭后的谈点,这也导致总是有些闲言碎语会不经意落在祁炀的耳朵里。
“听说了吗,他们说,白亦舟是小偷,他偷了二班的那个刘阚的饭卡!”
“啊?不能吧!祁炀不是替他把刘阚打了吗!”
“都闹到主任那去了,具体怎么回事咱们也不知道啊。”
“肯定不能,白亦舟可是年级第一,长得还那么帅,除了人有点高冷,没什么别的不好的地方。”
“谁知道啊,但白亦舟家里确实是穷,以前他们一个初中的都知道!没准儿怎么回事呢。”
“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
放学的路上,祁炀推着白亦舟的自行车,车筐里还是放着一袋子被祁炀精挑细选过的零食,白亦舟和他并肩走着。
“听说主任叫你家长来了…你家里…”白亦舟一改往日的冷淡,语气中多了些关切。
“没事儿,我爸估计早都习惯了。”祁炀随意的笑笑。
“这阶段,我看你也不怎么来上课了。”
“上课也是睡觉,不如出去干点喜欢干的事儿。”
“那你不上课,都干嘛啊?”白亦舟试探性的问着这条和他的“平行线”。
“看电影,打台球,骑摩托,打游戏。”祁炀态度倒是诚恳。
“祁炀。”被白亦舟突如其来这一叫,祁炀浑身一激灵,这是咋…
“啊?”祁炀看着白亦舟,眼神充满疑惑。
白亦舟耳尖微红,他轻咬着下唇,温润的声音小声响起,“谢谢你。”
谢谢你的每一次「见义勇为」。
祁炀被这一声带着些羞涩的谢谢搞得顿时血脉喷张,一时语塞,有些欣喜,又有些莫名的激动。
没有人见过白亦舟这个样子,至少在学校,他们认识这么久,没有过。印象中的白亦舟总是一脸的淡漠,那张精致的脸上从未体现出过“情绪”。
虽然只是一句普通的谢谢,但在祁炀耳中,好似一份准备了很久的礼物。
祁炀只觉得,没有白挨祁远山的骂。
“不客气。”
“祁炀。”
“嗯?”
“我请你吃饭吧。”
祁炀握着自行车把的手突然用力一紧,他看着那张带笑的脸,那双含星的眼,心跳剧烈加速…
那张饭卡最后找到了,刘阚主动拿着饭卡交到了教导主任的手里,并当面对白亦舟道了歉。
这件事白亦舟总觉得哪里有种说不出的奇怪,怎么就突然自己找到了,还打自己的脸交给主任,亲自给自己道歉?
如果白亦舟非常了解祁炀的话就会觉得并不稀奇。在我们祁炀哥哥的“手段”下,直的能变弯的,弯的...确实也是直不了…
那天下了晚课,刘阚和张生大摇大摆的走出校门不远,在一片光线黑暗的胡同拐角处,被一群已经盯了他们很久的人围住。
只敢在校园温室下耀武扬威的软柿子,遇到了真正的地痞流氓,大气儿都不敢喘一口。
还未反应过来刘阚的肚子被人猛踹了一脚,坐在地上吓得发抖,“哥...哥...找错人了吧”
疼痛和恐惧交织,刘阚的脸变成了茄子色。一旁的张生哪里见过这阵势,吓地腿抖的差点尿出来。
“就你是刘阚啊?”谭雨不屑的看着刘阚,撸起的袖子漏出了一片青色纹身,上头的不知纹的什么图案,青面獠牙,狰狞扭曲。在昏暗的光线下发着阴冷的寒意。
“忒。”谭雨朝地上的刘阚吐了口痰。
“哥....我...我..哪里得罪你们了...我还是个学生...”说着说着刘阚眼看着要哭出来。
“我问你,哥几个没吃饭,就想着去你学校食堂蹭一口,赏脸不?”
“当..当然哥,随便吃,我请,我有钱,我请!”刘阚哆嗦的就差俯首称臣了。
“你有饭卡吗?”谭雨眼神凶狠直勾勾的盯着刘阚,眉间的刀疤被路灯晃的十分显眼。
“有...我有哥...这会儿...食堂关门了,咱们,不行咱们去那边吃,烧烤,烧烤行不?”
“你有饭卡啊?你饭卡不是被人偷了吗?”谭雨弯下腰,蹲在地上盯着刘阚,脸上带着轻蔑的笑。
···
校外周边有两条街道,其中一条街夜夜烟火缭绕,一眼望去一水的各色小吃和饭店。
街边一家烧烤店的门口摆着几张桌子,每张桌子都坐满了人,啤酒,烟头,随处可见。
晚风吹的街边的树叶沙沙作响,月亮散着淡黄的光。忽明忽暗的路灯和烧烤店大牌子的灯光一起打在祁炀的脸上。
桌子上刚出炉子的烧烤烤的滋滋冒油,靠近店门口的烧烤炉子炭火烧的正旺,一阵风吹起一阵煤灰,烧烤香味随着煤炭的灰尘随风起飞。
谭雨撸了一口串儿,对祁炀说,“哥们儿给你问出来了。”
“说吧。”祁炀眯着眼,吸了一口烟。
“哎我说祁哥,你平时不是那多管闲事的人啊,这一周,和你什么关系?这么上心,特意交代哥们儿给点教训?”谭雨好奇的看着祁炀。
祁炀盯着面前扎杯里冒着泡的啤酒,淡淡开口,“朋友”。
谭雨撇了撇嘴,他甚少看到祁炀这幅模样。看着祁炀气压有点低,谭雨识趣的没再深问,直接说了。
“你们学校,有个叫张美美的。说是长得漂亮,那个孙子就是看上张美美了。那娘们儿,不识货。啧啧,刘阚这孙子,在那小娘们儿面前装几回逼,一来二去,这张美美慢慢就上钩,俩人就搞一起去了。”
说罢谭雨拿起扎啤杯仰头灌了一口冰凉的啤酒。
“然后呢。”
“然后,这小娘们儿就看上白亦舟了。”谭宇打了个嗝。
“所以,那孙子就主动找白亦舟的麻烦?”
“那孙子真阴,本来那饭卡是想让他那个朋友叫什么生的,偷摸放在一周桌堂里的,谁想到他俩人碰上了,这卡就没放进。”谭雨越说越气。
“我就问他,都没放进去你怎么陷害人家?那孙子说啥,他说,能给年级第一安个小偷的帽子,是不是真的都无所谓,反正名声臭了就行。操。”
祁炀喝了一口啤酒,盛夏的夜晚身上冒着冷气,刀锋般的眉头微皱,气压低的可怕。
谭宇看着他身上莫名哆嗦。
这神情他太熟了,以往每次和别人火拼时,祁炀彻底被激怒之前就是这幅模样,所以和祁炀交过手的不住个十天半个月的院是别想出来的。
“行了,祁哥,我都替你解决完了,这小子没啥真胆量,挨几下揍就哭天喊地的。放心吧,以后他不敢再靠近那什么一周了,我让他在家躲一周。”
祁炀语气严肃,“白亦舟,亦,yi,四声!”
“行,亦舟亦舟。”
亦既见止,亦既觏止,我心则降。
时间过的飞快,盛夏的尾巴对初秋挥挥手,一群朝气蓬勃的高中生正在开着每年一次的运动会。操场上各个班级支起了防晒的休息应援帐篷。前排摆着几张桌子,桌子上被拉起了五颜六色的拉花,又土又囤。但不妨碍加油呐喊的声音一波一波的此起彼伏。
祁炀这种身强体健的自然是被拉去了接力跑。
他一身运动服,漏出结实的肌肉,正坐着拉伸,就看不远处一个同学满头大汗的跑过来,很着急的样子。
男生跑到班主任面前,弯腰双手撑着膝盖喘着粗气。
班主任伸出扇子在男生面前扇着,“急什么?看你跑的!”
“老班,白亦舟跳远扭到脚了站不起来,那边老师说让咱班同学去接一下。”
祁炀这会儿刚要去接力跑,立着耳朵听到这话,脚也不动了,像灌了铅似的。
班主任着急道,“怎么回事,跳个远怎么还能扭到脚?严重吗?”
“走不了,得去医务室。”
“那个谁闲着,宋建,程城去跟我接一下白亦舟。”班主任随机指了两个男生。
还没等人反应过来,“我去吧。”祁炀留下一句头也不回的就跑了。
“喂!你还有接力跑!你走了谁去啊!靠!”宋建看着头也不回跑的飞快的祁炀,抹了把额头。
太阳明晃晃,操场四周的树叶随风飘曳,掉落了片片。
跑到跳远的赛点,旁的人还在比赛,他看着白亦舟精瘦的身体坐在沙地上,蜷着双腿,穿着运动短裤下面的小腿白而笔直,漏出的半截大腿白的发光。祁炀眼睛发直,觉得有些晕晃晃的。
白亦舟低着头,眉头微蹙,额间的碎发遮住那双漂亮的丹凤眼,他紧紧咬着鲜红的下唇。
白亦舟担心影响别人比赛,自己挪到了离跳远中心不远处的地方。祁炀小跑着蹲到白亦舟身边,周围围了些人,负责跳远比赛的老师也是教他们的体育老师,看到祁炀过来,赶紧开了口。
“你来了?一会你班接力跑谁去?”
祁炀没有回答,体育老师懵逼的看着俩人,只见他伸出宽厚的手掌轻触在白亦舟被扭伤的脚踝上,那双小腿的皮肤上血管顺着胫骨的流线泛着淡青色的痕迹,下面的脚踝红的肿胀。祁炀眼中有些担心和…心疼…
“疼吗?”刚跑过来的祁炀呼吸略显急促,燥热的气息洒在白亦舟的侧脸,有点烫。
“还好....”被祁炀揉着脚踝,白亦舟有些不好意思,心怦怦跳,耳尖泛起微红。
都是男的...没事的没事的...自己可千万别想多了...
“我扶着你慢慢站起来,去医务室。”
祁炀搀扶着白亦舟小心翼翼站起身。
“我来吧!”随着声音的方向抬头,祁炀看到了也气喘吁吁的班长程城。
“我来吧。”程城往前迈一步试图挽着白亦舟的手臂,却被祁炀一把拦下。
“不用。”祁炀不容置疑的坚定语气让程城停住了刚迈开的双腿。
祁炀没再说话,在众人的注视下直接把白亦舟公主抱起来,白亦舟顿时一怔,顾不上脚踝的疼痛,身体变得僵硬,手不知道放哪儿好。他不顾众人惊叹的目光,若无其事的大步流星抱着白亦舟朝医务室的方向走去,留下身后一片议论纷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