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情人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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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月14日，情人节。
午后温煦的阳光洒入书房，微风拂过，窗外仍绿的枝条摇曳。降昀琐坐在桌前，长腿曲着，手中抱着本厚重的书。
一只小猫趴在窝里，懒洋洋地晒着太阳。又爬起来，轻巧优雅走到他的腿边，蹭着，最终选择趴到他脚背上。
有人凑上来，棕灰色的毛扫过他脸颊。鉴于家中仅有两人，而柏云卿本应当在房间睡觉，降昀琐被惊到了，头猛地抬了抬，又重新垂下。
“昀琐。”柏云卿把下巴抵在他肩头，一双手从后边搭在他腰上，手指修长，骨节分明。他声音慵懒，似只是随口一叫，降昀琐却已经能够想象到他勾起的唇角。
“嗯。”他示意他继续说。等了会却没见回音。
他疑惑，侧头瞟了柏云卿一眼，头稍一偏，二人的脸颊贴到一起，温暖的体温通过肌肤传递。柏云卿往后撤了撤，顺势在他侧脸轻轻种下一吻，等分开，才对上降昀琐无奈的目光。
“老婆，你脸好软，身上好香。”柏云卿猛吸一口，又舒畅地呼出气。
降昀琐已经没了心思看书，“啪”的一声合上，放到一边。“我们用的一种沐浴露。”他叹口气，温声提醒道。
“噢。”
“老婆，”柏云卿语气中笑意更浓，带些凉意的指尖碰上对方耳根，“你耳朵红了。”
“……闭嘴。”
柏云卿撇撇嘴。“你就不好奇我为什么起这么早？”
“不好奇。”
他没理他，自顾自继续说道：“老婆，后天除夕了，大后天春节了。”
降昀琐猜到他大概要做什么了。“麻烦。”
“圣诞节都布置了！贴个春联放个烟花而已……”柏云卿一脸委屈，“求你……”
“停停停…”降昀琐一只手捂脸另一只手捂上柏云卿嘴。他的手不大，但胜在手指长。这一蒙，柏云卿一张脸就剩了对眼睛露在外面。
降昀琐明显感知到掌下柔软的嘴唇绷直成一条线。
“不高兴了？”他把两只手都放下，歪头望去，果然看见一张冷着的脸。
柏云卿转身要走，又被叫住：“诶，我话没说完呢。”
见柏云卿步子没停，他急忙起身拉住他衣摆。“真走啊。我本来还想着说准备一下马上去超市呢。”
柏云卿顿了顿，停下了，却没说话。降昀琐看出了他是存心想搞他，也没恼，从袖子中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他的背。
没反应。
他这才开始发愁。柏云卿要是再不理他，他简直要掏出手机上网搜索“家养粘人大型犬突然生气不理人怎么办”了。
就当他正束手无策，柏云卿忽然转头。降昀琐被他这一突然的动作吓到了，举起双手向后退了两步，全然忘记了身后有一把椅子。
就在他即将向后倒下，柏云卿右手揽住他腰肢，左手插入他右手的指缝间与他十指相扣。一张俊脸上先前的阴霾和冰冷一扫而空，只剩下满足。
一副小人得志模样。
柏云卿还笑着。被站稳了的降昀琐推开后稍稍变了变姿势，又俯下身，微曲膝垂头，绅士道：“My gentl——”
话没说完，嘴又被温暖的掌心捂住了。
正合他意。
柏云卿于是又啄了下降昀琐手掌。
纵使在一起这么久，降昀琐还没习惯对方的突如其来浓烈的爱意。
……说句难听的，无理取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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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过衣服，二人起身前往超市。
电梯很慢。先上了30层，才缓缓降到他们所居住的7楼。
柏云卿伸出右手，按下-1层按钮。黑色的袖子在手腕处收紧，衬的皮肤更加白皙。降昀琐刚凝视不足一秒，那手便已收回，消失于风衣口袋中。
“看什么呢？”柏云卿挑眉。
降昀琐扭头不愿直视他的眼睛，却依旧逃不过对方透过镜子的反光面笑着望向他。
他决定面向角落，不去看这家伙。
一双冰凉的手塞入降昀琐后颈。他下意识地转头并同时将脖子缩入高领白色毛衣中。“你干什么？！”他震惊道。
那双手捧起他的脸，柏云卿和他贴得极近，鼻尖几乎要碰到一起：“你刚在看我！你想看我直说呗，我又不会拒绝我们家可爱的……”
降昀琐不想听他说完，奈何手扶着身后栏杆，不得已故意凑上前。
温软的唇触到另一人的，成功堵上了那人的嘴。
过了会儿，他挪开，温声道：“闭嘴。”
电梯门打开，门外没有人。降昀琐抢先一步离开。
或许是地下车库的原因，他感觉脸上热热的，还是加快脚步向自家车位走去。
笑意挂在柏云卿脸上，他缓步走出电梯，望着前方降昀琐蓄意加大的步伐和红透了的耳根。他似是想到了什么，脸色变了变，很快追了上去。
“柏云卿。？”降昀琐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完了。晚了。
“我在。”他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从后搂住降昀琐腰腹，手掌交叠。
“我们的车位……怎么换了辆车。”
“我买的。”他仗着降昀琐此刻的姿势不适合打人，依旧不要脸地缠在他身边，“不好看么。”
“好看你……”柏云卿感觉他要说某个家属称谓了，忙捂住他的嘴。
“诶别生气。”他松开环绕在降昀琐腰上的双臂，一只手揉摸降昀琐的头发，另一只手疯狂滑动着手机屏幕，寻找着什么。
“呐！”他终于找到，兴奋地举起手机，“我那时候想买这个来着。”
降昀琐瞅了眼，看见那艳丽的玫红色瞬间蹙起眉，再抬眼，面前新车淡淡的粉立马顺眼了许多。可他又想到一个新的问题：“你什么时候提的车？”
“…………”
他从柏云卿怀中挣脱：“别告诉我你是跟我说你去甜品店看看那两天提的。”
说的不是什么好话，但至少语调和眼睛是带着狡黠的笑的。
柏云卿立刻放心许多，眨了眨眼睛，点点头。
降昀琐无话可说。
“罢了，”他向这崭新的车辆走去，拉开副驾驶后的后座车门，“你来开这车载我一程。”
柏云卿坐进了驾驶座，透过挡光镜看清了降昀琐一对漆黑漂亮的眼睛笑得开心。
“好。”他柔声道。
柏云卿车技不错。降昀琐在路上没有感受到太大的颠簸。
八点半，阳光更加明媚了，争先恐后地闯入左侧车窗。降昀琐嫌它刺眼，朝右侧避开。再看向前方，那光照到柏云卿脸上，相比之下较为淡色的头发和眼睛几乎亮的金黄。毛茸茸的金边镀在他脸庞。右耳处一枚银制蛋糕耳钉因为没接受到光照不那么显眼。
车掉头，降昀琐向左挪了挪，坐到柏云卿的正后方。对方云朵形耳钉闪闪发光，细长的链子垂至肩。
“你又在看我。”柏云卿含笑的声音打破车内沉寂。
降昀琐懒得回应。
那超市不能算远，仅半小时左右车程。停车场是地上的，即便有棚子挡在上方也难免有光照射入。好在估计大多数人都和对象去看电影吃饭或是怎样了，人不多，车也不多，于是柏云卿随意找了个车位停下。
他下车，转身没看见降昀琐，走到后座的窗前敲了敲。
降昀琐翘着二郎腿坐在里面，眼里似有一潭清水在冬风吹拂中波动。嘴唇微动，说着什么。
柏云卿看懂了，伸手替他拉开车门：“你什么时候还需要别人帮你开车门了？”
“不行么。”降昀琐抬头朝他弯眼笑笑。
“行。”对方暖声道。
柏云卿在降昀琐身后关上车门。一辆干净的粉色小米su7停在一众黑白灰中很是显眼。
“诶，”降昀琐戳戳柏云卿手臂，“你把我的车开哪了。”
“这不也是你的车？”柏云卿故作无辜。降昀琐抬眉，带着探究的目光直直望来。“你知道我说的哪辆。”
“你猜啊。”他笑着道。
“行。”降昀琐叹口气，“记得给我开回来。”
“好，知道了。”
进到超市。首先映入眼帘便是他们要寻找的东西。
一名销售小姐姐匆匆忙忙走上前，礼貌询问道：“两位是要挑选春联吗？我们这边有多种款式可以看看。”
柏云卿微笑着朝她点头：“谢谢，我们自己看。”
降昀琐没理他们，径直走上前，指尖从衣袖里探出，正要触上那透明塑料包装袋，又顿住，温声询问那名销售员：“这上面的字，掉金粉吗？”
“额……”那销售显然有些不知该怎么回答，最终委婉道：“除非自己写的，都会掉粉吧……我们家的掉的已经很少了。”
降昀琐将手收回。“好谢谢，我们再看看。”
那名销售忍了很久，终还是没憋住：“你们…什么关系啊。”
“我们是情侣啊～嗯...也不算吧，因为我们已经结婚了。”柏云卿认真道。
降昀琐猛地转头，蹙眉看向他：“我怎么不知道结婚了。”
“哦哦。”销售小姐姐似乎没听见降昀琐说的话，努力压制眼里的兴奋，走远了些，掏出手机开始啪嗒啪嗒打字。
“……”
“所以到底买哪种。”降昀琐问道。他对于春联挂画等类似的东西并无太大要求，如果买了，有相应气氛就行。
“随便。”柏云卿走马观花地看了一圈又回到降昀琐身边。他从挂钩上取下降昀琐刚刚在看的那对，下意识翻到背面看了眼价格：“就这对？”
“算了，”降昀琐撇了他一眼，“多选几副明年就不用再挑了。”
“那干脆尺寸合适地全买了得了。”柏云卿玩笑道。
没想到对方真思考了一会，点头：“也可以。”
“？”
“干什么？”降昀琐失笑，“顺便再给你那店选几副。我去看福字。”
“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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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字样式很多。色彩也很花。看来看去，降昀琐最终看上的还是那最基础的红底金字，除了周围细细勾勒的花纹，其余再无图案。他用略长的袖子裹住手指将它拿下放入购物车中。
本想再拿几个，一抬眼看见下面是全然不同的一种款式。
“……”能告它诈骗么。
转头看见柏云卿抱着一叠春联走了过来。“你没把购物车给我。”他将那对东西放下说道。
“哦。忘记了。”
“买红包吗？”柏云卿问道。
“买了给谁包？”降昀琐疑惑，“猫吗？”
“不怕猫把钱吃了就行。”柏云卿依旧露出那副认真的表情。
“？”
柏云卿看见降昀琐的表情一秒破功。摆手笑道：“开玩笑的，不买了。”
超市没什么好逛的。生活用品家里都有，倒是买了几袋猫粮和逗猫棒。二人也没养过宠物，于是便将全场每种都拿了一袋，招得周围人一脸茫然望着他们。
“他们看什么？”柏云卿凑到降昀琐耳边小声道。
“猫粮买太多了。”降昀琐看着收银员一件一件扫码，电脑显示屏上的数字不停跳动，得出这个结论。
“一共是xxxx。”收银员满脸职业微笑，“付款方式？”
降昀琐掏出手机很轻松付了款。推着购物车走回停车场。
车多了些，一股难闻的汽油味。
东西装到后备箱，购物车推到停车场内专门用于摆放购物车的位置。
他们上了车。柏云卿正准备启动车子，突然又回头，眼里亮晶晶的：“直接回家？”
“嗯。”
“好。”
导航平静的声音响起，在车内回荡：“准备出发，预计34分钟到达。”
出了停车场，周围立刻没了遮拦。太阳在车顶正上方，阳光略有些刺眼，车窗外桥下清澈湖水波光粼粼，冬风吹过，惊起阵阵涟漪。水中似有鱼，水波一圈一圈荡漾开来。
当然，车上的他们无法瞧见。
阳光太过闪亮，轻而薄的卷云透着金黄，被风吹着与他们同行，速度比较车却自然是慢了些。
开着，开下了桥，开出了高速，到了家附近。
道路边绿树成荫。可能是风大的缘故，它们似低头垂眼，恭迎这地住户的归来。
——这大概就是南方的好处吧，无论什么季节，永远一片翠绿。
午后日光灿烂，高楼耸立，落下一片阴影。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情人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