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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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篮球场上的哨声响起，男生们正在进行分组对抗训练。
江书凌的脚踝已经好转，但还不敢全力奔跑，只能在场边做一些基础运球练习。
林栀予和宋星瑶刚结束排球训练，坐在场边的树荫下休息。
“你看那边，”宋星瑶用手肘碰碰林栀予，“三班那个女生又来看训练了。”
林栀予顺着她的目光看去，一个扎着高马尾的女生站在场边，目光紧紧追随着场上某个身影。
这已经是她们第三次看到这个女生来看训练了。
“她是不是喜欢我们班那个体育委员？”宋星瑶八卦地问。
林栀予正要回答，突然被场上的动静吸引。江书凌不知什么时候加入了半场攻防练习，虽然动作还有些保守，但几个漂亮的传球已经显示出他不俗的球感。
“你同桌脚好了？”宋星瑶惊讶地问。
“应该还没完全好，”林栀予担心地看着江书凌略显谨慎的步伐，“可能是想慢慢恢复状态。”
这时，教练吹哨集合，安排了一场五分钟的模拟比赛。江书凌被分在替补组，负责防守主力队的得分后卫。
比赛开始后，江书凌明显收着力度，但防守站位十分精准，几次都成功干扰了对方的投篮。在一次快攻中，他接到队友传球，毫不犹豫地起跳投篮。
篮球划出完美的弧线，空心入网。
“哇！”场边响起一阵惊叹。
林栀予注意到那个高马尾女生也露出了赞赏的表情，但目光始终没有离开体育委员。
“看来不是来看江书凌的。”宋星瑶也发现了这一点，语气有些遗憾。
江书凌在投进那个球后就被换下场休息。他走到场边拿起水瓶，目光不经意间扫过林栀予所在的方向。
两人视线相遇时，他微微点头示意。
“他刚才是不是在看我们这边？”宋星瑶兴奋地问。
林栀予还没来得及回答，就看到体育委员走向那个高马尾女生，两人说了几句话，女生红着脸跑开了。
“果然是这样。”宋星瑶一副“我早就知道”的表情。
下半场训练开始，江书凌没有再上场，而是坐在教练旁边看队友训练，时不时在战术板上画着什么。
“他在干嘛？”林栀予好奇地问。
“好像是在帮教练分析战术，”宋星瑶眯着眼睛看了一会儿，“你同桌真的什么都会啊。”
训练结束后，队员们陆续离开。江书凌收拾好东西，一瘸一拐地朝教学楼走去。林栀予注意到他的脚踝似乎又有些肿了。
“你的脚没事吧？”她追上问道。
江书凌停下脚步：“还好，刚才可能用力过猛了。”
“要不要去医务室看看？”
“不用，休息一下就好。”江书凌看了看她，“你们排球训练结束了？”
林栀予点点头，和他并肩往前走。
“你篮球打得很好，”她忍不住说，“那个三分球很漂亮。”
江书凌有些意外地看她一眼：“你看得懂篮球？”
“一点点，”林栀予笑笑，“我表哥是校队的，以前经常带我看比赛。”
走到教学楼门口，江书凌突然说：“下周的比赛，你会来看吗？”
林栀予愣了一下。她原本打算那天去图书馆复习的。
“如果你有空的话。”江书凌补充道，语气很随意，但眼神里有不易察觉的期待。
“当然会去，”林栀予听到自己说，“给你加油。”
江书凌的嘴角微微上扬：“好。”
第二天课间，体育委员在班上动员大家去看篮球比赛。
当说到江书凌时，他特别强调：“书凌脚伤还没好利索，但为了班级荣誉还是决定上场，大家一定要来支持啊！”
同学们纷纷响应，表示一定会去加油。林栀予注意到江书凌似乎有些不好意思，一直低着头看书。
“看来他还是不太习惯被关注。”宋星瑶小声说。
林栀予想起江书凌转学以来的表现，确实总是尽量保持低调。即使考了年级第一，也没见他表现出任何骄傲。
篮球比赛那天，体育馆里坐满了人。林栀予和宋星瑶好不容易找到两个位置，刚好在球员席后方。
江书凌穿着队服在做热身，脚踝上缠着厚厚的绷带。他的动作比训练时更谨慎，但眼神十分专注。
比赛开始后，江书凌并没有首发上场。直到第一节快结束时，教练才把他换上场。此时比分落后，场上气氛有些紧张。
江书凌上场后并没有急于表现，而是先稳住了球队的节奏。几个精准的传球帮队友找回了手感，比分渐渐追平。
“你同桌打球好聪明啊，”宋星瑶感叹，“不像有些人只会蛮干。”
第二节比赛中，对方加强了对江书凌的防守。在一次突破时，他被两个人包夹，险些摔倒。
场边响起一阵惊呼。
林栀予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但江书凌在失去平衡的瞬间把球传了出去，助攻队友得分。
“太帅了！”宋星瑶激动地抓住林栀予的胳膊。
中场休息时，江书凌坐在球员席擦汗。林栀予看到他脚踝的绷带已经有些松动，显然刚才的运动很剧烈。
下半场，江书凌明显加强了个人进攻。虽然脚步移动不如从前灵活，但投篮手感极佳，连续命中两个三分球，把比分反超。
最后两分钟，比分胶着。江书凌在一次拼抢中不小心踩到别人的脚，痛苦地蹲下身。教练想要换人，但他摆手拒绝，坚持留在场上。
最后一攻，球传到江书凌手中。他面对防守，做了一个逼真的假动作，然后后仰跳投。
篮球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线，应声入网。
比赛结束的哨声响起，班级获胜。队员们兴奋地围住江书凌庆祝。林栀予看到他的脚步已经很不稳，但脸上带着释然的笑容。
人群散去后，江书凌独自坐在球员席整理东西。林栀予走过去，递给他一瓶水：“打得很好。”
“谢谢。”江书凌接过水，额头上的汗水还没干。
“你的脚...”林栀予担心地看着他明显肿起来的脚踝。
“没事，休息几天就好。”江书凌试着站起来，但疼得皱起眉头。
林栀予下意识地伸手扶住他。碰到他手臂的瞬间，两人都愣了一下。
“我送你回去吧，”林栀予说，“你这样一个人走太勉强了。”
江书凌似乎想拒绝，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麻烦你了。”
走出体育馆时，夕阳正好。两人的影子又一次被拉长，这次两人靠得很近。
“那个高马尾女生，”江书凌突然说，“是来看张昊的。”
林栀予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你怎么知道？”
“他们初中是一个学校的。”江书凌的语气很平淡，“她昨天跟张昊表白了。”
林栀予惊讶地看着他：“你连这个都知道？”
江书凌微微挑眉：“我看起来像是对这种事完全不关心的人吗？”
林栀予想起他平时冷淡的样子，老实点头：“有点。”
江书凌轻轻笑了一下：“我只是不喜欢议论别人的事。”
走到校门口，江书凌的妈妈已经等在那里。看到儿子被同学扶着出来，她连忙上前接过书包。
“真是太谢谢你了，林同学。”江妈妈感激地说。
“阿姨客气了，应该的。”林栀予松开扶着江书凌的手。
上车前，江书凌回头对林栀予说：“周一见。”
“周一见。”林栀予挥挥手。
看着车子远去，她突然想起比赛最后那个决定胜负的投篮。
那一刻的江书凌，和平时的他判若两人，眼神锐利，动作果断，全身散发着不容忽视的存在感。
这个发现让她心里泛起一种奇异的感觉，像是发现了什么珍贵的秘密。
第二天上学时，宋星瑶气鼓鼓地把书包摔在桌上，发出的声响让周围同学都看了过来。
林栀予正在整理上节课的笔记，被这动静吓了一跳。
“怎么了这是？”林栀予轻声问道，顺手把刚剥开的水果糖递过去一颗。
宋星瑶推开她的手，压低声音但语气激动：“我刚看到月考排名了！江书凌又是第一！这也太离谱了吧？”
林栀予默默把糖放回口袋。自从江书凌连续两次考了年级第一后，宋星瑶对他的态度就明显变了。
“他确实很厉害啊。”林栀予继续整理笔记，把重点内容用荧光笔标出来。
“厉害？我看是心机重！”宋星瑶凑近些，“你想想，他转学过来才多久？就把原来第一名的位置抢走了。而且整天冷着张脸，好像谁都看不起似的。”
林栀予笔尖顿了顿。江书凌确实不太主动和人交流，但她知道那只是性格使然，并非高傲。
课间休息时，林栀予照例把整理好的笔记递给江书凌。这是他们自从成为同桌后养成的习惯，互相分享笔记，查漏补缺。
“谢谢。”江书凌接过笔记本，从书包里拿出一个精致的铁盒，“这是新出的抹茶糖，你应该会喜欢。”
宋星瑶在一旁夸张地咳嗽两声：“哟，又交换定情信物呢？”
林栀予瞪了她一眼，接过糖果：“别理她，她今天心情不好。”
江书凌看了眼宋星瑶，没说什么，低头继续看书。
午休时，林栀予拉着宋星瑶到操场散步，想缓和一下气氛。
“你到底为什么这么讨厌江书凌啊？”林栀予直接问道。
宋星瑶踢着脚下的石子：“我就是看不惯他那种样子。整天冷冰冰的，也就对你稍微好点。而且你不觉得他太完美了吗？成绩好，长得帅，打球也不错…这种人在电视剧里一般都是反派！”
林栀予哭笑不得：“哪有这么夸张。他只是比较内向而已。”
“内向？”宋星瑶哼了一声，“我看是城府深！你小心点，别被他的外表骗了。”
下午数学课，老师布置了一道难度很大的思考题。教室里安静得只剩下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
林栀予思考了很久都没有头绪，忍不住轻轻叹了口气。
“需要帮忙吗？”江书凌低声问。
林栀予正要回答，前排的宋星瑶突然回头：“不用了，我会教栀予的。”
江书凌看了她一眼，没再说话。
下课后，宋星瑶果然过来要给林栀予讲题，但讲了几分钟还是没讲到重点。林栀予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有些着急。
“还是我来吧。”江书凌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旁边。他拿起笔，在三言两语间就点破了题目的关键。
林栀予恍然大悟：“原来要这样转换思路！”
宋星瑶脸色不太好看，转身回了自己的座位。
放学时，林栀予特意等宋星瑶一起走，但她借口家里有事先溜了。教室里只剩下林栀予和还在整理书包的江书凌。
“宋星瑶好像对我有意见。”江书凌突然说。
林栀予有些尴尬：“她不是针对你，只是...”
“因为我抢了她朋友？”江书凌拉上书包拉链，“你放心，我不会影响你们的友谊。”
林栀予愣在原地。她从来没想过江书凌会这么直接地提起这件事，更没想到他会在意宋星瑶的看法。
第二天，林栀予发现桌上的笔记比平时更详细了，旁边还多了一袋包装可爱的糖果。
她看向江书凌，他正专注地预习下节课的内容，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课间时，宋星瑶还是不太理人。林栀予拿出江书凌给的糖果分给大家，轮到宋星瑶时，她别过脸：“我不吃他的东西。”
“其实江书凌人挺好的，”一个女生插话，“昨天我问他题目，他讲得可仔细了。”
另一个男生也点头：“对啊，体育课我扭到手，还是他帮我去的医务室。”
宋星瑶哼了一声，没接话。
下午有小组讨论活动，老师随机分组，恰巧把宋星瑶和江书凌分到了一组。宋星瑶明显很不情愿，但碍于老师在场只好勉强配合。
讨论过程中，江书凌提出了一个很好的方案，但宋星瑶非要唱反调。就在气氛僵持时，江书凌突然说：“宋星瑶的想法也有道理，我们可以把两种方案结合起来。”
这个让步让所有人都很意外。最终小组采纳了融合后的方案，还在班级评比中得了最佳创意奖。
领奖时，宋星瑶站在江书凌旁边，表情复杂。
放学后，宋星瑶主动来找林栀予：“今天…他确实帮了我们组。”
林栀予笑笑：“他其实一直都很帮同学，只是不爱表现。”
宋星瑶踢着脚下的石子，小声说：“可能我对他有点偏见吧。”
次日早上，林栀予看到宋星瑶磨磨蹭蹭地走到江书凌座位前，放下一盒巧克力：“谢谢你昨天帮我们组…这个，给你。”
江书凌有些惊讶，但还是接过巧克力：“谢谢。”
“不过我还是会盯着你的！”宋星瑶补充道，“要是你敢欺负栀予，我第一个不答应！”
江书凌看了看一旁的林栀予，轻轻点头：“好。”
等宋星瑶离开后，林栀予忍不住笑出声：“你们这算是不打不相识？”
江书凌拆开巧克力，分给她一半：“这个牌子的巧克力很好吃。”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课桌上，巧克力在阳光下闪着诱人的光泽。
林栀予接过巧克力，心想这大概是她吃过最特别的一块了。
